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府从包袱里又拿出一支笔，双手递上。
“雪村小姐，可以签名吗？”
晴野愣住。
“签名？”
花太郎也从包袱里拿出一本，脸红得快冒烟。
“我、我也想要。”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晴野看着两人，又看着那几本杂志，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晚人立刻警觉。
“晴野？”
晴野低声道：
“晚人。”
“嗯。”
“我是不是要进化成印刷物经济体了？”
晚人沉默片刻。
“这个说法不太准确。”
晴野看向花太郎。
“这本卖得很好？”
花太郎点头。
“听说销量真的很好。”
壶府补充：
“乱菊小姐说，卖得超级好。”
“她还说雪村小姐这次应该大赚一笔。”
晴野的眼神变了。
“乱菊姐说的？”
“是的。”
壶府非常认真地转述。
“她说，瀞灵廷很多人一开始只是好奇现世服饰，结果看到封面就买了。”
“还有人一次买两本。”
“一本收藏，一本传阅。”
晴野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希望。
“晚人。”
晚人看着她。
晴野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命运。
“你听见了吗？”
晚人点头。
“听见了。”
晴野缓缓站起来。
“销量超级好。”
“大赚一笔。”
她说到这里，眼眶都亮了。
“账单是不是可以轻很多？”
浦原正好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微笑道：
“确实。”
晴野猛地转头。
“店长！”
浦原摇了摇文件。
“刚收到尸魂界那边转来的销售分成确认。”
“晴野小姐之前拍摄的现世服饰杂志销量很不错。”
“扣除发行成本、拍摄服装维护费、场地协调费、灵压隐匿处理费、运输费、封面特殊印刷费以及本店代理服务费后……”
晴野的表情随着每一个“费”字逐渐灰暗。
“店长。”
“你说重点。”
浦原笑眯眯。
“账单可以抵掉一大截。”
晴野愣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猛地握拳。
“好！”
“艺术没有背叛我！”
晚人轻声纠正：
“这次主要是服饰杂志，不完全是你说的艺术研究。”
晴野神情庄严。
“晚人。”
“能减少账单的，都是艺术。”
恋次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这定义太现实了吧？”
晴野看向他，满脸光辉。
“红毛兄，你不懂。”
“负债者看世界，万物皆可折现。”
露琪亚扶额。
织姬忍不住笑了。
茶渡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签名会增加价值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晴野缓缓转头，看向茶渡。
“茶渡兄。”
“嗯？”
“你是天才，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晚人眼神一紧。
“晴野，不要打奇怪主意。”
晴野立刻拿起笔。
“这不是奇怪主意。”
“这是合理增值。”
壶府立刻把杂志递过去。
“请签这里！”
花太郎也小心翼翼地递出自己的那本。
晴野坐在桌前，郑重其事地签名。她刚写下“雪村晴野”，又顿住。
“要不要加一句？”
壶府眼睛一亮。
“可以吗？”
晴野想了想，在签名旁边写：
“祝你点心自由。”
壶府捧着杂志，整个人像被光照到了。
“谢谢！”
“这是我现世调查以来最大的收获！”
涅茧利从里间冷冷道：
“你的现世调查还没开始。”
壶府立刻站直。
“是！”
但他手里的杂志抱得更紧了。
花太郎的那本，晴野写得比较温和：“花太郎，治疗时也要记得照顾自己。”
花太郎看着那行字，眼睛有点红。
“谢谢雪村小姐。”
晴野笑了笑。
“别这么客气。”
“四番队大忙人也要有休息权。”
晚人看着花太郎，神情柔和下来。
“山田，最近四番队很忙吗？”
花太郎点头。
“破面战斗后，伤员报告和药品调度都增加了。”
“卯之花队长也让我们整理现世支援预案。”
晚人认真听着，低声和他交换了几项救治记录。
晴野在旁边签完壶府带来的第二本，忽然发现桌上又多了几本。
她抬头。
恋次把一本推过来，眼神飘开。
“咳。”
晴野眯起眼。
“红毛兄，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大声吗？”
恋次嘴硬。
“我只是拿来研究现世衣服。”
露琪亚冷冷道：
“你买的是封面典藏版。”
恋次：“……”
晴野慢慢笑了。
“哦。”
“典藏版。”
恋次额角青筋跳起。
“你签不签？”
晴野拿起笔。
“签。”
“当然签。”
她刷刷写下：
“赠红色地标：请继续保持高识别度。”
恋次拿起杂志，脸黑了。
“你这算签名？”
晴野点头。
“特别版。”
茶渡也递过一本。
晴野看他。
“茶渡兄也买了？”
茶渡点头。
“井上说拍得很好。”
织姬脸红。
“因、因为真的很好看！”
晴野的表情瞬间柔和。
她给茶渡写：
“赠茶渡兄：稳定、可靠、超强。”
茶渡看着签名，认真收好。
“谢谢。”
织姬犹豫了一下，也拿出一本。
晴野眼睛亮了。
“织姬！”
“我、我也想要签名。”
晴野立刻认真写下：
“赠织姬：你的盾会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强。”
织姬捧着杂志，眼睛弯起来。
“谢谢晴野！”
露琪亚站在旁边，表情很冷静。
晴野看向她。
“露琪亚老师不来一本？”
露琪亚淡淡道：
“我没有买。”
晴野点点头。
下一秒。
露琪亚从袖子里拿出一本。
“这是别人送的。”
恋次立刻指她。
“你这不是也有吗！”
露琪亚面不改色。
“别人送的。”
晴野拿起笔，憋笑憋得很辛苦。
“写什么？”
露琪亚看了她一眼。
“正常一点。”
晴野郑重点头，在上面写：
“赠露琪亚老师：兔子队长，教学有方。”
露琪亚盯着那行字，沉默。
晴野立刻后退。
“你说正常一点，我已经很克制了。”
露琪亚缓缓把杂志收进袖子。
“晚上加练。”
晴野：“……”
晚人在旁边轻声道：
“你明知道会这样。”
晴野痛心疾首。
“手有自己的想法。”
浦原看着桌边越来越热闹的签名会，笑容越发灿烂。
晴野警觉地抬头。
“店长？”
浦原轻摇扇子。
“我只是在想，签名版或许可以提高后续销量。”
晴野的眼睛也亮了。
晚人的眼神立刻紧张。
“晴野。”
浦原继续道：
“如果晴野小姐愿意配合本店开展限量签名活动，账单抵扣速度或许还能加快。”
晴野猛地站起来。
“店长。”
“嗯？”
“我突然觉得你也不是完全奸商。”
浦原微笑。
“谢谢夸奖。”
晚人扶额。
“你冷静一点。”
晴野郑重道：
“晚人，这是财务转机。”
“也是陷阱。”
“可是它会抵账。”
“陷阱也可以抵账。”
“这句话不对。”
夜一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壶府举手。
“如果有签名活动，我可以帮忙在瀞灵廷宣传。”
花太郎小声补充：
“四番队应该会有人想买。”
恋次冷哼。
“六番队也有人问过。”
露琪亚看了他一眼。
恋次立刻改口：
“我听说的。”
茶渡认真道：
“现世这边也可能有人喜欢。”
织姬开心地点头。
“晴野小姐穿现世衣服真的很好看。”
晴野被一圈人说得逐渐飘起来。
晚人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已经在想下一期拍什么了。”
晴野沉默。
“没有。”
晚人看着她。
晴野慢慢移开视线。
“只是构思了一点点。”
浦原立刻接话：
“本店有几套新到的现世服饰。”
晚人：“浦原先生。”
浦原笑眯眯。
“当然，一切自愿。”
晴野小声问：
“抵账比例呢？”
晚人闭上眼。
“你真的问了。”
涅茧利从里间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雪村晴野坐在桌前，被一圈人围着签名。浦原喜助在旁边笑得像刚开辟了新商业模式。壶府抱着签名杂志和点心，幸福得像完成了人生大事。花太郎认真收好自己的那本。恋次一脸不爽却没有把杂志放下。露琪亚表情冷淡，袖子却收得很严。
涅茧利沉默了两秒。
“你们到底是在执行现世防卫，还是在开偶像见面会？”
晴野抬头，表情非常认真。
“涅队长。”
“这是战后士气维护。”
涅茧利冷笑。
“用签名？”
晴野点头。
“还能抵账。”
涅茧利：“……”
浦原微笑着递出一份整理好的数据。
“涅，黑腔残留、破面灵压波形，以及限定解除延迟的现场记录，都在这里。”
涅茧利接过资料扫了一眼。
“哼。”
“数据还算完整。”
浦原摇扇。
“毕竟本店服务周到。”
涅茧利没有理会他的自夸，看向恋次和露琪亚。
“关于限定解除手续，总队长要求技术开发局给出临时简化方案。”
“在现世遭遇破面等高危敌人时，可由现场队士提交战斗灵压证明，配合通信确认，提前进入候补解除状态。”
恋次皱眉。
“也就是说，下次不用等那么久？”
“理论上。”
涅茧利冷冷道。
“前提是你们的通信没有被敌人切断，现场记录足够清晰，而且申请人脑子还没被打坏。”
晴野摸了摸下巴。
“最后一条对一护不太友好。”
恋次看她。
“你也差不多。”
晴野指向自己。
“我脑子很清醒。”
晚人轻声道：
“训练时不一定。”
晴野震惊。
“晚人！”
夜一笑着补刀：
“遇到账单时也不一定。”
浦原微笑：
“遇到服装抵扣时尤其不一定。”
晴野捂住胸口。
“你们今天围攻我。”
壶府举手。
“我觉得雪村小姐签名时很清醒。”
晴野感动看向他。
“壶府兄。”
“你是懂我的。”
涅茧利冷冷看他。
“壶府，你如果再把任务时间用于无关赞美，我会把你的点心采购预算从零改成负数。”
壶府脸色大变。
“涅队长！”
“请不要伤害预算！”
晴野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晚人低声道：
“你不要感同身受得这么快。”
涅茧利拿到数据后。
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需要在浦原商店临时搭建检测装置，分析黑腔残留和破面灵压结构。
这意味着训练场一角被征用，也意味着浦原和涅茧利两个技术人员要在同一片空间里工作。
晴野看着他们摆仪器，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晚人。”
“嗯。”
“两个科学家同时在一个训练场，会不会爆炸？”
晚人认真看了一眼。
“理论上，他们都会控制风险。”
晴野：“实际上呢？”
晚人沉默了一下。
“我们站远一点。”
晴野立刻拉着织姬后退。
恋次看她动作这么快，也跟着后退半步。
茶渡见状，默默把水瓶也拿走。
露琪亚看着众人整齐后退，竟然也没有反驳。
涅茧利抬头看了一眼。
“你们那是什么反应？”
晴野非常诚恳：
“尊重科研安全距离。”
浦原笑眯眯。
“晴野小姐越来越有安全意识了。”
“都是被账单教育出来的。”
下午训练被迫改到另一侧较小的场地。因为空间缩小，晴野的活动范围也被压缩。
夜一对此十分满意。
“正好。”
“小范围精度训练。”
晴野看着不到平时一半大的场地，表情痛苦。
“夜一小姐。”
“嗯？”
“我怀疑这是涅队长现世调查附带的精神攻击。”
夜一笑眯眯。
“少废话。”
“开始。”
晴野不能大幅移动。
晚人的月丝也不能铺得太宽。
二人只能在有限空间里进行快速攻防转换。
恋次负责从外圈施压。
茶渡负责正面重压。
露琪亚制造冰雾限制视线。
织姬则要在狭小范围内快速移动盾位。
壶府和花太郎站在旁边观摩。
壶府一边看，一边吃雨给的小点心。花太郎抱着记录板，神情认真。
“雪村小姐的刀比我想象中更稳。”
壶府点头。
“像切蛋糕。”
花太郎：“啊？”
壶府继续分析：
“不是乱切。”
“是那种一刀下去，奶油不会塌，夹层也不会歪的精准切法。”
晴野正好从他们面前掠过，差点踩空。
“壶府兄。”
“你这个比喻让我饿了。”
晚人立刻拉紧月丝，帮她稳住脚步。
“训练中不要被点心干扰。”
晴野咳了一声。
“收到。”
恋次趁机压刀。
晴野没有硬接，借晚人月丝一转，贴着蛇尾丸刃节擦过去。
她刀背敲向恋次手腕。
恋次反应很快，收刀回防。
但茶渡的拳压从正面压来。
恋次一瞬间被夹在两股力量中间。
晴野轻巧落地。
“红色地标，定位成功。”
恋次吼道：
“你又拿我卡位！”
晴野一本正经：
“这是训练配合。”
露琪亚冷静道：
“确实利用得很合理。”
恋次：“露琪亚！”
织姬小声道：
“恋次先生站位很可靠。”
茶渡点头。
“嗯。”
恋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们不要把我说得像训练器材！”
晴野安慰道：
“别难过。”
“优质器材都很贵。”
浦原远远抬头。
“如果阿散井先生愿意，本店可以评估租赁价值。”
恋次：“谁要租赁啊！”
壶府被这边的热闹逗得差点呛到点心，花太郎连忙递水。
涅茧利那边的检测装置忽然亮起一阵刺眼蓝光，所有人瞬间转头。
浦原和涅茧利同时按下两个不同的控制端，蓝光收束。
涅茧利冷哼。
“破面黑腔残留比普通虚圈通道稳定。”
浦原摇扇。
“看来对方的技术推进比预想快。”
晴野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玩笑在这一刻短暂退开。
蓝染那边不会停，葛力姆乔这样的敌人也不会只来一次。
限定解除手续简化，只是让他们下次不至于被流程拖死，但真正要活下来，还是得变强。
夜一看见她眼神变化，嘴角一扬。
“看什么？”
晴野回神。
“看科研现场。”
夜一挑眉。
“有感想？”
晴野点头。
“下次打破面之前，希望审批比敌人的拳头快。”
恋次冷哼。
“难得说句像样的。”
晴野看向他。
“红毛兄，你今天夸奖水平也提高了。”
“我没夸你。”
“我战术性理解为夸奖。”
晚人轻轻笑了一下。
傍晚时。
涅茧利完成第一轮检测，带着音梦准备回技术开发局继续处理数据。
壶府依依不舍地看着浦原商店门口，怀里抱着签名杂志和一小袋点心。
“现世真好。”
涅茧利冷冷道：
“再不走，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当黑腔残留采样点。”
壶府立刻站直。
“我这就走！”
花太郎向晚人和晴野鞠躬。
“神宫寺先生，雪村小姐，今天打扰了。”
晚人温和点头。
“路上小心。”
晴野挥挥手。
“花太郎，回去替我向四番队问好。”
她顿了顿，又看向壶府。
“壶府兄。”
“下次如果还来现世，我推荐你试试草莓奶油卷。”
壶府眼睛亮了。
涅茧利眼神冷了。
壶府立刻收住表情。
“我会在任务完成后，以极其严肃的态度考虑。”
晴野竖起大拇指。
“专业。”
穿界门重新开启。
几人离开后。
浦原商店安静了一会儿。
晴野猛地转身看向浦原。
“店长。”
“嗯？”
“账单抵扣明细呢？”
浦原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拿出一张纸。
晴野接过，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越来越亮。
“晚人。”
“嗯。”
“真的轻了好多。”
晚人凑过去看了一眼，也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
“确实抵掉了不少。”
晴野深吸一口气。
然后双手举起那张纸。
“同志们！”
训练场里的人都看向她。
晴野神情庄严，声音铿锵：
“今天，是账单史上的伟大一天。”
恋次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晴野看向他。
“不能。”
“你不懂负债减轻的幸福。”
恋次冷笑。
“我今天刚被算训练器材损耗。”
晴野沉默一秒。
“那你懂一点。”
茶渡认真问：
“这样你会轻松很多吗？”
晴野点头。
“轻松很多。”
织姬开心道：
“太好了！”
露琪亚淡淡道：
“所以明天训练不能再拿账单当借口偷懒。”
晴野脸上的笑容僵住。
夜一笑眯眯补充：
“对。”
“既然账单压力减轻，心理负担减少，训练强度可以上调。”
晴野：“……”
她缓缓看向浦原。
浦原微笑。
“本店也支持。”
晴野手里的抵扣明细轻轻颤抖。
晚人伸手接住，怕她捏皱。
“冷静。”
晴野抬头望着地下训练场虚假的天空。
“我明白了。”
晚人问：
“明白什么？”
晴野语气沉痛：
“账单少了。”
“训练多了。”
“人生就是一种平衡。”
恋次笑出了声。
露琪亚也别过头。
织姬捂着嘴笑。
茶渡安静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浦原合上扇子。
“那么，为了庆祝晴野小姐账单减轻。”
晴野警觉。
“店长，你要干什么？”
“今晚加一组签名手腕稳定训练。”
晴野：“？”
浦原笑眯眯道：
“既然签名版可能提高销量，手腕稳定也很重要。”
夜一点头。
“很合理。”
晚人低声道：
“从长期抵账角度看，确实有价值。”
晴野震惊地看着他。
“你也背叛我？”
晚人温和地移开视线。
“我只是希望你早日还清账单。”
晴野沉默了。
她缓缓坐到桌前，拿起笔。
“行。”
“练。”
恋次不可置信。
“你居然真练？”
晴野抬头，眼神坚定。
“红毛兄。”
“你不懂。”
“为了财务自由，手腕也可以修行。”
浦原递来一叠空白签名纸。
晴野开始写。
第一张，字很稳。
第二张，字更稳。
第三张，旁边忽然响起机械假目标的声音：
“初恋——”
咔。
笔断了。
晴野面无表情地抬头。
浦原默默看向训练场角落。
夜一笑得差点从栏杆上掉下来。
晚人轻轻按住晴野肩膀。
“冷静。”
晴野缓缓起身。
“店长。”
浦原微笑僵住。
“晴野小姐？”
“这个语料为什么还没删？”
浦原轻咳。
“系统残留。”
晴野拔刀。
“那我帮你清理系统。”
恋次大笑着后退。
茶渡默默把签名纸拿远。
织姬紧张又忍不住笑。
露琪亚淡淡提醒：
“不要砍坏训练场。”
晴野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账单抵扣明细，又看了一眼那个欠揍的假目标。
最后她缓缓把刀收回去，拿起断掉的笔。
“算了。”
“今天账单刚轻。”
“我不跟它一般见识。”
晚人眼神温和下来。
“你真的成长了。”
晴野重新坐下，换了一支笔。
“不。”
“我是被财务理性压住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