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浦原商店后院就亮了一盏灯。
晴野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旁边摆着书包。
鞋也穿好了，头发也梳好了。
连外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晚人从走廊另一头出来时，脚步停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晴野。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晴野抬头。
“从我准备看好戏的方向出来。”
晚人沉默一息。
“你昨晚睡了多久？”
“睡不着。”
“因为警戒？”
“因为期待。”
晚人捏了捏眉心。
“晴野。”
“我知道。”
晴野举起茶杯，神情很稳。
“不能添乱。”
“不能拱火。”
“不能在一护脸色精彩的时候笑出声。”
晚人刚要点头。
晴野补了一句。
“我尽量。”
晚人把点头收了回去。
“请务必做到。”
晴野喝了口茶。
烫得她眉毛差点飞起来。
“嘶。”
“这茶怎么这么有攻击性？”
浦原从柜台那边探出头。
“因为晴野小姐起得太早，水还很热呢。”
晴野看向他。
“店长，你这句话像在暗示我不正常。”
浦原摇着扇子。
“怎么会呢。”
“我只是第一次见你主动早起。”
夜一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块饭团，咬了一口。
“昨天晚上你说要战术性围观时，我还以为你开玩笑。”
晴野放下茶杯，表情严肃。
“这种历史性场面，错过了就是损失。”
“一护今天看见露琪亚，恋次，一角，弓亲，还有小白队长他们。”
“那张脸一定很值钱。”
浦原扇子一顿。
“如果能拍下来，确实可以考虑做成纪念明信片。”
晴野眼睛亮了一下。
“分成怎么算？”
晚人立刻开口。
“不可以。”
晴野痛心看他。
“晚人，你挡住了我的发财路。”
“我是在保护你的友情。”
“友情也不能帮我还账单。”
浦原轻轻咳了一声。
“晴野小姐，本店支持长期分期。”
晴野看过去。
“你别说话。”
“你一说话，我就听见钱在跑。”
后院门帘一动。
乱菊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和发饰。她一看见晴野已经坐好，立刻笑了。
“哎呀，起这么早？”
晴野警觉后仰。
“乱菊姐，你抱的是什么？”
“今天的现世校园特别搭配。”
“我已经穿好了。”
乱菊把衣服往廊下一放。
“穿好了也可以更好看。”
晴野看着那堆衣服眼神发直。
“我今天是去学校看一护破防，不是去走秀。”
弓亲从旁边经过，视线扫过衣服。
“这套更好看。”
晴野扭头。
“你不要参与。”
“美的事物需要被整理。”
“我现在很整理。”
一角拎着自己的现世校服出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们到底要折腾多久？”
恋次跟在后面，红发被现世制服压得更像问题学生。他一眼看见晴野坐得端正，顿时乐了。
“你今天装得还挺像。”
晴野抬手指他。
“红毛兄，你先管好你自己。”
“你这个造型一进教室，风纪委员都得给自己买保险。”
恋次额角一跳。
“我看你是真想打架。”
露琪亚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资料。她穿着空座第一高中的制服，整个人比在尸魂界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现世学生的样子。
晴野看见她，眼睛一下亮了。
“一护今日心理重建项目，核心人员已上线。”
恋次皱眉。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话？”
“意思就是。”
晴野看着露琪亚。
“你今天负责把他从阴暗角落踹出来。”
露琪亚面无表情。
“我不会踹。”
晴野松了口气。
“那就是会打。”
“也不是。”
“懂了，语言教育。”
露琪亚看她一眼。
“你今天最好离远一点。”
晴野立刻坐直。
“我绝对不干扰。”
晚人站在旁边轻声补充。
“她只会在旁边看。”
晴野点头。
“对。”
“安静。”
“克制。”
“成熟。”
夜一咬完饭团，笑了一声。
“你越这么说，越不可信。”
乱菊已经走到晴野身后按住她的肩。
“先别成熟了。”
“把头发弄一下。”
晴野僵住。
“我能拒绝吗？”
“不能。”
“为什么？”
“为了杂志。”
“为了账单。”
浦原很温柔的补了一句。
晴野捂住心口。
“好狠，你们一个用审美绑架我，一个用金钱击穿我。”
弓亲点头。
“这叫双重美学。”
“这叫围殴。”
半个小时后。
晴野站在镜子前。
奶白色短外套换成了浅蓝色学院风外套，领口配了一条细细的深色丝带。百褶裙长度刚好，长靴也换成了更轻的款式。银发被乱菊编了一小束，剩下的披在肩后。
看起来乖得不像会拔刀砍人。
晴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半天没说话。
恋次从旁边探头。
“确实像个优等生。”
一角嗤了一声。
“也就像。”
晴野转身。
“你们对我的信任真是薄得感人。”
露琪亚打量她一眼。
“今天别乱跑。”
“我今天的定位很明确。”
晴野拍了拍书包。
“普通学生，情报观察员，战术围观群众。”
日番谷从门口走出来，听见最后一句眉头一压。
“不要把任务说成看热闹。”
晴野立刻收声。
“是，队长。”
日番谷今天也换了现世衣服。但他那张脸太冷，哪怕穿着学生服，也不像学生，更像来学校检查纪律的。
晴野看了两眼没忍住。
“队长，你这个气质，很适合当学生会长。”
日番谷冷冷看她。
“你想迟到？”
“不想。”
“那就走。”
出门的时候，浦原站在店门口挥扇子。
“各位路上小心。”
晴野刚走两步又回头。
“店长。”
“嗯？”
“我杂志拍摄的报酬，记得从账单里扣。”
浦原笑眯眯点头。
“当然。”
晴野盯着他。
“不要扣成手续费。”
浦原扇子一合。
“哎呀。”
“被提前看穿了。”
晴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现在已经不是昨天的我。”
夜一靠在门边。
“也就过了一晚。”
“成长有时候很快。”
晚人跟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再不走，真的会迟到。”
空座町的早晨很普通。
路边便利店正在摆热饮。
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街口冲过去。
风吹过电线，发出很轻的嗡声。
晴野走在最前面步子很轻快，不是去上课，是去见证名场面。
恋次跟在后面扯了扯领带。
“这玩意勒得慌。”
露琪亚看都没看他。
“别乱扯。”
“你管我？”
“你如果在学校里看起来太可疑，会影响任务。”
恋次动作一顿。
“啧。”
一角也很不适应，低头看着校服脸色越来越臭。
“我为什么也要穿这个？”
弓亲走在他旁边神情淡定。
“因为任务需要。”
“你少学队长说话。”
“但这句话很方便。”
晴野回头看他们。
“你们两个到时候进教室，尽量少说话。”
一角眯眼。
“为什么？”
“因为你俩一开口，学生设定就会崩。”
恋次指着自己。
“那我呢？”
晴野看他一眼。
“你不用开口也快崩了。”
“喂。”
乱菊走在最后，笑得很开心。
“这样不是很好嘛。”
“青春校园，秘密任务，现世服装。素材多得我都想连载。”
晴野脚下一滑。
“乱菊姐，别说连载。”
“我对连载这两个字过敏。”
“为什么？”
“因为听起来会有加班。”
晚人轻声道。
“你对账单也过敏。”
“对。”
晴野点头。
“我现在是过敏体质。”
快到学校门口时，晴野忽然停了下来，众人也跟着停住。她抬手压了压书包带，眼神在校门口扫了一圈。
普通学生很多。
灵压没有异常。
没有破面残留。
没有虚的气息。
只有一股很熟悉的灵压，正从街角靠近。
一护。
晴野立刻往旁边一退，站到了能看清门口又不显眼的位置。
晚人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位置选得很熟练。”
“当然。”
晴野压低声音。
“围观也要讲战术。”
露琪亚看向街角。
恋次也不说话了。
一角和弓亲站在后面，难得安静。日番谷则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街角那边，一护背着书包走来，身上的绷带还没完全拆完。
走路倒是没问题。
只是整个人比平时沉的多。
眉头压着。
肩也绷着。
像是把什么东西硬塞在胸口，不肯让别人看见。
晴野看着他，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心思收了一点。
这几天她看过一护几次。
每次都差不多。
人在说没事。
状态却写着别问。
露琪亚显然也看出来了，没有立刻冲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等一护走近。
一护本来低着头。
走到校门前，他抬了一下眼。
先看见了晴野。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晴野张嘴就来。
“学习热情。”
一护看她。
“你？”
“不信算了。”
一护刚想回嘴，视线忽然越过她，落到了后面。
空气停了半拍。
一护的脚步也停了。
他先看见露琪亚。
露琪亚穿着空座第一高中的校服，站在晨光里脸色平静。
一护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半天没动。
晴野差点没忍住。
她默默把手背抵到唇边。
忍住。
不能笑。
友情不能变质成明信片收益。
一护声音都卡了一下。
“露琪亚？”
露琪亚看着他。
“怎么，看到我很奇怪吗？”
一护盯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支援现世。”
露琪亚回答得干脆。
“从今天开始，我会在学校行动。”
一护还没消化完这句，恋次从旁边走出来。
“哟，一护。”
一护的表情裂开第二道缝。
“恋次？”
恋次抬手。
“别摆那张脸。”
“我又不是来找你借钱。”
晴野在旁边小声补刀。
“他要借，你也未必有。”
一护转头瞪她。
“你早就知道？”
晴野立刻望天。
“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是阴天。”
“阴得很有层次。”
一护看她的眼神更危险了。
下一刻，一角和弓亲也走了出来。
一护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像是早上刚进学校，就被命运用门板拍了三次。
“你们也来？”
一角抱着胳膊。
“怎么，不欢迎？”
弓亲整理了一下袖口。
“现世校服还算可以。”
一护看向晴野。
“还有谁？”
晴野眨了眨眼。
“你真的要问吗？”
一护背后发凉。
日番谷从后方走出来。
乱菊也跟着抬手打招呼。
“早呀，黑崎同学。”
一护的脸彻底空白。
晴野低头咬住自己手指。
不行。
这场面太值了。
她的忍耐力正在扣血。
晚人从旁边轻轻开口。
“晴野。”
晴野立刻放下手。
“我没笑。”
晚人看着她发抖的肩。
“你快了。”
一护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
“你们全都来了？”
日番谷看着他。
“现世风险提升。”
“我们奉命驻守。”
一护沉默。
刚才那点荒唐感慢慢退下去。
他的手指攥紧书包带。
“因为我？”
露琪亚往前一步。
“不是只有你。”
一护看向她。
露琪亚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破面已经对现世出手。”
“有泽，井上，茶渡都受了伤。”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一护喉咙动了一下。
“可是他们是冲我来的。”
“那又怎样？”
露琪亚眉头压下。
“敌人冲谁来，决定不了你要一个人把所有责任吞下去。”
一护被她一句堵住。
晴野在旁边收了笑。
这才是露琪亚。
恋次也走近一步。
“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什么都想自己扛。”
一护脸色不好。
“你们不懂。”
“不懂？”
恋次冷笑了一声。
“你当我们是来春游的吗？”
一角在旁边插了一句。
“要打就早点恢复。”
“别一副伤员脸。”
弓亲皱眉。
“这种安慰方式真难看。”
一角瞪他。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可以说得美一点。”
乱菊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先别添乱。”
晴野抬手。
“赞同。”
一角看她。
“你也没资格说。”
晴野指了指自己今天的发型。
“我今天很优雅。”
弓亲看了一眼。
“外形合格。”
“听见没。”
“发言不合格。”
“你这夸人怎么还带回收的？”
一护被这几句闹得胸口那点紧绷松了一点，看着眼前这些人。
露琪亚，恋次，日番谷，乱菊，一角，弓亲。
还有一早就蹲好位置的晴野和晚人。
这群人出现得太突然。
突然到像一拳砸破了他这几天压住自己的壳。
他低下头。
“我不想再让别人因为我受伤。”
露琪亚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求我们来的吗？”
一护没说话。
“我们是自己来的。”
“是因为这里需要人。”
“也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伴。”
一护的手指收紧。
露琪亚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不重。
但很准。
一护疼得闷哼一声。
“喂。”
“还疼？”
“废话。”
“知道疼，就先把伤养好。”
露琪亚看着他。
“想变强可以。”
“想追上敌人也可以。”
“但你现在这副把自己关起来的样子，什么都保护不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普通学生看不见这段话背后的重量。
他们只看见几个转学生围着黑崎一护说话，还有一个漂亮得过分的银发少女站在旁边，表情比看电影还专注。
一护沉默很久。
最后低声开口。
“我知道了。”
露琪亚盯着他。
“真的？”
“真的。”
晴野立刻探头。
“要不要签个保证书？”
一护扭头。
“你闭嘴。”
晴野双手举起。
“好好好。”
“我撤回。”
上课铃前，众人开始往教学楼走。
晴野故意落后一小步，凑到露琪亚旁边。
“效果不错。”
露琪亚看她。
“你刚才一直在看热闹。”
“我也有控制自己。”
“哪方面？”
“没笑出声。”
露琪亚冷哼。
“算你有进步。”
晴野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他刚才那张脸，可惜了。”
露琪亚皱眉。
“可惜什么？”
“不能拍。”
露琪亚手指一动。
晴野立刻后退半步。
“我开玩笑。”
“真的。”
“友情第一，收益第二。”
恋次从旁边插话。
“你欠浦原多少钱？”
晴野看他一眼。
“这是成年人的痛。”
恋次噎住。
“你算哪门子成年人？”
晴野抬手点了点自己脑袋。
“心理年龄成熟。”
一角嗤笑。
“没看出来。”
“你们十一番队的人就不能偶尔配合一下吗？”
弓亲淡淡开口。
“不真实的配合不美。”
“行。”
晴野捂住胸口。
“今天是我被围殴。”
教室门口。
一护走在最前面。
步子还是有些沉。
但和刚才不一样。
不再像一个人往下坠。
露琪亚站在他身边，随手把资料递给老师。
老师翻开转学生文件，看见这一串名字时，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晴野坐到自己位置上，撑着下巴。
好戏才刚开始。
讲台上，老师清了清嗓子。
“今天班里来了几位新同学。”
一护低头按住额角。
晴野在后排坐得端正。
眼里全是努力压住的快乐。
露琪亚第一个走上讲台。
“朽木露琪亚。”
“请多指教。”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紧接着恋次上台。
“阿散井恋次。”
他那头红发一晃，全班安静了半秒。
晴野听见前排有人小声说。
“好像不良少年。”
她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恋次额角冒筋。
一护把脸埋得更低。
一角上台时，教室彻底静了一下。
“斑目一角。”
有人小声嘀咕。
“好亮。”
晴野直接把头埋进胳膊里。
晚人不在。
没人提醒她。
她只能靠自己硬忍。
弓亲上台时，气氛又变了。
“绫濑川弓亲。”
他站得很自然，连校服都被穿出一股挑剔感。
后排有女生小声说。
“挺漂亮的。”
晴野抬头看见弓亲神情平和。
这句他显然满意。
日番谷和乱菊没有进这个班。
他们另有安排，但光是这四个已经足够让教室炸锅。
老师安排座位时，露琪亚很自然地坐到一护旁边。
一护整个人僵了一下。
晴野坐在后排看得清清楚楚。
露琪亚低声道。
“别摆出那种脸。”
一护压低声音。
“你坐我旁边干什么？”
“方便盯着你。”
“哈？”
“你有意见？”
一护闭嘴。
晴野心情大好。
这才对。
有些人就需要专人看管。
课间很快到了。
一护被一群同学围住。
问转学生是不是认识他。
问为什么大家都看起来很熟。
问露琪亚是不是以前就和他同班。
一护被问得头大。
晴野从旁边路过，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一护抓住机会，低声咬牙。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看这个？”
晴野停下脚步。
表情乖巧。
“怎么会呢，一护同学。”
“我只是热爱校园生活。”
一护看着她那张无害的脸。
熟人滤镜当场碎成粉。
“你少来。”
晴野笑了一下。
“好吧。”
“我确实等了一早上。”
一护深吸一口气。
结果牵到伤口，脸当场僵住。
晴野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别逞强。”
语气一下稳了。
一护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还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这会儿手却扶得很准，避开了绷带下面最疼的位置。
一护顿了一下。
“我没事。”
“我知道。”
晴野松开手。
“但你现在的没事，含水量很高。”
一护没忍住。
“什么含水量？”
“嘴硬水分。”
露琪亚走过来。
“一护。”
一护立刻转头。
“又怎么了？”
“中午跟我谈谈。”
一护皱眉。
“谈什么？”
露琪亚看着他。
“谈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晴野在旁边竖起拇指。
“直击痛点。”
露琪亚看向她。
“你也来。”
晴野的手僵在半空。
“我？”
“你负责补充情况。”
“我能战术性缺席吗？”
“不能。”
晴野缓缓放下手。
一护看她吃瘪，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
但真的笑了。
晴野看见了。
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快乐安静下来。她抬手拍了一下一护肩膀，力道很轻。
“笑了就行。”
一护看她。
“什么？”
“没什么。”
晴野背着手往前走。
“我只是觉得今天不错。”
恋次从后面冒出来。
“中午谈话我也去。”
一护脸色一黑。
“你去干什么？”
“看你被骂。”
晴野立刻回头。
“兄弟，格局打开。”
“这是心理重建会。”
恋次点头。
“那我负责现场监督。”
露琪亚冷冷道。
“你们两个都闭嘴。”
晴野和恋次同时收声。
弓亲从窗边走过，淡淡补了一句。
“不美的喧闹。”
一角站在门口。
“中午有训练吗？”
一护看他。
“我还伤着。”
一角啧了一声。
“麻烦。”
晴野看着这一圈人。
热闹回来了。
晴野转身走向座位。
露琪亚从她旁边经过，低声开口。
“你刚才忍得很辛苦吧。”
晴野一本正经。
“没有。”
“真的？”
“真的。”
露琪亚看着她。
晴野坚持了三秒，败下阵来。
“辛苦。”
“特别辛苦。”
露琪亚轻轻哼了一声。
“中午别乱说话。”
晴野抬手。
“保证。”
露琪亚走后，晴野趴到桌上拿出手机，给晚人发了一条消息。
“阶段性胜利，一护已笑，露琪亚输出稳定，恋次添乱能力正常。”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好戏很值，但我没拍照，友情保住了。”
晚人回得很快。
“很好。”
下面又来一条。
“请继续保持。”
晴野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嘴角压不住，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教室前排。
一护正被露琪亚盯着坐直。
恋次在旁边幸灾乐祸。
弓亲嫌弃窗帘颜色。
一角像是在研究课桌能不能扛训练。
晴野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空座第一高中，真是热闹得离谱。
她喜欢这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