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接任后。
每个番队都忙得脚不沾地。
十番队要重新排队务，八番队要整理情报，十三番队要补交协助记录，四番队要接收一堆因为加班倒下的队士。
晴野也没逃掉。
她被露琪亚按着写了三份访问汇报。一份交十三番队，一份补给十番队。还有一份被海燕笑眯眯塞到女子协会，说多年成长特辑可以追加素材。
晴野看着海燕。
“副队长，你现在背刺越来越熟练了。”
海燕喝着茶。
“这是前辈的成长。”
露琪亚在旁边翻文书。
“也是你的素材价值。”
晴野捂住胸口。
“我不是人吗？”
露琪亚抬眼。
“你是长期合作对象。”
晴野沉默。
好熟悉的说法。
这帮人是不是都参加过女子协会培训。
下午轮休时。
她把文书一合，直接起身。
露琪亚看她。
“去哪？”
晴野理了理袖子。
“处理一项重大番队关系维护工作。”
海燕来了兴趣。
“说人话。”
“请晚人吃甜水。”
露琪亚笔尖停住。
“你请客？”
晴野点头。
“我请。”
海燕放下茶杯。
“你发财了？”
晴野从袖里摸出一小袋钱，钱袋发出很实在的响声。
“女子协会分成。”
露琪亚看着她。
“你之前还说被迫营业。”
晴野把钱袋按在掌心。
“被迫营业也是营业。”
“钱到位，心态自然端正。”
海燕笑出了声。
晴野把钱袋收好。
“这不是单纯吃东西。”
“晚人这段时间在四番队忙得人都快被药味腌入味了。”
“我作为优秀搭档，应该进行精神慰问。”
露琪亚点头。
“只要不是你自己想吃。”
晴野表情很正。
“露琪亚，你这样怀疑我，让我很受伤。”
海燕补刀。
“你到底想不想吃？”
晴野沉默一息。
“顺便。”
露琪亚低头继续写字。
“别带晚人闯祸。”
“放心。”
晴野抬手。
“甜水铺能有什么祸？”
海燕和露琪亚同时看她。
晴野收回手。
“行，我不立旗。”
四番队走廊里有清苦的草药香。
晚人正在后院整理药箱，高大青年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细小药签。身形压迫感很强，动作却很细腻，一根一根分药签时，像在摆花。
晴野站在门边看了两息。
“神宫寺队士。”
晚人抬头。
看见她后，眉眼软了些。
“晴野？”
晴野靠在门框上。
“下班了吗？”
晚人看了眼药箱。
“还有两盒没分。”
晴野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我帮你。”
晚人立刻按住药签。
“不要。”
晴野抬头。
“你这拒绝也太快了。”
“上次你帮我分药，把止血粉和提神散放反了。”
晴野想了一下。
“那次不是没人出事吗？”
晚人声音温和。
“因为勇音副队长及时发现了。”
晴野摸了摸鼻尖。
“小问题。”
“那位队士喝完提神散后在病床上坐了一夜。”
晴野闭嘴。
这个黑历史她确实没法洗。
晚人把最后两盒药签分好，合上药箱。
“你来找我有事？”
晴野把钱袋往桌上一放。
“请你吃东西。”
晚人看着钱袋。
“你请？”
晴野不满。
“为什么你们都这个反应？”
晚人轻轻咳了一声。
“因为你平时更常说AA。”
“那叫经济理性。”
晴野把钱袋收回袖里。
“今天不一样。”
晚人起身，整理队服。
“为什么？”
晴野看了眼四番队忙进忙出的队士。走廊另一头，有人抱着药盆快步经过，还有人低声报伤员恢复情况。这些天所有人都绷着，晚人也是，嘴上不说，但眼底的疲惫压不住。
“最近大家都太紧了。”
“一心队长的事，日番谷当队长，十番队重新排队务。”
“你这里又一直忙。”
她抬手拍了拍钱袋。
“所以我决定，用女子协会经费的一小部分，修复一下日月组合的精神健康。”
晚人安静了一下。
“你自己想吃甜水，对吗？”
晴野面不改色。
“占比不超过五成。”
晚人轻轻笑了，把药箱交给旁边队士，又去向值守队士报备。
晴野等在廊下。
没多久，虎彻勇音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伤员记录。
看见晴野时，先愣了一下。
“雪村队士？”
晴野立刻站直。
“虎彻副队长。”
勇音看向晚人。
“神宫寺队士要外出？”
晚人微微点头。
“短暂休息，已经交接完药箱。”
晴野立刻补充。
“我请他去甜水铺吃东西。”
勇音表情松了些。
“这样啊。”
晴野看她一眼。
“副队长要一起吗？”
勇音动作停住，晚人也看向晴野。
晴野一脸诚恳。
“四番队这几天也辛苦了。”
“甜食可以补充心情。”
勇音有些犹豫。
“我还有记录。”
晴野立刻道：“可以打包。”
晚人轻声提醒。
“晴野。”
晴野低声回他。
“来都来了，先邀请。”
勇音被逗得笑了一下。
“那我稍后若有空，再过去。”
晴野抬手比了个没问题。
“我给副队长留位置。”
晚人看着她。
“你今天很大方。”
“我一向大方。”
晚人不说话。
晴野瞪他。
“你这个沉默，非常有露琪亚风格。”
甜水铺开在一条窄街上。
门口挂着木牌，牌上写着蜜豆汤，冷团子，红糖葛切，柿霜甜水。
店里热气很足，糖浆香甜，豆子煮得软烂，空气里还有桂花味。
晴野刚踏进门，整个人就停了一下。
“我感觉这里在召唤我。”
晚人看了看柜台。
“是糖在召唤你。”
晴野认真点头。
“糖也算灵魂安抚用品。”
店主是个胖胖的老爷子，看见晴野进来，眼睛亮了。
“哟，是女子通信上的雪村队士吧？”
晴野脚步一顿。
晚人侧头看她。
晴野快速切换成乖巧笑容。
“您好。”
店主笑得更亲切。
“本人比杂志还漂亮。”
晴野的笑容差点裂开。
晚人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晴野用手肘轻轻撞他。
“不许笑。”
晚人低声道：“我没有。”
“肩膀出卖了你。”
店主递来菜单。
“二位想吃什么？”
晴野看着菜单。
每个都想吃，这很危险。她的钱袋虽然有分成，但不是无底洞。
晚人很快点了桂花冷团子和热茶。
晴野看他。
“你就吃这个？”
晚人点头。
“够了。”
晴野深吸一口气。
“老板，蜜豆汤，红糖葛切，柿霜甜水，冷团子，酒酿圆子。”
晚人轻轻拉她袖子。
“晴野。”
晴野回头。
“我请客。”
“你吃得完吗？”
晴野按住钱袋。
“问题不大。”
晚人叹气。
“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是意外。”
店主笑呵呵去准备。
二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晴野把钱袋放到桌上，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晚人看见了。
“怕丢？”
晴野低声道：“怕吃超。”
晚人忍不住笑。
“那你刚才还点那么多。”
“甜水铺讲究气势。”
晴野端起茶喝了一口。
“点少了，会显得我没有诚意。”
晚人看她。
“你是请我。”
“对。”
“你点了五份。”
“我负责陪吃。”
“你陪得太认真了。”
甜水很快端上来。
蜜豆汤盛在白瓷碗里，豆子煮得开花，汤面浮着一点桂花。红糖葛切晶亮透润，浇着浓稠糖浆。柿霜甜水带着淡淡果香。
晴野舀了一口蜜豆汤，甜味一进嘴，整个人立刻安静。
晚人看着她。
“好吃？”
晴野郑重点头。
“这是能让人原谅文书的味道。”
晚人也尝了一口冷团子，糯米团子外皮软，里面的豆沙不腻。
他眼睛亮了一下。
晴野立刻捕捉到。
“好吃吧？”
晚人点头。
“嗯。”
晴野把红糖葛切往他面前推。
“这个也试试。”
晚人看着满桌。
“你不是自己要吃？”
“分享使甜度翻倍。”
晚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
“你今天很像志波都小姐。”
晴野愣了一下，低头搅了搅蜜豆汤。
“都很会照顾人？”
“我不行。”
晚人温声道：“你也在照顾人。”
晴野把勺子塞回碗里。
“我这是战术性投喂。”
晚人没有拆穿。
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亮脚步声，地板都轻轻震了两下。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进店里，金链子晃得很有存在感。
大前田希千代一进门，就喊得中气十足。
“老板，老样子。”
店主笑着应声。
“大前田副队长，今天还是三份蜜豆汤？”
“四份。”
大前田摸了摸肚子。
“最近队务忙，消耗大。”
晴野手里的勺子停住。
晚人也看过去。
大前田这才注意到靠窗的二人，先看见晚人点了下头，再看见晴野，眼睛瞬间一亮。
“哟，这不是雪村队士吗？”
晴野站起身行礼。
“大前田副队长。”
大前田大摇大摆走过来。
“坐坐，别客气。”
晴野看着他。
这里好像是她先来的，但大前田的气场很自然，自然得像整条甜水街都是他家开的。
他看了眼满桌甜品，眼神变了。
“你们也会吃啊。”
晴野沉默。
“副队长，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大前田拉开椅子坐下。
“我以为你这种杂志封面，都只吃花瓣喝露水。”
晴野缓缓坐回去。
“那是诈骗宣传。”
晚人低头喝茶，忍得很辛苦。
大前田一拍桌。
“我就说嘛，哪有人不吃甜的。”
他看向店主。
“老板，再加两份冷团子。”
晴野抬手。
“大前田副队长，我请晚人。”
大前田豪爽摆手。
“这顿我请。”
晴野眼睛亮了。
晚人立刻看她。
晴野把已经亮起来的眼神压回去。
“这不太好吧。”
大前田拍着胸口。
“我大前田家，不差这一点。”
晴野肃然起敬。
“副队长气度非凡。”
晚人轻轻咳了一声。
大前田很受用。
“你们这桌太素了，甜水铺要吃就吃全套。”
晴野看着桌上五份。
“这还素？”
大前田震惊。
“你这才哪到哪。”
他掰着手指数。
“蜜豆汤要热的，葛切要冷的，冷团子要两种馅，柿霜甜水压味，最后再来一碗红豆年糕收尾。”
晴野听完，慢慢放下勺子。
“副队长。”
“嗯？”
“你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大前田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
晚人看了看晴野，又看了看大前田。
“你们要注意身体。”
大前田一挥手。
“四番队的人就是爱操心。”
晚人温和道：“这是职业习惯。”
晴野把一份柿霜甜水推给大前田。
“副队长，试试这个。”
大前田接过，喝了一口。
“不错。”
“你品味可以。”
晴野抱拳。
“承让。”
三人吃到一半时，店门口又出现一道高挑身影。
虎彻勇音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记录板，像是刚办完事，路过时被糖香勾住了脚步。
晴野立刻抬手。
“虎彻副队长。”
勇音看见桌边三人，神情有些意外。
“你们真的在这里。”
晴野起身把旁边凳子拉开。
“位置给你留了。”
勇音看着桌上甜品，又看了看大前田面前已经空掉的两只碗。
“这份量。”
大前田很自然地说：“刚开始。”
勇音眨了眨眼。
晚人扶额。
晴野笑着把菜单递过去。
“副队长想吃什么？今天大前田副队长请客。”
大前田刚咬了一口团子，动作停住。
“我什么时候说请全桌了？”
晴野看向他。
“刚才。”
“我说的是你们这顿。”
“勇音副队长也是我们邀请来的。”
大前田看着她。
晴野一脸端正。
陌生人滤镜启动。
乖巧，礼貌，很会说话。
大前田沉默一息。
“你这张脸是真会骗人。”
晴野立刻低头。
“谢谢副队长夸奖。”
晚人轻声道：“这不是夸奖。”
勇音忍不住笑了，坐下后只点了一份桂花冷团子。
晴野看她。
“就一份？”
勇音点头。
“等会还要回队里。”
大前田摇头。
“四番队都太克制了。”
晚人说：“也许是你太不克制。”
大前田看向晚人。
晚人温柔地看回去。
这画面很神奇。
一个圆润金链副队长。
一个两米温柔猛男。
中间隔着一碗蜜豆汤。
晴野低头吃甜水。
不参与。
她怕笑出声。
勇音吃了一口冷团子，表情柔和了不少。
“确实很好吃。”
晴野立刻点头。
“对吧。”
“我就说甜食有临床价值。”
勇音认真想了想。
“适量的话，可以缓解疲劳。”
晴野拍桌。
“听见没，专业认证。”
晚人提醒。
“适量。”
晴野假装没听见。
大前田大声道：“老板，再来一份红豆年糕。”
勇音看着他面前的空碗。
“大前田副队长，二番队下午没有训练吗？”
大前田挺直腰。
“有。”
勇音迟疑。
“那吃这么多。”
大前田拍拍肚子。
“我这是储备能量。”
晴野肃然点头。
“战前补给。”
晚人看她。
“你不要学。”
晴野把手从菜单边挪开。
“我没有。”
勇音低头笑。
店里的气氛热了起来。
大前田讲二番队最近巡查忙。
勇音说四番队伤员恢复情况。
晚人偶尔补两句。
晴野负责吃，点头，偶尔把话题带歪。
甜水铺外，有队士认出晴野，往店里看了一眼。
晴野端着碗快速低头。
她今天不想签名。
大前田顺着她的动作看出去。
“你现在很红啊。”
晴野叹气。
“红得很被动。”
勇音好奇。
“女子通信那几期我也看过。”
晴野动作一顿。
“虎彻副队长也看？”
勇音点头。
“卯之花队长说，跨番队文化交流有助于了解队士状态。”
晴野眼前一黑。
卯之花队长也看。
这比男队士求签名还可怕。
晚人低声安慰。
“评价应该不错。”
晴野看他。
“你怎么知道？”
晚人温和道：“如果评价不好，你现在应该在四番队接受谈话。”
晴野更不安了。
勇音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勇音。”
店里瞬间安静。
晴野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晚人立刻站起，勇音也站起来。
大前田嘴里的年糕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僵住。
卯之花站在门口，队长羽织洁白，发辫垂在身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甜水铺里明明还是糖香四溢，气温却像忽然低了一点。
晴野迅速站直。
“卯之花队长。”
晚人行礼。
“队长。”
勇音低头。
“队长，我刚处理完记录，正准备回去。”
卯之花看了眼桌上的甜品。
一碗，两碗，三碗。
大前田面前更多。
她笑容不变。
“看来大家休息得不错。”
大前田终于把年糕咽下去。
“卯之花队长，下午好。”
晴野立刻抓住机会。
“队长要不要一起？”
晚人转头看她，勇音也看她。
大前田的筷子都停住了。
晴野硬着头皮，继续保持礼貌笑容。
“这家的桂花冷团子很好吃。”
“甜度不重，口感也好。”
“我们可以再点一份。”
卯之花看着她，那笑很温柔。
温柔得晴野背后开始冒汗。
“谢谢雪村队士的邀请。”
卯之花轻声说：“不过我就不吃了。”
晴野松了半口气。
“是。”
卯之花继续道：“会胖的。”
甜水铺彻底安静。
大前田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碗。
勇音手指收紧记录板。
晚人表情还稳着，但耳尖动了一下。
晴野脑子里只剩四个字。
杀伤无形。
卯之花队长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落在所有甜品爱好者头顶。
大前田试图挣扎。
“队长，偶尔吃点应该没事吧？”
卯之花看向他。
“大前田副队长下午还有二番队训练？”
大前田坐直。
“有。”
“那就更要注意。”
大前田低头看红豆年糕，眼神像在告别。
晴野默默把自己的蜜豆汤往旁边挪了挪。
卯之花的视线转向她。
晴野立刻开口。
“我这份是精神慰问剩余部分。”
卯之花笑意更深。
“雪村队士很会解释。”
晴野头皮发麻。
“过奖。”
晚人轻声道：“队长，我会按时回去。”
卯之花点头。
“不急。”
她看向勇音。
“勇音，回去时把第三病室的恢复记录带上。”
勇音应声。
“是。”
卯之花转身前，又看了桌上一眼。
“甜食可以让人放松。”
众人刚要松气。
她补了一句。
“适量更好。”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卯之花离开了。
店里过了好几息才恢复声音。
大前田盯着红豆年糕。
“我忽然吃不下了。”
晴野看着自己的蜜豆汤。
“我也是。”
晚人坐下。
“那就不吃了？”
晴野立刻端起碗。
“不，不能浪费。”
勇音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前田也重新拿起勺子。
“对，不能浪费。”
晚人无奈地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不是说吃不下？”
晴野一脸沉重。
“这是意志力训练。”
大前田点头。
“尊重粮食。”
勇音轻声道：“那我帮你们分一点。”
晴野眼睛亮了。
“虎彻副队长，四番队之光。”
晚人看着桌上重新动起来的勺子，轻轻叹了口气。
“回去之后，大家最好散步。”
大前田含糊道：“我训练。”
晴野说：“我巡逻。”
勇音说：“我整理记录。”
晚人看向晴野。
“巡逻不等于消食。”
晴野拍了拍刀鞘。
“带刀散步，强度更高。”
这顿甜水最终吃到夕光斜下来。
大前田结账时很豪爽，直到店主报出数字，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晴野立刻掏钱袋。
“我分摊。”
大前田摆手。
“不用。”
他咬牙付了钱，金链子都没刚进门时响亮了。
晴野肃然行礼。
“大前田副队长，大气。”
大前田哼了一声。
“下次你请。”
晴野表情一僵。
“下次？”
大前田看她。
“怎么，不愿意？”
晴野低头看钱袋，女子协会分成还在，但刚才点多了。她谨慎开口。
“可以。”
“要等下一期分成到账。”
勇音忍不住又笑，晚人站在她身边，眉眼也带了些轻松。
回四番队的路上，风比下午凉。
晴野和晚人并肩走。
大前田先回二番队训练。
勇音带着记录板走在前面，准备回去交接。
晴野摸了摸肚子。
“晚人。”
“嗯？”
“卯之花队长那句会胖的，杀伤力太强了。”
晚人点头。
“队长很少说多余的话。”
“她一句顶别人十句。”
晴野看着前方四番队的屋檐。
“我本来以为今天只是吃甜水。”
晚人侧头。
“现在呢？”
“现在发现，吃甜水也需要心理素质。”
晚人低声笑了。
晴野看他。
“你笑了。”
“嗯。”
“那今天这顿就值了。”
晚人脚步停了一下。
晴野往前走了两步，回头。
“怎么？”
晚人看着她，神情柔和。
“谢谢。”
晴野摆手。
“别客气。”
她又补了一句。
“下次你请。”
晚人刚升起的感动被她一刀砍断。
“你果然还是你。”
晴野笑起来。
夕光落在她银发上，亮得很柔。
四番队门口，勇音回头催了一声。
“神宫寺队士，回去了。”
晚人应下。
晴野把空钱袋往袖里一塞。
“我也回十三番队。”
晚人看向她。
“路上小心。”
晴野抬手。
“放心。”
她刚转身，就听见勇音轻声说：“雪村队士。”
晴野回头。
勇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下次如果还去，可以提前叫我。”
晴野眼睛亮了。
“没问题。”
晚人补充。
“适量。”
晴野和勇音同时移开视线。
晚人无奈。
晴野走出几步，听见四番队里传来卯之花温和的声音。
“神宫寺队士。”
晚人立刻站直。
“是。”
“今晚巡查后，记得散步半个时辰。”
晴野脚步一滑，勇音低头憋笑。
晚人耳尖红了一点。
晴野不敢回头，快步溜走。
回十三番队时，海燕正靠在廊下。
“吃得怎么样？”
晴野停住。
“很充实。”
露琪亚从屋里出来，看她一眼。
“你袖子上有糖渍。”
晴野低头，袖口果然沾了一点红糖，她沉默两息。
“这是甜水铺战损。”
海燕笑了。
“还战损？”
晴野坐到台阶上。
“今天遇到大前田副队长，虎彻副队长，还有卯之花队长。”
露琪亚抬头。
“卯之花队长也去了？”
“路过。”
晴野表情沉重。
“我邀请她吃甜水。”
海燕茶杯停住。
露琪亚也看过来。
“然后？”
晴野抬头望天。
“她拒绝了。”
海燕问：“为什么？”
晴野幽幽道：“会胖的。”
十三番队廊下安静一息。
海燕笑到茶都洒了。
露琪亚也偏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晴野看着他们。
“笑吧。”
“你们根本不懂这句话对甜品爱好者的伤害。”
海燕擦了擦茶水。
“那你还吃完了？”
晴野挺直腰背。
“不能浪费。”
露琪亚看她。
“明天早班巡逻。”
晴野眼前一黑。
“我今天已经散步回来了。”
“不够。”
海燕笑眯眯补刀。
“成熟前辈，要注意身体。”
晴野捂住脸。
“卯之花队长的杀伤范围，怎么还扩散到十三番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