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浦原商店安靜得很詭異。
晴野坐在矮桌前。
桌上攤著練習冊，書包，筆袋，還有昨晚巡游合照。合照里，她頭頂一個發光太陽，笑得很囂張。
現在的她，笑不出來。
練習冊翻開，空白頁一張接一張。
白得刺眼。
晴野盯了三秒，抬手把合照扣過去。
“不看了。”
夜一趴在櫃台上，尾巴晃了晃。
“太陽戰士怎麼了？”
晴野語氣沉穩。
“太陽戰士正在面對假期最終機制。”
浦原喜助坐在櫃台後，扇子輕輕一晃。
“晴野小姐說的是作業？”
晴野抬頭，理直氣壯。
“假期最後一天，就是用來補作業的。”
浦原扇子停住。
夜一笑出了聲。
晚人從後院進來，看見桌上的練習冊，腳步停了一下。
“還沒寫完？”
晴野立刻糾正。
“不是還沒寫完。”
晚人看著她。
晴野把數學練習冊往前推了推。
“是它們終于等到了屬于自己的高光時刻。”
晚人沉默。
浦原用扇子擋住半張臉。
“這個說法很有儀式感呢。”
晴野點頭。
“假期作業這種東西，提前寫完沒有靈魂。”
晚人坐到桌邊，翻了翻她的練習冊。數學剩了一大塊，英語閱讀還有幾篇，古文題夾在中間，邊角皺得像昨天被激流勇進沖過。他安靜了兩秒。
“你昨天去游樂園前說，作業問題不大。”
晴野表情很穩。
“對啊。”
“問題不大。”
“只是數量比較大。”
夜一笑得爪子都拍了櫃台一下。
晚人把練習冊按順序排好。
“明天就回學校了。”
晴野立刻舉手。
“我知道。”
“放假作業的核心奧義，我非常清楚。”
浦原笑眯眯問︰
“是什麼？”
晴野一拍桌子。
“不用全對，只要完成。”
晚人︰“……”
夜一︰“……”
浦原扇子後面的笑意更深了。
晴野神情嚴肅。
“這是血淚經驗。”
“老師收作業，看的是你有沒有交。至于正確率，那是下一輪戰斗。”
晚人無奈。
“也不能完全不管正確率。”
晴野立刻點頭。
“當然。”
“所以我的戰略是，基礎題盡量對，難題保留尊嚴，空白堅決不留。”
夜一懶洋洋道︰
“听起來很會鑽規則。”
晴野抬手比了個很小的勝利手勢。
“這叫合理適應現世教育生態。”
手機震了一下。
晴野拿起來看。
是一護發來的消息。
你作業寫完了嗎？
晴野盯著這行字沒有立刻回復，先把手機放到桌上坐直。
“一護發來戰場偵察。”
晚人提醒︰
“他只是問作業。”
晴野已經開始打字。
你還剩多少？
一護很快回了。
我剩一點。露琪亞之前在尸魂界剩得比較多。
晴野眼楮亮了。
“友軍出現。”
她飛快追問。
織姬，石田，茶渡呢？
一護那邊停了幾秒。
都寫完了。他們下午過來幫忙。
晴野看著屏幕。
空氣停住。
晚人察覺不對。
“怎麼了？”
晴野慢慢抬頭。
“背叛。”
浦原笑眯眯。
“誰背叛了？”
晴野一字一句。
“織姬，石田，茶渡。”
夜一眯起眼。
“他們寫完作業也算背叛？”
晴野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語氣沉痛。
“大家昨天一起坐雲霄飛車，一起進鬼屋，一起戴發光頭箍。”
“結果他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把作業寫完了。”
“這不是背叛是什麼？”
晚人輕輕嘆氣。
“他們只是安排得更早。”
晴野捂住胸口。
“更傷人了。”
浦原慢悠悠道︰
“所以晴野小姐現在要怎麼辦？”
晴野把練習冊往書包里一塞。
“去一護家。”
“露琪亞還在前線。”
“我不能讓她獨自面對假期最後一天。”
晚人把幾張便簽夾進她的數學練習冊。
“先寫基礎題。”
“不會的做標記，別卡太久。”
晴野接過來，表情莊重。
“晚人老師，你現在很像考前救援隊。”
晚人溫聲道︰
“只是希望你今晚能睡覺。”
晴野背起書包。
“放心。”
“我今天目標很明確。”
“空白消滅戰。”
黑崎家下午很熱鬧。
晴野剛到門口，就听見里面傳來黑崎一心夸張的聲音。
“一護！假期最後一天才補作業，這才是青春啊！”
下一秒，一護的聲音壓著火。
“你這個從來沒管過我作業的人別突然熱血起來！”
砰。
晴野站在門口抬手敲門。
“戰況穩定。”
門很快開了。
游子看見晴野，眼楮一下亮起來。
“晴野姐姐，歡迎！”
晴野立刻笑起來。
“打擾了，游子。”
游子把她迎進去。
“大家都在客廳哦。”
“井上姐姐，茶渡哥哥和石田哥哥也來了。”
晴野腳步一頓。
“完成組也在？”
游子眨了眨眼。
“完成組？”
晴野立刻改口。
“可靠組。”
客廳里，矮桌已經被作業佔領。
一護坐在左邊，面前只剩幾頁收尾。露琪亞坐得很端正，面前厚厚一疊練習冊。石田推著眼鏡，正在給露琪亞劃重點。茶渡坐在旁邊，草稿紙整理得很干淨。
織姬把點心盒放在桌角，笑著朝她揮手。
“晴野，下午好。”
晴野站在門口看了看三個人，緩緩開口。
“織姬同學。”
“石田同學。”
“茶渡同學。”
三人同時看向她。
晴野捂住胸口。
“你們居然已經寫完了。”
織姬愣了一下。
“鎭？”
石田推了推眼鏡。
“假期作業本來就應該提前完成。”
晴野後退半步。
“你這句話好冷。”
茶渡認真道︰
“我每天寫一點。”
晴野看向他。
“茶渡，連你也背叛了假期最後一天。”
茶渡沉默片刻。
“抱歉？”
織姬連忙擺手。
“晴野，我們可以幫你講題。”
晴野立刻坐下，把書包打開。
“我接受來自完成組的戰術援助。”
一護看她。
“你剛才還說他們背叛。”
晴野翻開練習冊。
“情感上被背叛。”
“現實上需要他們。”
露琪亞冷冷道︰
“少說兩句，先寫。”
晴野看向露琪亞桌前那一疊。
她忽然平衡了。
“露琪亞。”
“干什麼？”
晴野鄭重伸手。
“假期最後一天同盟成立。”
露琪亞看著她的手，沉默一秒。
“我不想成立這種同盟。”
晴野點頭。
“懂。”
“但命運已經把我們分到一個組。”
一護嘴角動了一下。
石田把草稿紙推過來。
“先從數學開始。”
晴野低頭看題。
三秒後，她抬頭。
“石田老師。”
石田額角一跳。
“不要亂叫。”
“這題我不追求全對。”
“我只追求它不要空著。”
石田沉默。
露琪亞居然點頭。
“這個目標很務實。”
一護不可置信地看向露琪亞。
“你怎麼也被她帶偏了？”
露琪亞板著臉。
“我只是承認眼下情況。”
晴野立刻拍桌。
“看見沒。”
“這叫戰友理解。”
石田用筆尖點了點題干。
“理解歸理解，步驟不能亂寫。”
“先把條件列出來。”
晴野低頭寫，寫得飛快，字跡帶著一種趕路般的求生感。
露琪亞看了她一眼。
“你這行是不是少了符號？”
晴野低頭。
果然少了。
她把符號補上，表情沉痛。
“這就是速度的代價。”
一護淡淡道︰
“你只是粗心。”
晴野看他。
“大部分完成的人說話就是有底氣。”
一護額角一跳。
“你別陰陽怪氣。”
織姬把點心盒往中間推了推。
“要不要先吃一點？”
晴野抬頭的速度極快。
露琪亞也抬頭。
石田把點心盒往旁邊挪了半寸。
“寫完兩頁再吃。”
晴野震驚。
“石田，你已經從完成組進化成監考組了。”
織姬小聲說︰
“那我給大家倒茶。”
茶渡點頭。
“我去拿杯子。”
晴野看著他們配合熟練的樣子，再次捂住胸口。
“完成組不但完成了作業，還完成了後勤體系建設。”
露琪亞把筆塞回她手里。
“寫。”
客廳安靜了七分鐘。
七分鐘後，樓梯口探出一個獅子玩偶腦袋。魂看著客廳里的幾個人，瞬間精神。
“哦哦哦！可愛的女孩子們聚集在一護家！”
“假期最後一天原來是這種福利活動嗎？”
一護的筆停住。
露琪亞抬頭。
晴野也抬頭。
魂張開短短的玩偶手臂，朝織姬那邊撲來。
“織姬小姐！露琪亞小姐！晴野小姐！本大爺來給你們帶來快樂！”
砰。
一護一腳把他踹進沙發縫里。
“你給我安靜點！”
魂艱難探出腦袋。
“一護！你嫉妒本大爺的人氣！”
晴野看著他，眼楮慢慢亮了。
一護警覺。
“你又想干什麼？”
晴野放下筆，語氣鄭重。
“我想到了一個補作業激勵機制。”
魂背後一涼。
晴野指向魂。
“每寫完一頁，揍他一次。”
魂︰“？？？”
露琪亞認真看了魂一眼。
“可行。”
魂大驚。
“露琪亞小姐！”
石田推了推眼鏡。
“雖然方法粗暴，但能提升集中度。”
魂轉向茶渡。
“茶渡！你說句話啊！”
茶渡想了想。
“不要打太重。”
魂崩潰。
“重點是這個嗎？”
織姬小聲舉手。
“那我可以負責計數嗎？”
魂徹底呆住。
晴野重新拿起筆。
“兄弟們，空白消滅戰開始。”
一護扶額。
“別把我家變成訓練場。”
晴野低頭寫題。
“這是學習型白打。”
半小時後，露琪亞寫完一頁。
石田檢查後點頭。
“可以。”
露琪亞放下筆看向魂。
魂立刻往沙發後縮。
“等等！為什麼露琪亞小姐寫完也算？規則太離譜了吧！”
晴野一本正經。
“團隊激勵，全員共享。”
一護抬腳。
露琪亞拎起魂的後領。
魂的慘叫在客廳里飛了一圈。
游子端著茶進來時，正好看見魂啪嘰貼到牆上，她眨了眨眼。
“大家關系真好呢。”
夏梨從後面路過，手里拿著飲料。
“那家伙又欠揍了？”
一護面無表情。
“一直都欠。”
晴野朝夏梨豎起大拇指。
“夏梨，你家判斷力很強。”
夏梨看了看桌上的作業。
“你們還沒寫完？”
晴野和露琪亞同時安靜。
一護低頭寫字，假裝沒听見。
夏梨挑眉。
“真慘。”
她轉身走了。
晴野捂住胸口。
“一護，你妹妹補刀好準。”
一護頭也不抬。
“別理她。”
黑崎一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手里端著切好的水果。
“哦哦！朋友！作業！青春！”
“這就是假期最後一天的燃燒啊！”
一護冷冷道︰
“你出去。”
一心倒退三步，捂住胸口。
“一護！爸爸只是想加油！”
晴野看著水果立刻舉手。
“黑崎叔叔，我支持這種加油。”
一心眼楮一亮。
“還是晴野懂爸爸！”
一護看她。
“你只是想吃水果。”
晴野嚴肅道︰
“補作業需要糖分。”
石田把水果盤往旁邊推。
“寫完這題再吃。”
晴野看著題，又看著水果。
“這題今天必須倒下。”
一護沒忍住笑了一聲。
露琪亞也低頭寫字，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黑崎家的客廳很快變成奇怪的學習會。
石田負責講題。
茶渡負責指出題干重點。
井上負責茶水和點心。
露琪亞負責和晴野一起奮戰。
一護負責收尾自己的作業，順便被晴野抓去看答案。
游子負責送水果。
夏梨負責路過補刀。
一心負責熱血加油，再被一護趕走。
魂負責被激勵機制反復消耗。
傍晚時，作業終于補得七七八八。
一護把自己的最後一頁合上。
露琪亞也把練習冊整理好。
晴野最後檢查了一遍，把空白處全部填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完成。”
石田檢查了幾處。
“基礎部分可以。”
晴野立刻舉起雙手。
“勝利。”
石田補充︰
“正確率還有提升空間。”
晴野放下手。
“勝利時刻不適合追加傷害。”
茶渡認真道︰
“至少能交。”
晴野立刻看向他。
“茶渡，你說到了核心。”
“能交，就是假期作業的第一生命線。”
露琪亞看著自己的作業，也松了口氣。
“明天不會被老師點名了。”
晴野朝她伸手。
“假期最後一天同盟，圓滿完成任務。”
露琪亞這次看了她一眼，片刻後還是伸手踫了一下。
“只是補作業。”
晴野鄭重點頭。
“對，補作業。”
“但補完就是贏。”
魂從角落里爬出來聲音發虛。
“本大爺覺得，真正贏不了的是我。”
夏梨路過順手把他丟回沙發。
“辛苦了，沙包。”
魂大喊︰
“我不是沙包！”
游子從廚房探出頭。
“既然大家都寫完了，就留下來吃飯吧！”
織姬開心應聲。
茶渡點頭。
石田說了句打擾了，也沒有拒絕。
露琪亞看向一護。
一護撓了撓頭。
“都留下吧。”
晴野原本想客氣，在看見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客氣立刻沒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護看她。
“你根本沒有恭敬的過程。”
晴野已經坐好。
“兄弟，心意到了。”
晚飯很熱鬧。
一心試圖展現父愛，被一護鎮壓。
游子給大家添飯，夏梨吐槽一護假期最後一天還在收尾。
露琪亞認真感謝石田講題，石田推了推眼鏡說只是順手。
魂試圖靠近井上，被露琪亞一個冷冷的動作嚇回沙發。
晴野一邊吃飯，一邊和一護吐槽數學就是現世酷刑。
飯後，天色已經暗下來。
晴野背著終于輕了一點的書包，站在門口揮手。
“今天多謝。”
“尤其是石田老師，茶渡老師，織姬補給官，還有露琪亞戰友。”
石田立刻道︰
“不要亂分配職務。”
茶渡點頭。
織姬笑著說︰
“路上小心哦，晴野。”
露琪亞提醒︰
“明天記得交作業。”
晴野立刻肅然。
“收到。”
一護送她到門口。
晴野走下台階，回頭看他。
“今天這波算共同渡劫嗎？”
一護看著她。
“只是補作業。”
晴野認真道︰
“你對作業的危險性認識不足。”
一護嘴角動了一下。
“行，算共同渡劫。”
晴野滿意點頭。
“明天學校見。”
一護應了一聲。
“明天見。”
晴野背著書包往浦原商店走。
走到街角時，晚人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一只保溫袋。
晴野腳步一頓。
“晚人老師，你不會是來檢查作業的吧？”
晚人溫聲道︰
“不是。”
晴野松了口氣。
晚人把保溫袋遞給她。
“浦原先生說你大概會在黑崎家吃飯，但晚上風涼，給你帶了熱牛奶。”
晴野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從喉嚨一路落下去，整個人活過來一點。
晚人問︰
“寫完了嗎？”
晴野挺直腰背。
“完成。”
晚人看著她。
晴野堅持了三秒。
“能交。”
晚人輕輕嘆氣。
“那就好。”
晴野舉起熱牛奶。
“假期最終作戰結束。”
“明天進入學校副本。”
晚人糾正︰
“是正常上學。”
晴野很平靜。
“對我來說差不多。”
第二天早晨。
晴野在被子里翻了個身，摸到枕邊發繩，兩秒後她坐起來。
窗外天剛亮。
洗漱，換衣，拎書包下樓。
浦原商店一層已經擺好早餐。
飯團，煎蛋，熱牛奶。
晴野坐下後，先看了浦原一眼。
“店長。”
浦原笑眯眯抬眼。
“嗯？”
“今天早餐沒有奇怪效果吧？”
浦原搖扇。
“普通早餐哦。”
晴野點頭。
“你這麼說，我更不放心了。”
夜一趴在櫃台上笑。
晚人把便當袋放到她旁邊。
“便當在這里，作業也檢查一下。”
晴野立刻拉開書包。
練習冊在。
便當在。
她長出一口氣。
“問題不大。”
浦原慢悠悠道︰
“看來晴野小姐今天準備充分。”
晴野咬了一口飯團，語氣滄桑。
“經歷過假期最後一天的人，都會成長。”
門外傳來熟悉腳步聲。
一護站在店門口背著書包。
“走了。”
晴野拎起書包。
“來了。”
清晨的空座町很普通。
晴野打了個哈欠。
一護看她一眼。
“困？”
晴野面無表情。
“我昨晚夢見自己戴著太陽頭箍，被花車追了三條街。”
一護沉默兩秒。
“你腦子真忙。”
晴野點頭。
“精神世界過于豐富。”
一護懶得理她。
兩人走進教室時，龍貴已經坐在位置上，抬眼看了看晴野。
“你今天來得挺準時。”
晴野把書包放下。
“我一直很準時。”
龍貴看著她。
晴野沉默一秒。
“今天先不討論歷史問題。”
織姬很快也到了，手里拎著兩盒小點心。
“晴野，黑崎同學，早上好！”
晴野朝她揮手。
“早，織姬。”
“完成組的光輝照到教室來了。”
織姬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晴野還在介意昨天嗎？”
晴野坐直。
“不介意。”
“只是銘記。”
石田走進教室時，正好听見這句。
“下次建議提前寫。”
晴野沉痛點頭。
“建議收到。”
“是否執行，視下次假期情況而定。”
石田︰“……”
露琪亞也走進教室，放下書包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作業。
晴野看見這個動作，肅然起敬。
“你已經有戰後復盤的氣質了。”
露琪亞看她。
“你也檢查一下有沒有漏頁。”
晴野動作一頓，立刻低頭翻書包。
一護在旁邊低聲道︰
“不會真漏了吧？”
晴野翻出練習冊，長長松了口氣。
“沒有。”
“問題不大。”
上課鈴響起。
老師走進教室開始點名。
晴野把作業擺好，筆也拿出來。
露琪亞看見後，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護低頭翻開課本。
晴野趴在桌邊，小聲嘀咕︰
“學校副本，正式開始。”
一護頭也沒抬。
“是正常上課。”
晴野壓低聲音。
“對我來說差不多。”
粉筆落在黑板上， 噠一聲。
教室安靜下來。
假期徹底結束，校園日常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