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
晴野想拔刀。
不是比喻。
手已经摸到枕边了。
咔哒。
晚人把闹钟按停，站在门口穿着浦原准备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书包。
“早上好。”
“现在是六点四十分。”
晴野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银白长发乱成一团。
“月亮。”
“现世学校为什么要这么早？”
晚人语气温和。
“按照浦原先生提供的路线，七点二十分出门最稳妥。”
晴野闭上眼。
“你这句话很残酷。”
门外传来夜一懒洋洋的声音。
“再不起床，转学生第一天就要迟到。”
晴野猛地坐起。
“不行。”
“我可以不喜欢早起，但不能输给考勤。”
掀开被子下地，义骸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榻榻米踩上去有点硬。
浦原商店后院传来甚太扫地的沙沙声。空气里有热茶味，还有铁斋做早饭的香气。
晴野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银发被梳顺，浅色学生外套穿好。校徽扣别在领口，书包放在旁边。
很乖。
乖得离谱。
她对着镜子练习。
“大家好。”
“我是雪村晴野。”
“今后请多指教。”
停顿。
很标准。
没有兄弟。
完美。
晴野满意点头。
门口，晚人轻声说：
“请不要在自我介绍后补一句以后都是自己人。”
晴野动作一顿。
“你怎么连我后半句都猜得到？”
晚人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很懂她。
晴野拎起书包走出房间。
浦原已经坐在店里喝茶，绿白帽檐压着半张脸，扇子啪的一声打开。
“早安，雪村同学。”
晴野脚步一停。
“店长。”
“你这一声同学，听得我后背发凉。”
浦原笑眯眯。
“学生生活适应测试，正式开始。”
他把一张纸递过来。
晴野接过。
上面写着三条。
第一，不要喊全班同学兄弟。
第二，不要在教室里测试灵压遮蔽。
第三，不要把体育课当战斗训练。
晴野看完抬头。
“第三条是污蔑。”
夜一从柜台上抬起头。
“你昨天盯着学校操场看了很久。”
晴野理直气壮。
“我是在观察场地。”
浦原摇扇。
“所以才需要第三条。”
晚人把便当袋递给她。
“午餐。”
晴野接过，心情好了点。
晚人低声提醒。
“上学路上请注意车辆。”
“遇到普通人拥挤，不要使用瞬步。”
“遇到异常灵压，先联系我和浦原先生。”
晴野把便当塞进书包。
“知道。”
“我今天主打普通。”
甚太从门口路过，扫帚一停。
“普通？”
小雨抱着小箱子，小声说：
“雪村小姐加油。”
晴野看向小雨立刻切回乖巧笑容。
“谢谢。”
甚太看得直搓胳膊。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晴野拍了拍书包带。
“这叫社会化生存。”
晚人送她出门。
清晨的空座町还带着露水味。
路边自动贩卖机亮着灯。
自行车铃声从巷口叮铃过去。
晴野背着书包走在晚人身边，看起来真像一个普通转学生。
如果忽略她一路上对每个巷口的战斗适配评估。
晚人看了她一眼。
“请停止把街区划分成突击点。”
晴野收回视线。
“职业病。”
“我改。”
到校门口，一护已经站在那里，橘色头发在人群里非常显眼。
他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臭，看见晴野和晚人过来，更头疼了。
“你还真来了。”
晴野站定，背挺直，表情乖巧。
“黑崎同学，早上好。”
一护沉默两秒。
“你正常点。”
晴野微笑。
“我现在很正常。”
一护看向晚人。
晚人温和颔首。
“今天麻烦你了，黑崎先生。”
一护摆摆手。
“不用这么正式。”
晴野小声说：
“月亮，他让我正常，又让你别正式。”
“现世高中生要求好多。”
一护额角跳了跳。
“我听见了。”
晚人把书包带替她理正。
动作自然。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晴野抬头。
“真接啊？”
晚人点头。
“身份需要。”
一护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还真像远房监护人送孩子上学。
只是这个孩子昨天还想把抓娃娃机当捕获训练。
晚人离开前又叮嘱一句。
“自我介绍。”
晴野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不喊兄弟。”
一护立刻转头。
“你还需要专门提醒这个？”
晴野瞥他一眼。
“黑崎同学，请不要打击转学生积极性。”
一护揉了揉额角。
“行。”
“走吧。”
走廊里全是学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晴野跟着一护往教室走。
她的出现很快引来视线，光看外表安静到很容易让人放低声音。
有女生小声说可爱，有男生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
晴野全程保持礼貌微笑。
一护走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适应。
装得太好了。
好到他差点怀疑昨天那个喊代理死神兄弟的人是幻觉。
教室门口，班主任越智美谕里拿着资料等着，看见晴野表情柔和不少。
“雪村同学，对吧？”
晴野轻轻点头。
“是的。”
“今天开始麻烦老师了。”
越智老师笑起来。
“不用紧张。”
“大家都很好相处。”
一护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老师。
你被骗了。
她一点都不紧张。
她只是在装。
上课铃响前。
越智老师带着晴野走进教室，原本吵闹的教室慢慢安静。
井上织姬坐在座位上，眼睛一下亮了。茶渡泰虎抬头看向讲台。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有泽龙贵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晴野身上。
浅野启吾本来趴在桌上，看到晴野后一秒坐直。
小岛水色也抬起头笑意变深。
一护坐回自己位置。
他已经开始胃疼。
越智老师拍了拍讲台。
“今天班里来了一位临时转学生。”
“雪村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晴野走到黑板前。
窗外阳光切进教室落在地板上。
她拿起粉笔写下名字。
雪村晴野。
字迹端正。
转身，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声音清亮礼貌，乖得能骗过半个教室。
“大家好。”
“我是雪村晴野。”
“因为家庭原因，暂时转入这里。”
“我会努力适应新的学习生活。”
“今后请多指教。”
完美。
没喊兄弟。
没说自己人。
没提战术。
教室里安静半秒。
掌声响起来。
一护松了半口气。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浅野启吾猛地站起来。
“老师。”
“我愿意负责帮助雪村同学适应校园生活。”
教室里一片笑声。
一护闭上眼。
来了。
越智老师看他。
“浅野同学，你先坐下。”
启吾不甘心。
“老师，我很热心。”
小岛水色慢悠悠接话。
“热心和动机不纯，不是一个词。”
全班笑得更大声。
晴野眨了眨眼，看向启吾。
“谢谢浅野同学。”
“不过我会先按老师安排来。”
声音温和，语气礼貌。
启吾捂住胸口。
“她叫我浅野同学。”
“一护，我被治愈了。”
一护面无表情。
“你闭嘴。”
越智老师看了一圈。
“雪村同学就坐黑崎同学后面。”
一护猛地抬头。
“老师？”
越智老师笑眯眯。
“黑崎同学昨天已经认识雪村同学了吧。”
一护看向晴野。
晴野背着书包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声音压得很轻。
“以后请多指教，黑崎同学。”
一护低声回：
“你别搞事就行。”
晴野坐下。
桌面很干净。
课本摆上去，文具盒打开。
浦原准备的笔摸起来很顺手。
她低头看见文具盒夹层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今日目标：普通学生。
晴野把纸条按回去。
店长真烦。
但目标明确。
第一节课开始。
晴野挺直背认真听。
十分钟后。
她开始发呆。
二十分钟后。
她盯着黑板上的公式，表情平静。
内心只有两个字。
救命。
数学居然比虚还难缠。
虚冲过来能砍。
这个东西砍了要赔黑板。
一护回头看她。
晴野立刻露出标准听课表情。
一护低声说：
“你听懂了？”
晴野微笑。
“我在努力。”
一护看了眼她空白的笔记。
“努力在哪？”
晴野把笔尖点到本子上。
写下一行。
今日数学敌意较强。
一护差点笑出声。
讲台上，老师转身。
一护立刻回头。
晴野继续装乖。
下课铃一响。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井上织姬第一个走过来，双手握在身前笑容很软。
“雪村同学。”
“你的头发好漂亮。”
晴野抬头。
织姬身上的气息很暖，像晒过的被子。
她笑了一下。
“谢谢，井上同学。”
“你的发卡也很好看。”
织姬眼睛更亮。
“真的吗？”
“这是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晴野点头。
“看得出来。”
“你戴着很合适。”
一护在旁边听得愣住。
这人居然能说这么正常的话。
有泽龙贵走过来站在织姬身边。
“雪村同学看起来很小。”
晴野抬头看她。
很好。
第一刀来了。
不能破功。
她温和开口。
“我只是身高不占优势。”
龙贵挑起一点兴趣。
“运动呢？”
晴野顿了一下。
体育课不能当战斗训练。
浦原纸条第三条浮上脑子。
她谨慎回答。
“还可以。”
一护低头捂脸。
还可以。
这个还可以，大概能把学校体育仓库拆成材料包。
龙贵没察觉一护的异常。
“那下次体育课一起试试。”
晴野笑容乖巧。
“好。”
启吾从后面挤过来。
“雪村同学。”
“你喜欢什么？”
晴野差点顺口说战斗服和美女杂志。
危。
她迅速刹车。
“衣服。”
“还有散步。”
一护用看勇士的眼神看她，能把答案修成这样，已经很努力了。
水色笑着问：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晴野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浅色。”
“也喜欢适合行动的深色。”
水色停了一秒。
“适合行动？”
晴野面不改色。
“方便生活。”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
“雪村同学的校服尺寸，是定制过的吧。”
晴野看向他。
石田的观察力果然麻烦。
她点头。
“因为普通尺码不太合适。”
石田看了眼袖口。
“袖口处理得很好。”
晴野心里给浦原记了一分。
奸商审美和手艺确实在线。
嘴上仍然保持学生人设。
“家里人帮忙准备的。”
一护听得眼角一跳。
家里人。
浦原喜助。
这个说法太可怕了。
茶渡泰虎一直没说话。
只是看着晴野。
晴野也看向他。
高大，沉稳，存在感安静。
和晚人完全不是同一种压迫感。
茶渡开口。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话很短。
但很真。
晴野心口轻轻一软。
她点头。
“谢谢，茶渡同学。”
启吾捂住脸。
“为什么茶渡一句话就这么可靠？”
水色接话。
“因为他不像你。”
启吾受伤倒桌。
班里笑成一片。
晴野也笑了，这一笑比刚才装出来的乖巧自然得多。
一护看见了。
这人好像真的适应得很快，不到一节课，已经从转学生变成围观中心。
而且没有喊兄弟。
第二节课前，织姬把一张便签递给晴野。上面写着学校附近的小卖部，天台入口，图书室位置，还有午休常用地点。画得很可爱，边角还有小小的面包图案。
晴野看着那张便签。
“井上同学。”
“你这简直是新手地图。”
织姬歪头。
“新手地图？”
晴野立刻改口。
“很清楚。”
“帮大忙了。”
织姬笑得很开心。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
晴野刚要点头。
一护回头提醒。
“你的便当。”
晴野拍了拍书包。
“带了。”
启吾瞬间复活。
“雪村同学的便当。”
“一定很可爱吧。”
晴野低头想了想。
晚人做的便当，应该会很端正。甚至可能端正得像四番队医疗报告。
午休时，答案揭晓。
便当盒打开。
米饭，煎蛋，蔬菜，鱼块。摆得整整齐齐，每一格都像经过测量。
还有一张小纸条。
请按时吃饭，不要只吃肉。
晴野盯着纸条。
月亮。
你是来现世当监护人的，不是来当营养师的。
织姬捧着自己的便当凑过来。她的便当内容很神奇，有红豆酱配奇怪组合，还有几种颜色不太常规的小菜。
晴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是真没看懂。
织姬期待地问：
“雪村同学要尝尝吗？”
一护和龙贵同时看向晴野。
那眼神里有提醒，有怜悯，还有一点来不及阻止的悲壮。
晴野沉默半秒。
转学生第一天，要打成一片。这是社交，也是战场。
她夹起一点放进嘴里，味道冲上来的瞬间，晴野的手指紧了一下。
酸，甜，咸。
还有某种无法命名的冲击。
这不是便当，这是组合技。
她咽下去，面不改色。
“很有冲击力。”
织姬眼睛亮了。
“真的吗？”
晴野认真点头。
“很有你的个人风格。”
龙贵震惊。
一护震惊。
启吾小声说：
“她居然扛住了。”
水色微笑。
“雪村同学，深不可测。”
茶渡默默递来一瓶水。
晴野接过。
“谢谢。”
一护压低声音。
“你没事吧？”
晴野同样压低声音。
“问题不大。”
“井上同学的料理，攻击路径很新。”
一护肩膀抖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织姬完全没听见，还开心地把自己的小菜分给大家。
龙贵赶紧转移话题。
“雪村同学，下午体育课你也上吗？”
晴野喝了口水稳住舌头。
“上。”
体育课在操场。
阳光晒得跑道发暖，风吹过来带着草皮味，晴野站在女生队伍里。
她个子小，站在前排。
龙贵活动手腕。
“短跑能跑吗？”
晴野看了眼跑道。
能。
太能了。
问题是不能太能。
她看向远处。
一护在男生队伍那边，已经盯住她，那表情写着你敢乱来试试。
晴野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体育老师吹哨。
起跑。
晴野脚下一动。
只给普通人范围内的力量。
速度快，但不离谱。
风从耳边擦过，她压住习惯性的爆发，脚步落得很轻。最后冲线时，只比龙贵快了一点点。
龙贵停下后，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跑得不错。”
晴野抬手擦了擦额头。
“运气好。”
龙贵笑了。
“短跑没什么运气。”
晴野也笑。
“那就是鞋好。”
一护在远处看着。
他知道放水了。
居然真的像个普通转学生。
石田也看了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神多了一点思考。
茶渡则很安静，在晴野回队伍时点了一下头。
下午课程结束前，班里基本接受了这位新同学。
织姬拉着她说小卖部哪个面包好吃。龙贵约她下次体育课再跑。
启吾试图表演自己很可靠，被水色当场拆台。
茶渡帮她把一叠课本搬到桌上。石田给她递了一份课程表，还标出考试范围。
晴野看着那张课程表。
表情差点裂开。
“考试范围？”
石田认真点头。
“临时转入也要跟上进度。”
晴野捏着纸。
救命，完全忘记了还有考试这事。
一护背起书包。
“走了。”
晴野收好东西跟上。
教室门口，织姬冲她挥手。
“明天见，雪村同学。”
龙贵也挥了一下。
“明天体育课别逃。”
启吾夸张地喊：
“雪村同学，明天也请治愈我们班。”
水色笑眯眯补充：
“主要是治愈启吾。”
晴野站在门口回头笑。
“明天见。”
她顿了一下。
把差点出口的兄弟咽回去。
“大家。”
一护挑了下眉。
“忍住了？”
晴野走出教室。
“忍住了。”
“我今天表现如何？”
一护想了想。
“比我想的好。”
晴野满意。
“评价不高，但能听。”
一护说：
“你和他们混得挺快。”
晴野背着书包脚步轻快。
“打成一片，懂不懂？”
“我主打一个适应力。”
一护看她一眼。
“你今天没喊兄弟。”
晴野沉痛点头。
“憋得很辛苦。”
校门口，晚人已经等在那里。
高大身影站在树影下，路过学生都绕了一点，但他手里拎着一袋甜牛奶，气质又莫名温和。
晴野眼睛一亮。
“月亮。”
“我活着回来了。”
晚人把甜牛奶递给她。
“恭喜。”
“有发生事故吗？”
一护替她回答。
“没有。”
“还挺正常。”
晚人明显松了一点。
晴野吸着甜牛奶语气骄傲。
“我今天没有喊全班兄弟。”
晚人点头。
“很大的进步。”
一护嘴角抽了抽。
“你们标准真低。”
晚人温和开口。
“对于她来说，不低。”
晴野咬着吸管。
“月亮，你这句话听起来像夸奖又像补刀。”
晚人没有否认。
三人往浦原商店方向走。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色，自动贩卖机亮起灯，学生的笑闹声渐渐落在身后。
晴野摸了摸书包里的课程表。
普通学生的一天，比她想的累，也比她想的热闹。
但最恐怖的不是早起，不是自我介绍，不是织姬的便当组合技。
是考试。
她真是脑子被现世和转学生身份糊住了，居然短暂忘了学校的本质。学校不会因为你是临时转学生就放过你，也不会因为你能砍虚就免考数学。
晴野吸了一口甜牛奶，甜味压住了舌尖，压不住心里的凉。
“月亮。”
晚人看她。
“嗯？”
晴野语气沉痛。
“我忽然发现，死神生涯不是最难的。”
晚人问：
“那什么最难？”
晴野把课程表拿出来。
“从高一重新做人。”
一护又笑了。
到浦原商店，浦原正坐在门口，扇子一摇。
“欢迎回来，雪村同学。”
晴野把书包放下。
“店长。”
“我今天完美完成普通学生任务。”
浦原笑眯眯。
“没有喊兄弟？”
晴野抬下巴。
“没有。”
夜一从房梁上探头。
“真稀奇。”
晴野把课程表拍在桌上。
“但是店长。”
“你没说现世高中还要考试。”
浦原扇子一停。
“这是学生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晴野看着他。
“你这话听起来非常官方。”
浦原笑容灿烂。
“雪村小姐也可以理解为伪装任务的一环。”
晴野沉默两秒。
“我现在退出伪装任务还来得及吗？”
晚人拿起课程表看了一眼。
“数学需要补。”
晴野脚步一僵。
一护在旁边补刀。
“笔记也需要补。”
晴野缓缓回头。
“黑崎同学。”
“今天同学情谊，到此为止。”
一护笑出声。
浦原扇子遮住脸。
夜一尾巴晃着。
晚人已经拿出笔，开始整理补课计划。
晴野看着那张计划表胸口发闷。
今天没喊兄弟。
和一护的同学打成一片。
甚至扛住了织姬的便当组合技。
结果最后输给了数学。
现世生活。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