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座町的天色很暗。
整座城市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水面下，连风都带着一点闷。
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里，昨晚那条黑色通道残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几段断续的灵子波纹悬在地图边缘。
晴野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昨天从咖啡店带回来的摄影集。
书拿回来了，店员姐姐甚至以为她只是临时出去接了个电话，还热心地问她朋友有没有等到。
晴野当时笑得乖巧无害。
转头回到浦原商店，就把摄影集往桌上一放，盯着地图沉默。
一护坐在训练场台阶上。
织姬坐在另一边，胸前重新固定好的月丝标记泛着极浅的银白色光。茶渡站在她身后，沉默得像一堵墙。
石田推着眼镜，正在对比昨晚采集到的空间残痕。
晚人站在浦原身旁，指尖月丝垂落进地图里，一点点探查那些暗点。
浦原把一组新的灵子投影放大。空座町外围的灵子流上，出现了三处缺口。不大，很细，像布料被针挑走了几根线。
晴野看着那三处暗点，声音很轻。
“确认了？”
浦原合上扇子。
“确认了。”
“不是活人本体被带走。”
“是游离魂魄、残留灵子，以及少量具备微弱灵力反应的魂魄样本，被虚圈方向牵引。”
一护猛地站起来。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抓了人？”
浦原没有用“样本”来淡化这件事。
“是。”
织姬的脸色白了一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因为昨天他们没能带走我，所以才……”
“不是。”
晴野直接打断她。
织姬抬头。
晴野看着她，语气比平时低。
“织姬，我昨天说过了。”
“敌人的罪，不往你身上搬。”
“就算昨天带走你，也一样会抓别的魂魄做实验。”
“区别只在于，他们会不会多一个你。”
织姬咬住唇。
晚人温声道：
“晴野说得对。”
“这不是你的错。”
茶渡也沉声道：
“是蓝染的错。”
石田看着投影，声音冷静却发沉。
“从痕迹看，对方是在乌尔奇奥拉撤退后才进行牵引。时间很短，动作很精准。”
晴野低头看地图。
“打一巴掌，顺手偷三根线。”
浦原微微点头。
“很像蓝染先生的风格。”
一护握紧斩月。
“能追踪到虚圈吗？”
浦原抬手，半空中浮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白线。白线从空座町外围延伸出去，末端没入黑色虚空。
“能。”
“但维持时间不长。”
石田立刻明白。
“如果要追，必须马上。”
一护没有犹豫。
“我去。”
茶渡跟着往前一步。
“我也去。”
石田推了推眼镜。
“我需要采集虚圈内部实验阵数据，。”
织姬抬头，声音还有些轻，却很稳。
“我也去。”
一护看向她。
“井上。”
织姬这次没有躲。
“黑崎同学，我不是因为觉得这是我的错才去。”
“我是想救他们。”
“如果虚圈里还有能被带回来的魂魄，我想把他们带回来。”
一护沉默了一下。
最终，他点头。
“好。”
这时，地下训练场的门打开。
恋次一进来就皱眉。
“这么急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
露琪亚扫过训练场里的众人，又看向地图。
“和织姬遇袭有关？”
晴野点头。
“小乌带人失败，蓝染改方案，开始抽空座町魂魄样本。”
恋次一愣。
“小乌？”
一护也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给乌尔奇奥拉起外号了？”
晴野面无表情。
“名字太长，节约发音成本。”
石田冷静评价：
“这个理由很勉强。”
“有效。”
晴野不接受反驳。
恋次看了一眼地图，脸色也沉下来。
“所以要进虚圈？”
浦原点头。
“一护先生、井上小姐、茶渡先生、石田先生，加上朽木小姐和阿散井先生。”
“六人小队。”
露琪亚问：
“晴野和神宫寺呢？”
一护也看向晴野。
“你不去？”
晴野没立刻回答，抬手点了点地图中央的空座町。
“我和晚人留下。”
“蓝染现在已经知道织姬被保护了，也知道我们能拦小乌。”
“他抽走魂魄样本，是实验，也是诱饵。”
“如果我们全部追进虚圈，空座町这边就空了。”
“不能全走。”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露琪亚轻轻点头。
“判断合理。”
恋次还是不爽。
“那你就放心我们去？”
晴野看了他一眼。
“不放心。”
恋次：“……”
晴野继续道：
“所以我会给你们写行动规则。”
一护额角一跳。
恋次看热闹似的笑了一声。
“你也有今天。”
晴野转头看他。
“红毛兄，你也有份。”
恋次笑容一僵。
“我？”
晴野已经低头写了起来。
“不单独深追。”
“不和一护比赛谁更莽。”
“不看见敌方大门就想冲进去拆家。”
“不对未知死神灵压直接砍。”
恋次皱眉。
“最后一条什么意思？”
晴野笔尖一顿。
她抬头，表情非常自然。
“虚圈那么大，有什么都不奇怪。”
一护盯着她。
“你知道什么？”
晴野把纸折好，塞进一护手里。
“我知道你们再问下去，通道就不稳定了。”
一护：“……”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敷衍。
晚人把几枚银白色细针一样的结界钉递给织姬。
“临时定位钉。”
“插入地面后可以维持短时间定位。”
“如果走散，优先保留最后一枚。”
织姬双手接过。
“我会记住。”
晚人看着她，语气温和而郑重。
“井上小姐，救援时不要一个人撑住全部。”
“保核心线。”
“让大家回来。”
织姬用力点头。
“嗯。”
“知道了。”
黑腔开启。
浦原站在入口前，声音平稳。
“路线会尽量送到魂魄样本残痕附近。”
“虚圈内部空间不稳定，落点可能有偏差。”
石田冷静道：
“也就是说，有可能偏得很离谱。”
浦原微笑。
“石田先生总是能准确理解风险。”
恋次扛起蛇尾丸。
“行了，进去以后先找痕迹，再救人。”
露琪亚看向晴野。
“空座町交给你们。”
晴野点头。
“虚圈交给你们。”
织姬站在入口前，回头看了一眼晴野和晚人。
晴野抬手朝她比了个很轻的手势。
“这次不是救你。”
织姬眼睛一亮，认真接上：
“是我和大家一起去救别人。”
晴野笑了。
“对。”
六人进入黑腔，空间合拢。
地下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晴野站在原地看着闭合的位置，很久没有说话。
晚人走到她身旁。
“担心？”
“当然。”
晴野低声道。
“虚圈又不是旅游景点。”
与此同时，虚圈。
一护等人从黑腔里落出时，脚下是苍白沙漠。远处没有太阳，天空只有一轮冷白的月。
织姬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茶渡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谢谢茶渡同学。”
石田半跪下，取出灵子分析装置。
“残痕方向在西北。”
恋次看着无边无际的白沙，皱眉道：“西北是哪边？”
石田指了指仪器。
“靠这个。”
恋次啧了一声。
露琪亚立刻道：
“别吵，先走。”
一护走在最前方，手按在斩月上。
他每走一段，就低头看一次晴野塞给他的纸条。
恋次终于忍不住了。
“你真看啊？”
一护黑着脸。
“闭嘴。”
露琪亚淡淡道：
“能让你不乱冲，说明纸条有用。”
石田推镜。
“建议回去后申请标准化模板。”
一护：“你们够了。”
他们顺着残痕前进不久，就遇到了第一批虚。
数量不多，但很烦。
它们没有正面冲上来，而是在沙地里钻来钻去，像故意拖慢他们的速度。
恋次正准备一刀扫开，忽然一颗绿色小脑袋从沙丘后面探了出来。
“哇啊啊啊！不要打妮露！”
众人动作一停。
一只戴着破面残骸面具的小女孩从沙地里滚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奇怪的虚。
其中一个大喊：
“妮露大人！不要往敌人那边滚啊！”
另一个也跟着喊：
“完蛋了完蛋了！被死神抓住了！”
一护愣了一下。
“小孩？”
恋次挑眉。
“虚圈里还有这种小孩？”
石田警惕地抬弓。
“不要因为外表放松警惕。”
妮露从沙地里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一护。
“死神哥哥好凶。”
一护：“……”
他下意识放低了斩月。
露琪亚看了一眼妮露，又看向那两个跟班。
“你们是谁？”
妮露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很认真地说：“妮露是妮露。”
恋次低声道：
“这不是废话吗？”
妮露像是完全没听见，忽然指向一护身后的织姬。
“姐姐身上有好温柔的光。”
织姬怔了一下。
“诶？”
妮露小跑到她面前，仰头看她。
“姐姐是来找迷路的人吗？”
织姬蹲下身温柔问：
“你知道哪里有被抓走的魂魄吗？”
妮露歪头想了想。
“妮露不知道魂魄是什么。”
她指向远处。
“但是那边最近有很讨厌的味道。”
“很多虚都不去那里。”
“因为会被抓起来，变成奇怪的光。”
众人神情一变。
石田立刻看向仪器。
“方向一致。”
一护蹲下看着妮露。
“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妮露眨眨眼。
“可以哦。”
两个跟班当场惨叫。
“妮露大人！不能带死神去危险地方啊！”
“会死的！会被吃掉的！”
妮露却已经兴高采烈地往前跑。
“这边这边！”
一护等人只好跟上。
这一路，因为妮露带路，他们避开了不少藏在沙下的虚群。
她对虚圈地形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
哪里看起来平坦，下面其实是陷坑。
哪里风声不对，背后藏着虚群。
哪里有破面巡逻留下的气味。
她全都能绕开。
恋次越走越觉得离谱。
“这小不点到底什么来头？”
露琪亚摇头。
“不清楚，但她没有恶意。”
石田仍然保持警惕。
“至少目前没有。”
妮露忽然回头。
“眼镜哥哥不要一直盯着妮露，妮露会害羞。”
石田：“……”
一护忍不住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被妮露搅散了一些。
不过轻松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他们看到了第一处实验坑。
白沙被挖开，下面是深色灵子阵。
阵中央漂浮着几团微弱光点。
像快要熄灭的灯。
织姬脸色一下变了。
“那些是……”
石田声音沉下去。
“魂魄残片。”
一护握紧斩月。
阵法边缘亮起，几只改造虚从沙下扑出。
“咆哮吧，蛇尾丸！”
恋次最先动手，骨节刀刃横扫出去。露琪亚瞬步切入，袖白雪划出冰冷弧光，封住侧面虚的行动。
茶渡挡在织姬前方，右臂轰出。石田抬弓，灵子箭精准贯穿阵眼外圈。
“别破坏中央魂魄！”
一护已经冲到阵前。
斩月压下时，他硬生生收了半分力，只斩断外层结构。
织姬立刻展开双天归盾。
“我拒绝！”
金色盾光包住那些快要散开的魂魄残片。光点在盾里颤了颤，像终于被风雨里护住的小火。
妮露躲在沙丘后面，眼睛睁得很大。
“姐姐好厉害……”
织姬咬牙撑住盾。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说：
“我会把他们带回去。”
第一处实验阵被破坏。
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妮露带着他们穿过虚圈边缘区域，帮他们找到了几处隐藏很深的阵法，但在第四处之后，她忽然停下脚步。
“妮露不能再往前了。”
一护问：
“为什么？”
妮露抬头看向远处白色石柱林。
那片区域像一片死去的森林，苍白石柱从沙漠里拔起，高低错落。风从里面穿过，声音像低低的哭。
妮露缩了缩脖子。
“那里有很旧很旧的死神味道。”
露琪亚神情一动。
“死神？”
妮露用力点头。
“还有好多虚的味道。”
“妮露不喜欢那里。”
她往织姬手里塞了一颗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小石头。
“姐姐拿着这个，妮露能找到你。”
织姬怔了怔，温柔笑起来。
“谢谢你，妮露。”
妮露抱了她一下。
“姐姐要小心哦。”
然后她带着两个跟班，一溜烟消失在沙丘后面。
恋次看着她跑远。
“就这么走了？”
石田低头看仪器。
“她带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
茶渡道：
“是好孩子。”
一护看向石柱林。
“走吧。”
虚圈石柱林里，一护等人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石田的仪器开始乱跳。
露琪亚抬手示意停下。
“有死神灵压。”
恋次握紧蛇尾丸。
“还有虚的气味。”
一护想起晴野纸条最后一条。
遇到未知死神灵压，先确认不要直接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
“出来。”
石柱后没有回应。
下一秒，一道刀光从侧面斩来。
一护抬刀挡住。
铛！
力道很重，但不是杀招。
那人借力后退，落在石柱顶端。
众人抬头。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死霸装的男人，头发凌乱，身上披着被虚圈风沙磨旧的斗篷，腰间挂着斩魄刀。
他的眼神很沉，像独自在黑夜里守了太久的人。
露琪亚怔了一下。
“死神？”
男人低头看着他们。
“你们是从尸魂界来的？”
恋次抬刀。
“你又是谁？”
男人沉默片刻。
“阿西多。”
露琪亚瞳孔微微一缩。
“阿西多……”
她听过这个名字，很久以前有一支进入虚圈后失踪的死神小队。
其中一人，就叫阿西多。
石田低声道：
“失踪死神？”
阿西多从石柱上落下，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到织姬和石田手中的记录装置上。
“你们在破坏实验阵？”
一护立刻问：
“你知道？”
阿西多点头。
“最近虚圈里多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他们抓魂魄，抽灵子，做标记。”
“我砍掉过几处。”
“但数量越来越多。”
茶渡问：
“你一直在这里？”
阿西多沉默了一下。
“很久了。”
风从石柱间吹过。
没有人立刻说话。
露琪亚看着阿西多身上破旧的死霸装，声音低下来。
“你的小队……”
阿西多眼神微微一暗。
“都留在这里了。”
一护握紧斩月没有绕弯。
“那你跟我们回去。”
阿西多看向他。
一护道：
“我们不是来清理整个虚圈的。”
“我们要救被抓走的魂魄，破坏实验，然后回去。”
“你如果知道路，就帮忙。”
“结束以后，跟我们回去。”
阿西多沉默很久。
恋次把蛇尾丸往肩上一扛。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鬼地方吧。”
石田推镜。
“从战术角度看，我们确实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导。”
织姬认真道：
“而且如果你受伤了，我可以治疗。”
阿西多看着这些人。
死神。
灭却师。
还有拥有奇异能力的人类。
他们站在虚圈风沙里，明明每个人都紧绷，却没有把他当成麻烦绕开。
很久后，他终于点头。
“我带你们去主阵。”
有阿西多带路，后续救援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他太熟悉虚圈。
哪里是虚群巢穴。
哪里有破面巡逻。
哪里看似安全，实际埋着阵法。
哪里能绕开视线，哪里必须速战速决。
他都知道。
一护等人跟着他穿过石柱林，抵达一处埋在地下的巨大灵子阵。
那里存着最多的魂魄样本。
也有最强的守卫虚群。
战斗爆发得很快。
恋次和露琪亚清外围。
茶渡挡住正面冲击。
石田在高处射断阵法节点。
阿西多像一柄沉默的旧刀，在虚群之间穿行，专砍会呼叫同伴的个体。
一护压住最大的守卫虚。
织姬站在阵中央，双天归盾展开到极限。
“我拒绝！”
金色光盾覆盖住那些被抽离的魂魄。
阵法开始崩塌，蓝色灵子火花从地面裂缝里喷出。
石田大喊：
“还有三处节点！”
恋次蛇尾丸甩出。
“我这边！”
露琪亚同时出刀。
“次之舞，白涟！”
冰霜封住第二处节点。
阿西多一刀刺入第三处，刀锋搅碎灵子构造。
最后一个节点藏在守卫虚背后。
一护看见了。
斩月一横。
“月牙天冲！”
黑色月牙贴地斩过，没有劈向魂魄所在的中央，而是精准撕开守卫虚背后的阵眼，整座阵法轰然一震。
织姬咬紧牙关，盾光猛地扩张，那些魂魄被她护住，没有随阵法一起崩散。
茶渡一步冲过去，扶住差点倒下的织姬。
“井上。”
织姬喘着气，却笑了。
“救到了。”
露琪亚道：
“必须马上带回去。”
阿西多看向远方。
“有破面靠近。”
恋次啧了一声。
“打一场？”
一护看了一眼织姬的脸色，又看了一眼石田手中的记录装置，他咬牙。
“不打。”
恋次意外看他。
一护把斩月扛起。
“任务完成，撤。”
露琪亚眼底闪过一点笑意。
“很好。”
恋次小声道：
“居然这么听话……”
石田道：
“建议回去后复印。”
一护忍无可忍。
“你们够了。”
撤离时，最后一枚定位钉插入沙地，银白标记短促亮起。
同一时间，空座町地下训练场里，晚人的月丝猛地绷直。
“接到信号。”
晴野正站在旁边，听见通讯后立刻回头。
浦原已经按上装置。
黑腔在地下训练场边缘打开。
最先冲出来的是一护。
他身上有伤，衣服沾着虚圈白沙，灵压有些乱，但眼神还稳。
接着是茶渡和织姬。
石田抱着记录装置。
露琪亚和恋次护着后方。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阿西多落地后，第一时间按住刀柄，警惕地看向四周。
晴野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微微一亮。
“好帅哦。”
地下训练场短暂安静。
恋次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种非常稀奇的表情。
“你真是少见的评价啊。”
晴野理直气壮。
“我还说过吉良帅。”
恋次：“……”
一护：“……”
石田推了推眼镜，像是在努力判断这句话是否需要记录。
露琪亚扶额。
“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晴野看着阿西多那身被虚圈风沙磨旧的死霸装，还有那种长期独自战斗留下的沉默气质，认真道：
“很正常啊。”
“这种饱经风霜的帅，和吉良那种阴郁文职帅不是一个赛道。”
恋次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分赛道？”
晴野点头。
“审美研究要严谨。”
浦原在旁边慢悠悠道：
“晴野小姐最近艺术研究确实很认真。”
晴野立刻转头警觉。
“店长，不要趁机给我加课程费。”
浦原无辜地笑。
阿西多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在虚圈待了太久，久到几乎忘了这种没头没尾的吵闹。
晚人走上前，温声道：
“伤员先坐下。”
阿西多一怔。
恋次拍了他一下。
“听他的，这里是现世。”
阿西多迟疑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晚人拿着绷带和药物，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阿西多低头看着晚人的动作，那双手很大，动作却很细腻。
织姬被茶渡扶到一旁坐下。
晚人看了她一眼。
“井上小姐也需要检查。”
织姬小声道：
“我没事……”
晴野和晚人同时看她。
织姬立刻改口。
“我坐好。”
一护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晴野已经转头。
“你也坐。”
一护：“我还没说话。”
“你脸上写着了。”
晴野指了指旁边。
“坐。”
一护黑着脸坐下。
露琪亚淡淡道：
“纸条效果持续中。”
恋次憋笑。
“建议长期携带。”
一护：“闭嘴。”
浦原接过石田的记录装置，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去。
投影打开，虚圈里的实验阵、被抽离的魂魄、指向空座町的灵子标记，一一浮现在半空。
晴野原本还在研究阿西多的“风霜帅”，看到投影后，神色立刻收住。
石田道：
“蓝染确实在进行空座町灵子结构分析。”
浦原点头。
“很完整的证据。”
晴野看向织姬。
“救回多少？”
织姬低声道：
“能救的都带回来了。”
茶渡补充：
“还有一些已经散了。”
训练场安静了一下。
“先安置。”
晚人的月丝展开，把救回来的魂魄样本送入临时稳定结界。
金色盾光在织姬指尖亮起，与月丝边缘轻轻接上。
那些微弱光点在结界里慢慢稳定下来。
阿西多看着这一幕，声音很低。
“这里是现世？”
晴野走到他面前。
“空座町。”
阿西多沉默。
很久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了。
没有虚圈白沙的风。
没有无边无际的冷月。
这里有灯，有药味，有人争论，有人治疗，有人活着回来。
他低声道：
“我需要回尸魂界报告。”
浦原道：
“当然。”
“不过在此之前，建议先处理伤口，并确认你身上是否有虚圈残留追踪。”
晚人已经把绷带包得整整齐齐。
晴野看了一眼，诚恳评价：
“晚人医生出品，像礼品包装。”
晚人看她。
“晴野。”
晴野立刻改口。
“我是说，专业、稳固、富有美感。”
恋次低声道：
“你这审美研究范围越来越广了。”
晴野转头。
“红毛兄，不懂可以听。”
恋次：“你少来。”
紧绷的气氛被这两句撬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