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一护还活着，晴野和晚人准备回浦原商店。
准确来说，是确认一护还活着、还能骂人、还能在固定脚踏车上踩得满脸杀气之后，晴野觉得这人短时间内应该死不了。
她站在仓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一护还在踩。
日世里还在骂。
平子还在笑。
莉莎坐回原位，重新翻开杂志，神情平静得像刚才交换联系方式的事情只是一次非常普通的学术会议。
晴野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写着号码的纸，嘴角压都压不住。
晚人看了她一眼。
“很开心？”
晴野立刻收敛表情。
“没有。”
晚人沉默地看着她。
晴野又坚持了两秒，抬手捂住嘴，眼睛亮得像刚从浦原仓库里挖到一箱免费战斗服。
“好吧。”
“有一点。”
晚人温和道：
“只是有一点？”
晴野认真纠正：
“很多点。”
晚人叹了口气。
平子靠在门边，笑眯眯地挥手。
“小初恋，下次再来玩啊。”
晴野脚步一停，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把手搭上刀柄。
晚人也停下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平静得过于有礼貌。
日世里在里面大喊：
“平子！你又找打！”
平子举起双手。
“开玩笑，开玩笑。”
晴野转过头，露出一个非常乖巧的笑。
“平子前辈。”
“嗯？”
“你知道浦原店长那里有没有卖封嘴用的道具吗？”
平子眨了眨眼。
“应该有吧。”
晴野点头。
“很好。”
“我下次带一套过来。”
平子笑容僵住。
晚人轻轻咳了一声。
“晴野，我们该回去了。”
晴野这才收回手。
“行。”
“今天先放过他。”
平子摸着下巴，目送二人离开。
“你们感情真好啊。”
晴野头也不回。
“这是战术性克制。”
晚人低声补充：
“也是为了避免医疗费用。”
平子：“……”
仓库门在身后关上。
巷子里安静下来。
现世傍晚的风从楼间穿过，带着一点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
晴野走得很轻快。
晚人跟在她旁边，看着她连步子都比平时弹了半分，终于没忍住开口：
“很喜欢矢胴丸小姐？”
晴野严肃点头。
“她是懂艺术的人。”
晚人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艺术，是指那本杂志？”
晴野立刻纠正：
“不要用‘那本杂志’这种轻率称呼。”
“那是构图、光线、时代审美和人物表现力的综合载体。”
晚人看着她。
“你这套话，是刚才跟矢胴丸小姐学的吗？”
晴野脚步微微一顿。
“不愧是晚人。”
“一眼看穿学术来源。”
晚人扶额。
“我并没有夸你。”
晴野一点都不受打击。
她低头看着袖子里那张纸，笑得像拿到了隐藏任务奖励。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遇到真正的同好。”
“店长也能聊，但他太奸商。”
“莉莎前辈不一样。”
“她纯粹。”
晚人缓缓道：
“你们只见了一面。”
晴野理直气壮：
“高手过招，一页封面足够。”
晚人：“……”
他觉得这句话很离谱。
但又莫名像晴野会说出来的话。
二人回到浦原商店时，浦原正坐在门口喝茶，夜一趴在房梁上。
甚太和小雨在门边搬箱子。
浦原抬起扇子，笑眯眯地看过来。
“欢迎回来。”
“黑崎先生怎么样？”
晴野把鞋一踢，熟练进门。
“存活确认。”
“精神状态：愤怒。”
“身体状态：踩车中。”
“训练环境：疑似非法但有效。”
浦原点了点头。
“很好。”
晴野看他。
“店长，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会让一护踩那个奇怪脚踏车？”
浦原扇子遮住半张脸。
“啊呀，这个嘛。”
晴野眯起眼。
“你绝对知道。”
夜一在房梁上笑了一声。
“他不但知道，说不定还参与改造过。”
浦原轻轻摇扇。
“只是提供过一点点技术建议。”
晴野震惊。
“灵压自行车？”
浦原认真纠正：
“不是自行车。”
“是综合虚化临界点训练装置。”
晴野面无表情。
“长得像自行车。”
浦原：“功能不同。”
晴野：“踩法一样。”
浦原：“名称更专业。”
晴野沉痛道：
“你们这些技术人员，最擅长把折磨包装成研发。”
晚人在旁边轻声道：
“从效果看，确实有训练价值。”
晴野扭头看他。
“晚人，你不要站到奸商那边。”
晚人平静回答：
“我只是客观分析。”
浦原感动地合扇。
“晚人先生真是公正。”
夜一从梁上跳下来，落在柜台上。
“你们去看一护，怎么回来得像是参加了社交活动？”
晴野动作微微一僵。
晚人看了她一眼。
晴野立刻把袖子按住。
夜一眼睛一眯。
“藏什么？”
“没有。”
“那你袖子里是什么？”
“战术资料。”
浦原眼神一亮。
“哦？”
“假面军团提供了训练数据？”
晴野沉默一秒。
“差不多。”
晚人看着她，轻轻提醒：
“晴野。”
晴野咳了一声。
“好吧。”
“是联系方式。”
浦原眨了眨眼。
夜一尾巴一甩。
“谁的？”
晴野非常认真：
“矢胴丸莉莎前辈。”
浦原扇子停住。
夜一看了她两秒，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居然凑到一起了？”
晴野不满。
“什么叫居然。”
夜一笑得肩膀发抖。
“这可真是不得了。”
“喜助，你的仓库要小心了。”
浦原缓缓看向晴野。
“晴野小姐。”
“嗯？”
“你们没有讨论本店收藏目录吧？”
晴野眼神飘了一下。
晚人闭了闭眼。
浦原笑容不变。
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店长保护库存的警觉。
“看来讨论了。”
晴野立刻摆出乖巧表情。
“店长。”
她放轻声音，站姿端正，银发垂在肩边，整个人看起来无害极了。
“我只是进行合理的艺术资料交流。”
浦原看着她。
晚人看着她。
夜一看着她。
甚太和小雨也从门边探头看着她。
三秒后。
夜一懒洋洋道：
“装得不错。”
甚太大声道：
“但一看就是有问题！”
小雨小声补充：
“晴野小姐眼睛在发光。”
晴野捂住胸口。
“你们这些熟人，滤镜坏得太彻底了。”
浦原叹气。
“本店珍贵藏品不外借。”
晴野立刻开口：
“我没说要借。”
晚人看向她。
晴野改口：
“我还没来得及说。”
晚人：“……”
浦原微笑：
“如果晴野小姐真的感兴趣，本店可以提供影印版。”
晴野眼睛一亮。
浦原继续：
“按页计费。”
晴野眼里的光灭了。
“店长。”
“你这样会失去艺术界的尊重。”
浦原摇扇。
“艺术也需要经营。”
晴野看向晚人。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晚人温和道：
“你不要因此买。”
晴野沉默。
晚人看着她。
晴野慢慢移开视线。
晚人叹气。
“你已经在考虑买了。”
晴野小声道：
“只是评估预算。”
“你没有预算。”
“这句话很伤人。”
“这是事实。”
夜一笑得更开心了。
这天晚上，晴野带着“交到同好”的兴奋入睡。
第二天早上，她带着同样的兴奋被训练场的爆炸声吵醒。
不是她炸的。
这点很重要。
晴野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头发乱翘，第一句话就是：
“谁？”
晚人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
“恋次和茶渡。”
晴野眨了眨眼。
“他们两个训练出爆炸声？”
晚人顿了一下。
“准确来说，是恋次的蛇尾丸抽飞了训练靶，训练靶撞上茶渡先生的拳压，最后一起砸进浦原先生新装的防护板。”
晴野沉默。
“听起来像三方责任事故。”
晚人点头。
“浦原先生正在记录损耗。”
晴野立刻清醒。
“我们快去。”
“帮忙？”
“不，看热闹。”
晚人：“……”
地下训练场里，恋次扛着蛇尾丸，满脸不爽。
茶渡站在对面，沉默地收回拳头。
破碎的训练靶卡在防护板里，防护板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浦原站在旁边，拿着小本子写字。
恋次额角跳动。
“喂，浦原。”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
浦原笑眯眯。
“阿散井先生，蛇尾丸确实参与了损耗过程。”
恋次指向茶渡。
“他也打了！”
茶渡认真点头。
“我也有责任。”
恋次一噎。
晴野站在入口处，肃然起敬。
“茶渡兄，好担当。”
恋次回头。
“你少在那边看戏！”
晴野立刻举手。
“我只是路过。”
浦原看向她。
“晴野小姐，今天你和晚人先生的训练场地在三号区。”
晴野警觉。
“三号区防护板贵吗？”
浦原微笑。
“比这块贵。”
晴野转身就想走。
晚人一把按住她肩膀。
“该训练了。”
晴野深吸一口气。
“我突然觉得一护也挺幸福。”
恋次冷笑。
“那你去换啊。”
晴野看向他。
“红毛兄，你现在像一个正在分摊维修费的人。”
恋次：“……”
茶渡低声问：
“维修费很多吗？”
晴野拍拍他的手臂。
“茶渡兄，别怕。”
“浦原店长不会让你一次付清。”
茶渡松了一点。
晴野继续：
“他会让你分期。”
茶渡：“……”
浦原合上本子。
“晴野小姐，请不要破坏本店形象。”
晴野诚恳道：
“店长，我是在宣传服务灵活性。”
夜一从高处跃下。
“行了，别耍嘴皮子。”
“今天训练加量。”
晴野表情瞬间凝固。
“为什么？”
夜一笑眯眯地看着她。
“因为你昨天去看一护的时候，精神状态不错。”
晴野震惊。
“交到朋友也要加练？”
夜一活动了一下手腕。
“当然。”
“心情好，耐打。”
晴野看向晚人。
“这是什么逻辑？”
晚人认真思考了一下。
“从训练效率角度看，情绪积极确实能提高承受度。”
晴野痛心疾首。
“你也被他们污染了。”
夜一不等她继续抗议，一把把她拎进三号区。
“开始。”
三号区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日月组合的快速切换。
浦原在场地里放了十六个假目标。有的模拟高速破面，有的模拟伤员，有的模拟普通人，还有两个专门模仿会骂人的敌人。
晴野听见其中一个假目标启动后，机械地喊：
“小不点死神，来打我啊。”
她沉默了一秒。
“店长。”
浦原扇子遮脸。
“为了模拟敌方挑衅。”
晴野看着那个假目标。
“它怎么这么欠？”
浦原：“根据多种战场样本综合生成。”
晴野：“里面是不是有平子真子的语料？”
浦原没有回答。
晴野懂了。
她缓缓拔刀。
“很好。”
“这训练我有动力了。”
晚人抬手，银白月丝铺开。
“晴野，别把它当平子先生砍。”
晴野一脸认真。
“放心。”
“我只会进行标准化训练打击。”
夜一站在高处。
“开始。”
假目标同时启动。
晚人的月丝先铺外层。
晴野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出去，而是等了半息。
半息后，银白月丝在她腕侧轻轻一震，她动了。
金红刀光压得极细，一刀切开最近的高速目标，灵压只在命中点炸开。
目标碎裂。
余波被月丝导向空区。
第二个假目标从背后突进，嘴里还在机械喊：
“初恋——”
晴野的脚步停了一瞬。
晚人的月丝也停了一瞬。
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
浦原扇子后面的笑容僵住。
夜一挑眉。
晴野慢慢转头。
“店长。”
浦原轻咳。
“随机语料。”
晴野微笑。
“随机得很精准啊。”
晚人抬手按住她肩膀。
“晴野，训练。”
晴野点头。
“我知道。”
下一秒，她一步贴近，刀背横抽，金红色日痕压进刀锋，却没有外泄。
砰的一声。
那个假目标被精准打进地面，只露出半截机械腿。
防护板没裂，地面只凹了一小块。
夜一眼睛微微一亮。
“控制不错。”
晴野收刀。
“谢谢。”
“我把私人恩怨压缩在了合理范围内。”
晚人低声道：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对。”
浦原默默在本子上写下：
“挑衅语料需重新评估。”
晴野扫到一眼。
“不是重新评估。”
“是删掉。”
浦原微笑。
“宝贵数据不能轻易删除。”
晴野抬刀。
“那就让它变成历史数据。”
夜一笑着拍手。
“继续。”
一上午训练下来，晴野和晚人的配合比昨天更顺。
晚人的月丝不再只是追着她补空隙，而是提前给她铺出可移动的路线。
晴野也不再只等目标出现才动。她会顺着月丝的震动判断假目标方向，半步换位，压低灵压，在命中瞬间爆发。
日光与月丝交错得越来越快，但训练场的损耗却比昨天少。
这让晴野十分欣慰。
更让浦原十分遗憾。
“晴野小姐今天打坏的东西变少了。”
浦原看着记录仪，语气像在感叹收入减少。
晴野擦汗的动作一顿。
“店长。”
“你听起来很失落。”
浦原合上扇子。
“怎么会呢？”
“顾客成长，本店也很高兴。”
晴野看向晚人。
“他说谎。”
晚人点头。
“很明显。”
浦原：“……”
另一边，织姬和露琪亚的训练也进入了新阶段。
露琪亚没有一开始就用冰压迫织姬，她让织姬在移动中展开盾。
目标不是站稳防御，而是一边撤离，一边治疗，一边判断攻击方向。
织姬一开始手忙脚乱。
第三次被冰雾逼到边缘时，她下意识喊：“三天结盾！”
橙色光盾展开，正好挡住袖白雪斜侧的一击。
露琪亚收刀。
“不错。”
织姬眼睛一亮。
“真的吗？”
露琪亚点头。
“比刚才快了一拍。”
晴野在远处鼓掌。
“织姬版本更新！”
织姬脸一红。
露琪亚冷冷看过来。
“你自己的训练结束了？”
晴野立刻放下手。
“正在精神支援。”
露琪亚：“那就闭嘴支援。”
晴野乖巧比了个封口动作。
晚人看着她。
“你每次被露琪亚小姐训，都会安静得很快。”
晴野小声道：
“兔子队长威严犹在。”
露琪亚隔着训练场冷冷道：
“我听见了。”
晴野立刻挺直。
“我说你教学有方。”
恋次在旁边冷笑。
“怂得真快。”
晴野转头。
“红毛兄，你维修费结清了吗？”
恋次：“……”
茶渡默默看向恋次。
恋次咬牙。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训练场顿时热闹起来。
午后，众人短暂休息。
浦原商店门口摆出一排饮料。
晴野拿着一瓶汽水，坐在台阶上，看莉莎的联系方式。
晚人坐在旁边，慢慢喝茶。
“你已经看了五次了。”
晴野手机收回。
“这是确认信息安全。”
晚人：“你只是很开心。”
晴野没有否认，看着汽水瓶里的气泡往上冒，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晚人。”
“嗯。”
“交到同好，确实开心。”
“而且莉莎前辈看书的眼神很棒，踹平子也很准。”
晚人温和道：
“后面那个不是艺术能力。”
晴野认真道：
“但很有观赏性。”
晚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浦原从店里探出头。
“晴野小姐。”
“嗯？”
“本店刚整理出一份可公开借阅目录。”
晴野眼睛一亮。
晚人眼神一紧。
浦原笑眯眯补充：
“免费试看前三页。”
晴野眼睛又灭了。
“店长，你在钓鱼。”
浦原摇扇。
“这是合理营销。”
晴野回头看晚人。
“我能看前三页吗？”
晚人问：
“看完前三页之后呢？”
晴野沉默。
晚人：“你会想看第四页。”
晴野：“……”
晚人：“然后你会欠钱。”
晴野低头喝汽水。
“你现在越来越懂我了。”
晚人叹气。
“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下午训练继续。
这次浦原安排了混合训练。
恋次和茶渡负责正面压力。
露琪亚负责冰雾干扰。
织姬负责在压力下支援。
晴野和晚人负责保护模拟伤员，并在不破坏场地的前提下清除假目标。
一听见“不破坏场地”五个字，晴野的表情就变得很谨慎。
恋次看着她。
“你怕了？”
晴野冷静道：
“这叫成年死神的财务意识。”
恋次嗤笑。
“你哪成年了？”
晴野抬头看他。
“心理年龄。”
露琪亚冷冷道：
“有待商榷。”
织姬没忍住笑出声。
茶渡很认真地问：
“心理年龄怎么算？”
晴野沉默一秒。
“茶渡兄，这个问题很危险。”
浦原在旁边举手。
“如果需要，本店可以提供心理评估服务。”
众人同时看向他。
浦原微笑。
“收费合理。”
晴野面无表情。
“开始训练吧。”
“再聊下去，我们的钱包会先死。”
混合训练开始后，场面比上午混乱得多。
恋次的蛇尾丸从左侧横扫。
茶渡从正面推进。
露琪亚的冰雾压低视线。
织姬的盾在后方展开，保护模拟伤员。
晚人的月丝铺成细网，判断每一道攻击会不会压到伤员区。
晴野在冰雾中穿行，她的步子很轻，金红色灵压贴在刀锋上。
从蛇尾丸刃节的空隙里穿过，抬刀挡开一个高速假目标。
刀锋命中的瞬间，日痕炸开一线。
假目标碎裂，但旁边的模拟伤员甚至没有被余波吹动。
恋次也看出来了。
他本来想趁机压晴野一刀。
结果晴野侧身半步没有硬接，而是借晚人月丝提示，把位置让给茶渡的拳压。
恋次一刀落空，茶渡的拳风刚好逼近。
他脸色一变，赶紧收刀。
“喂！”
晴野从他身后掠过，顺手敲碎一个假目标。
“战术性借力。”
恋次怒道：
“你拿我当盾？”
晴野回头。
“不。”
“我拿你当红色地标。”
恋次：“……”
露琪亚冷静补刀：
“很醒目。”
织姬小声道：
“确实很好认。”
茶渡点头。
“嗯。”
恋次气得差点把蛇尾丸甩成风车。
晚人及时开口：
“恋次，右侧假目标。”
恋次一刀抽过去，把假目标砸碎。
“我知道！”
晴野竖起大拇指。
“红色地标性能优秀。”
恋次吼道：
“你闭嘴！”
训练继续。
笑声、怒吼、冰雾、刀光和灵压震动在地下训练场里交织。
一护在假面军团那边和体内的虚争夺控制权。
雨龙在父亲的训练下重新捡回灭却师的力量。
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往前走，也有人在训练间隙偷偷惦记艺术研究。
傍晚，训练终于结束。
晴野整个人瘫在台阶上，像一只被晒干的银色团子。
晚人坐在旁边替她贴灵压恢复符。恋次靠在墙边，脸上写满“今天又被气到了”。
茶渡安静喝水，织姬和露琪亚在复盘盾展开时机。
浦原拿着本子统计损耗。
晴野抬眼看向他。
“店长。”
“今天坏了多少？”
浦原微笑。
“比昨天少。”
晴野松了一口气。
“很好。”
浦原继续：
“但因为三号区防护板单价更高，所以总额相差不大。”
晴野闭上眼。
“我就不该问。”
夜一跳到她旁边。
“怎么，训练一天，开心劲儿没了？”
晴野睁开一只眼。
“没。”
浦原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众人。
“那么，明天训练强度继续上调。”
所有人同时沉默。
晴野缓缓扭头。
“店长。”
“嗯？”
“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浦原笑眯眯。
“是训练安排。”
晴野躺回地上。
“晚人。”
“我在。”
“如果明天我不幸牺牲，请把我的联系方式交给莉莎前辈。”
晚人平静道：
“你不会牺牲。”
晴野欣慰。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晚人温和补充：
“因为我会把你拖起来继续训练。”
晴野：“……”
夜一笑得尾巴都在抖。
恋次大笑出声。
露琪亚也别过头，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大家精神都不错，今晚加一组灵压稳定训练。”
晴野动作僵住。
所有人看向浦原。
浦原笑容亲切。
晴野慢慢举起手。
“店长。”
“嗯？”
“你是魔鬼吗？”
“我当你在夸我。”
浦原笑眯眯地按下启动键。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