一护走在前面。
晴野跟在后面。
晚人走在晴野外侧。
三个人刚好占了人行道半边。
这个组合很怪。
一个橘子头高中生拎着便利店袋子。
一个银发小姑娘穿着新外套，走路轻快得像刚拿到新皮肤。
一个高大青年安静跟着，肩背宽得能自动分开人群。
路过的行人看了两眼又看两眼。
晴野压低声音。
“月亮。”
“我觉得现世人好奇心很强。”
晚人平静开口。
“你刚才对自动门做出战斗预备姿势。”
晴野立刻反驳。
“那叫安全意识。”
一护回头看她。
“你还真差点拔刀了？”
晴野抬头看天。
“没有。”
夜一从墙头踩过。
“手已经放到刀的位置了。”
晴野嘴角一抽。
猫能不能别补刀。
这猫不讲武德。
一护看着她。
“浦原先生到底给你们做了多少现世规则培训？”
晚人拿出小本子。
“基础规则四十七条。”
“紧急规则二十二条。”
“雪村小姐个人注意事项十三条。”
一护沉默。
晴野沉默。
夜一笑得尾巴晃了一下。
一护看向晴野。
“个人注意事项？”
晴野立刻伸手去按晚人的本子。
“这部分属于内部资料。”
晚人把本子往上一抬。
他个子高。
晴野没够到。
她跳了一下。
没够到。
又跳了一下。
还是没够到。
一护看着她原地弹了两次，表情更复杂了。
“你到底几岁？”
晴野落地站稳，非常冷静。
“心理年龄很成熟。”
一护看向晚人。
晚人把本子收好。
“证件年龄不支持她这句话。”
晴野扭头。
“月亮。”
“你最近补刀频率很高。”
晚人语气温和。
“我只是协助黑崎先生建立正确认知。”
一护听得头更疼了。
他认为尸魂界已经够离谱。
露琪亚能从壁橱里钻出来。
浦原能把训练场开在店底下。
现在又来了一个漂亮小姑娘，张嘴就是兄弟。
后面还跟着一个治疗系猛男。
尸魂界到底在搞什么版本更新。
三人经过商店街，晴野的视线被一排自动贩卖机抓住。
红的，蓝的，白的。
玻璃后面摆着整齐的饮料罐，阳光照上去，罐身亮得晃眼。
她停下脚步。
“这个是什么？”
一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自动贩卖机。”
晴野点头。
“投钱出货？”
一护说：
“对。”
晴野眼睛亮了一下。
“现世还有这种无需店员的补给点。”
晚人提醒。
“需要付款。”
晴野掏出浦原给的零钱袋，捏出硬币，研究投币口。
很认真。
非常认真。
像在拆解某种高阶机关。
一护忍不住说：
“你不会连贩卖机都没用过吧？”
晴野手一顿。
不能说穿越前用过，也不能表现得太熟，现在是尸魂界驻扎新人设定。
她抬头，神色端正。
“现世技术需要尊重。”
一护无语。
“你想喝什么？”
晴野看着满屏饮料。
有茶，有咖啡，有果汁，还有包装花里胡哨的碳酸饮料。
她指向一罐看起来最鲜艳的。
“这个。”
一护看了一眼。
“那个很甜。”
晴野非常自信。
“问题不大。”
晚人看了看糖分标识。
“不建议一次喝太多。”
晴野已经投币。
咣当。
饮料罐滚出来，她弯腰拿起，金属罐冰得扎手，指尖一下凉透。
她拉开拉环。
噗嗤。
气泡声窜出来。
晴野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停住。
舌尖被气泡炸了一下，甜味冲上来，冰凉一路滑到喉咙。
她眼睛亮了。
“这个可以。”
一护松了口气。
晚人刚要提醒慢点。
晴野已经又喝了两口，碳酸在喉咙里顶了一下。
她表情一僵，打了个很轻的嗝。
空气安静。
一护偏开脸。
夜一在墙头笑出了声。
晚人拿出手帕递过去。
晴野接过手帕捂住嘴。
“意外。”
一护肩膀抖了一下。
“现世适应测试，第一项，碳酸饮料失败。”
晴野立刻把罐子握紧。
“我没失败。”
“我只是与气泡进行第一次交锋。”
晚人轻声说：
“请不要和饮料交锋。”
晴野把饮料塞进他手里。
“你试试。”
晚人低头看罐子。
他礼貌喝了一小口，喉结动了一下，表情依旧平稳。
晴野盯着他。
“你不觉得它在嘴里打人吗？”
晚人认真回答。
“刺激感明显。”
晴野服了。
温婉猛男连喝汽水都像写实验报告。
一护看不下去。
“你们两个真是第一次逛现世？”
晴野把饮料拿回来。
“第一次以长期驻扎人员身份逛。”
一护抓住重点。
“长期？”
晴野点头。
“以后空座町有我们一份。”
“你不是一个人在巡了。”
一护的脚步慢了一点。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没有煽情，也没有什么保证。
露琪亚回尸魂界后，他其实也慢慢习惯了自己处理很多事。
有同伴。
有浦原。
可代理死神这个身份，总有一部分压力落在他自己肩上。
现在忽然多了两个尸魂界派来的驻扎人员。
一个看起来很不靠谱。
一个看起来过分靠谱。
很怪，但不坏。
一护把便利店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先说好。”
“我不负责给你们收拾现世常识事故。”
晴野立刻点头。
“放心。”
“小事故自己处理，大事故找浦原报销。”
一护说：
“他不会报销。”
晴野沉默一息。
“那找他算账。”
一护看着她。
“你打得过浦原先生吗？”
晴野喝了口汽水。
“打不过。”
她答得很快。
“但气势不能输。”
夜一从墙头跳到路边矮墙。
“这点倒是真的，很有气势。”
晚人轻声补充。
“然后继续买。”
晴野捂住胸口。
“月亮，你今天很懂精准伤害。”
一护笑了一声。
很短。
晴野听见了。
她抬手拍了拍汽水罐。
现世兄弟局第一阶段。
气氛还行。
三人继续往前走，商店街尽头是住宅区，路变窄了。两旁矮墙上摆着盆栽，泥土里有晒过的青草味。
自行车铃叮铃响过。
晚人很自然地把晴野往里侧引了一步，晴野刚想说自己会看路。
一辆自行车从外侧擦过去，风带起她的外套边，她闭嘴了。
晚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个沉默伤害很大。
晴野决定不承认。
一护指了指前方。
“那边是我家。”
晴野顺着看过去。
黑崎诊所的牌子挂在门口，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门边有几盆绿植，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晴野脚步停住。
黑崎家。
一护生活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
“诊所啊。”
“你家还挺有生活感。”
一护推开门。
“废话，我家当然有生活感。”
门铃响了一声。
诊所里，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探头。
“一护！”
“你终于带女孩子回来了！”
砰。
一护一脚踹过去，黑崎一心夸张地往后飞撞到墙边。
晴野看得手里的汽水差点掉了。
“你们现世家庭打招呼方式这么硬核？”
一护面无表情。
“只有我家这样。”
晚人下意识往前半步。
他看见一心从地上爬起来，还精神饱满，又把脚收回去。
一心揉着肩膀，原本还想继续表演。他的视线扫过晴野又扫过晚人，动作停了半拍。
很短。
短到一护根本没注意。
晴野立刻切换状态。
背挺直。
表情乖巧。
声音也放轻了。
“您好。”
“初次见面，我是雪村晴野。”
“今天麻烦黑崎同学带路。”
一心的表情接得极快，快得像刚才那半拍根本不存在。
他猛地贴到晴野面前，眼里重新燃起夸张的父爱之火。
“哦哦哦，多有礼貌的孩子。”
“一护，你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一护额角跳了跳。
“她刚才在街上喊我兄弟。”
晴野低头。
“那是亲切表达。”
一心捂住胸口。
“好孩子。”
“太有礼貌了。”
一护看着晴野那张乖巧脸，忽然觉得看她破防会很有意思。
一心又看向晚人，仰头再仰头。
诊所里安静了半秒。
一心摸着下巴，装出第一次见到高大青年的震撼。
“这位是？”
一护开口。
“神宫寺晚人。”
“今天陪同雪村小姐适应街区。”
一心看着晚人的身形又看了看晴野，伸手摸下巴。
“监护人？”
晚人点头。
“是。”
晴野小声嘀咕：
“这个设定真的越听越有问题。”
一护瞪她。
晴野立刻恢复乖巧。
“我会遵守规则的。”
一心感动得不行。
“一护，你听见了吗？”
“多懂事。”
一护冷笑。
“你再信她两分钟。”
晴野抬头看他。
“黑崎同学，你这样很伤害新同学感情。”
一护一顿。
“新同学？”
晚人也看向她。
晴野眨了眨眼。
她只是顺口。
但这词一出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现世身份里确实有学籍待定。
浦原那张证件写得非常含糊。
待定这两个字，有很大操作空间。
晴野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门外，夜一懒洋洋开口。
“喜助应该很喜欢你这句话。”
晴野后背一凉。
“他不会真这么安排吧？”
一护警觉起来。
“安排什么？”
晴野沉痛地看着他。
“兄弟。”
“如果我某天出现在你班上。”
“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一护的表情裂了一点。
“哈？”
一心突然握拳。
“青春！”
“一护居然要有可爱的转学生同学了吗？”
一护又是一脚。
晚人侧身避开飞来的纸巾盒。
晴野退后半步，动作很稳。
这次没有撞门，她对自己的现世适应能力很满意。
一护把一心按回诊所里面。
“你们看也看了。”
“走吧。”
晴野看了眼黑崎诊所，没有多问一护家里的事。
她转身。
“行。”
“住宅区测试完成。”
晚人拿出本子。
“未发生破坏。”
晴野立刻接话。
“优秀。”
一护说：
“你们对优秀的标准太低了。”
晴野很淡定。
“初到现世，不炸就是进步。”
一护看了晚人一眼。
晚人没有反驳。
一护更沉默了。
从黑崎诊所离开后，一护带他们绕到学校附近。空座第一高中的校门远远出现在路口。
现在不是放学高峰，校门口人不算多，晴野站在路边看着那栋教学楼。
窗户一排排亮着，操场上有人跑步，篮球撞在地面上，咚，咚，咚。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久违了。
学校，作业，考试，早八。
虽然这里不是大学，但痛苦气息跨世界通用。
一护看她站着不动。
“怎么了？”
晴野缓缓开口。
“我忽然感受到知识的重量。”
一护说：
“你不会怕上学吧？”
晴野立刻转头。
“谁怕？”
“我当年也是卷过考场的人。”
一护皱眉。
“当年？”
晚人立刻轻声接上。
“她是说真央灵术院。”
晴野点头。
“对，真央。”
“我们尸魂界也考试。”
一护哦了一声。
“你成绩很好？”
晴野沉默。
晚人翻开本子。
晴野迅速按住他的手。
“这个不必展开。”
一护懂了。
“偏科？”
晴野看向操场。
“战斗类不错。”
晚人补充。
“鬼道控制曾经造成过维修支出。”
晴野再次捂胸口。
“月亮。”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揭我短？”
晚人合上本子。
“这是风险告知。”
一护忍笑忍得很明显。
晴野指向学校。
“你们学校能带刀吗？”
一护说：
“当然不能。”
晴野点头。
“那真是难度提高。”
一护头疼。
“正常学生不需要带刀。”
晴野低声嘀咕：
“正常学生也不用半夜打虚。”
一护没反驳。
这话对。
他看了看校门又看向晴野。
“如果你真进我们学校。”
“别乱来。”
晴野竖起手指。
“放心。”
“我主打低调。”
夜一在墙头说：
“她每次说低调，都有人要倒霉。”
一护看向晚人。
晚人没有否认。
晴野气笑了。
“你们对我误解很深。”
一护说：
“我们认识不到半天。”
晴野理直气壮。
“所以误解还来得及修正。”
一护把便利店袋子里的面包拿出来，丢给晴野一个。
“吃吗？”
晴野接住。
面包袋软软的，里面带着奶油香。
她看了一眼又看向一护。
“你不是要带回家？”
一护说：
“买多了。”
晴野没客气。
“谢了，兄弟。”
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味不重，奶香很足，面包很软。
晴野眼睛又亮了一下。
一护见她这个反应，问：
“好吃？”
晴野点头。
“现世补给水平不错。”
晚人看着她。
“请不要把便利店面包写进任务报告。”
晴野嚼着面包。
“这是民生观察。”
一护无语。
“你们的任务报告到底都写什么？”
晚人开口。
“异常灵压，巡逻路线，普通人风险，协力者状态，物资消耗。”
晴野接一句。
“以及便利店面包口感。”
晚人看她。
“不会写。”
晴野叹气。
“月亮，你失去了生活。”
一护看着两人斗嘴。
这两个人确实怪，但不像来监视他的，更像被浦原坑来上班的。
逛完学校周边，一护又带他们看了河堤，医院方向，几条容易出现异常灵压的小巷。
晚人一路记录。
晴野一路认路，偶尔会停下看一眼屋顶间距，看电线高度，看巷口视野。
一护注意到了。
对晴野的印象，终于从奇怪小姑娘，往靠谱前辈那边挪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因为下一秒，晴野指着电玩城门口的抓娃娃机问：
“这个是现世捕获训练吗？”
一护那点印象又掉回去了。
“不是。”
晴野看着里面的兔子玩偶。
“那为什么要用机械爪抓目标？”
一护说：
“娱乐。”
晴野很严肃。
“看起来很考验精准控制。”
晚人也看过去。
“确实。”
一护震惊。
“你怎么也认真了？”
晚人解释。
“机械爪力量不足，角度和时机很重要。”
晴野拍手。
“听见没。”
“这就是训练。”
一护扶额。
“你们尸魂界的人真的有病。”
晴野投币。
机械爪开始移动，她握着操作杆，神色比刚才看任务地图还专注。
左，右，前，下爪。
爪子晃悠悠落下，夹住兔子耳朵。
提起两寸。
兔子啪的一下掉回去。
晴野沉默。
夜一在旁边笑。
“训练失败。”
晴野又投一枚硬币。
“再来。”
一护看着她。
“你不是要回浦原商店？”
晴野盯着机器。
“战术复盘需要现场实践。”
晚人轻声提醒。
“预算有限。”
晴野手一顿。
预算。
这个词很有杀伤力。
她看了看手里的零钱又看了看兔子，咬牙。
“最后一次。”
机械爪再次落下，这次角度准了。兔子被夹起，晃了一下又掉了，但掉的位置离出口更近。
晴野盯着它，很想再投。
晚人把零钱袋收走。
“测试结束。”
晴野转头。
“月亮。”
“你无情。”
晚人温和开口。
“你还欠浦原先生分期款。”
晴野当场清醒。
“走。”
“回店。”
一护笑出了声。
“你还真被账单克制。”
晴野冷冷看他。
“你懂什么。”
“这是成年人世界的封印术。”
一护看着她那张小脸。
“你再说成年人试试？”
晴野捏紧面包袋。
“黑崎一护。”
“你今天第二次伤害我。”
一护摆手。
“行行行。”
“雪村前辈。”
晴野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回到浦原商店时，太阳已经偏西，门口挂着的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甚太正在扫地，看见三人回来，他扫帚一停。
“哟，没迷路啊。”
晴野抬手。
“街区适应顺利完成。”
甚太上下看她。
“也没弄坏东西？”
晴野很骄傲。
“没有。”
晚人在旁边补充。
“未发生公共设施损坏。”
“未当众拔刀。”
“未使用瞬步。”
“未与自动门二次交锋。”
晴野面无表情。
“最后一条可以删掉。”
一护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桌上。
“浦原先生呢？”
浦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欢迎回来。”
他掀开帘子走出，绿白帽檐压着半张脸，扇子啪的一声打开。
“两位逛街体验如何？”
晴野立刻警觉。
“你是不是又要收费？”
浦原笑眯眯。
“街区适应指导费已经包含在基础服务内。”
晴野松了一口气。
浦原接着说：
“不过额外项目另算。”
晴野猛地看向晚人。
“抓娃娃算额外项目吗？”
晚人平静回答。
“用的是你的零钱。”
晴野松第二口气。
一护看得叹为观止。
浦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正好，三位都在。”
晴野看到文件，心头一跳。
“什么东西？”
浦原把文件推给她。
“雪村小姐的现世学籍安排。”
房间安静了。
一护慢慢转头看晴野。
晴野慢慢低头看文件。
白纸黑字。
空座第一高中。
临时转入。
班级待定。
协力观察对象：黑崎一护。
晴野手指僵住。
她抬头。
“店长。”
“你来真的？”
浦原笑容灿烂。
“当然。”
“长期驻扎需要合理身份。”
“学校是观察空座町高灵压人类关系网的良好地点。”
一护指着自己。
“等等。”
“为什么是我同学？”
浦原扇子轻摇。
“因为黑崎先生是代理死神。”
“也是雪村小姐最适合接触的现世协力者。”
“所以从明天起，雪村小姐就是黑崎先生同学了。”
晴野差点被这句话砸晕。
黑崎先生同学。
这六个字杀伤力比账单还强。
晚人低头看文件。
“那我的身份？”
浦原又拿出另一份。
“神宫寺先生暂时不入学。”
“你将作为浦原商店外勤助手，兼雪村小姐名义上的远房监护人。”
“必要时负责接送与医疗支援。”
晴野看向晚人。
晚人看向晴野。
一护看着二人。
夜一从窗台跳进来。
“恭喜。”
“一个上学，一个接送。”
甚太噗的一声笑出来。
小雨捂住嘴，眼睛弯弯的。
晴野深深吸气。
“店长。”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浦原无辜地摊开扇子。
“怎么会呢？”
晴野冷笑。
“你这表情就差把我很无辜写脸上了。”
浦原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放到桌上。
“当然，考虑到雪村小姐明日入学。”
“本店附赠现世学生基础包。”
晴野动作一顿。
“赠品？”
浦原点头。
“书包，文具，伪装用课本，便携灵压遮蔽贴。”
“还有一枚紧急脱离用校徽扣。”
晴野盯着小盒又看浦原。
这人真的会。
前脚把她丢进学校。
后脚送装备。
坑是真的坑。
赠品也是真的贴心。
晚人打开盒子检查，校徽扣做得很精细，背面刻着细小符纹。遇到强灵压波动时，可以短暂屏蔽义骸异常。
文具盒里甚至藏着折叠记录纸。
晚人点头。
“很实用。”
晴野捂住脸。
“月亮，你别这么快认可。”
“这会显得我很没立场。”
一护看着桌上的学生包又看向晴野。
“明天你真要来我们班？”
浦原笑眯眯。
“手续已经递交。”
“班级方面，还需要学校确认。”
“不过概率很高。”
晴野缓缓转头。
“黑崎同学。”
一护警觉。
“干什么？”
晴野神色沉痛。
“以后请多指教。”
一护头皮一麻。
“你别用这种语气。”
晴野抓起书包背到身后。
银发小姑娘穿着现世外套，背着新书包。乍一看，乖得离谱。
她抬头声音放软。
“明天开始，我会做一个普通转学生。”
一护看了她两秒。
晚人看了她两秒。
夜一看了她两秒。
甚太看了她两秒。
浦原扇子遮住脸。
一护开口。
“你先把普通两个字收回去。”
晴野脸上的乖巧裂开。
“兄弟。”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一护面无表情。
“不能。”
晚人轻声说：
“明天我会送你到校门口。”
晴野扭头。
“真接送啊？”
晚人点头。
“身份需要。”
浦原补充。
“神宫寺先生的外勤路线也会经过学校。”
“顺路。”
晴野看着那份安排悟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店长从昨天就准备好的坑。
连坑底都铺了软垫。
摔下去还能收到赠品。
过分。
太过分了。
晴野抱着书包，咬牙切齿。
“浦原喜助。”
“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浦原笑得肩膀轻轻抖。
“多谢夸奖。”
夜一趴在桌上。
“她不是夸你。”
浦原很愉快。
“我可以当作是。”
一护看着晴野背书包的样子。
心里冒出不祥预感。
明天学校。
肯定不得安宁。
晴野低头翻学生包，里面除了课本和文具，还有一张小纸条。
浦原手写。
学生生活适应测试第一项：不要在自我介绍时喊全班同学兄弟。
晴野把纸条捏皱。
“店长，这管太宽了。”
浦原摇扇。
“售后提醒。”
晚人看了眼纸条。
“我认为很有必要。”
一护也点头。
“非常有必要。”
晴野看着三人。
明天她不仅要上学。
还要面对全员不信任。
好。
很好。
晴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明天你们就看着。”
“我，雪村晴野。”
“会用最标准的方式完成转学生自我介绍。”
一护问：
“标准到什么程度？”
晴野抬下巴。
“不喊兄弟。”
房间里安静一息。
夜一第一个笑出声。
甚太也笑了。
一护扶额。
晚人低头整理明天的路线表，语气很轻。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晴野听见这句没反驳，低头看着手里的校徽扣。
金属扣很小，沉甸甸的。
明天开始，不只是驻扎死神，还是空座第一高中的转学生。
晴野把校徽扣收进掌心，抬头看向一护。
“那就明天见。”
一护叹了口气。
“明天见。”
浦原在旁边补了一句。
“记得早起。”
晴野脚步一顿。
早起，学校，自我介绍。
她觉得蓝染都没这么折磨人。
晚人把闹钟递过来。
“我会叫你。”
晴野看着那个闹钟沉默两秒。
“月亮。”
“现世生活，比我想象中残酷。”
一护拎起便利店袋子，转身往门外走。
“现在后悔也晚了。”
晴野抱紧书包。
“谁后悔了？”
“来都来了。”
夜一趴在窗台上，尾巴慢悠悠晃着。
“这话一出，明天肯定热闹。”
浦原笑眯眯合上扇子。
“是啊。”
“黑崎同学和雪村同学的校园生活。”
“真让人期待呢。”
一护在门口差点绊了一下。
晴野抬手指向浦原。
“店长，你别笑得像幕后黑手。”
浦原无辜开口。
“本店只是提供合理身份服务。”
晴野冷冷看他。
“收费吗？”
浦原笑容更灿烂。
“基础手续免费。”
“后续维护另算。”
晴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晚安。”
“我要睡觉。”
“再不睡，我怕自己忍不住拆店。”
晚人拎起书包，替她收好。
“拆店也要赔。”
晴野脚步更快了。
一护走出浦原商店，天已经黑了。回头看了一眼，屋里传来晴野和浦原斗嘴的声音，还有夜一的笑声。
很吵。
很热闹。
一护把手插进口袋，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学校会多一个转学生。
一个银发，漂亮，嘴欠，还可能随时把自我介绍变成事故的尸魂界前辈。
他想了想。
头疼。
也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