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名单展开后，气氛终于恢复正常。
织姬明显更感兴趣了，凑近看名单。
“女性队长和副队长也要投啊。”
晴野看着名单，表情一下认真起来。
“这边竞争很激烈。”
一护吐槽：
“你还真要认真评。”
晴野拿起笔。
“当然。评审要有始有终。”
她首先看向第一个名字。
“卯之花队长。”
晚人的神情立刻变得郑重。
晴野也收起玩笑，语气带着真心的敬意：“卯之花队长非常厉害。温柔、稳重、医术强，站在那里就能让四番队安心。她笑起来很温和，但也让人完全不敢乱来。”
一护想起那种微笑，莫名沉默。
露琪亚点头。
“确实。”
晚人低声道：
“卯之花队长是我很尊敬的人。”
晴野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大的圈。
“高分，而且是稳稳高分。”
她继续往下看。
“碎蜂队长。速度快，执行力强，对任务非常认真。虽然脾气看起来比较硬，但那种硬不是没有理由的。”
露琪亚道：
“碎蜂队长对职责很严格。”
晴野点头。
“而且身形小但气场强，这一点我很欣赏。”
一护看她。
“因为你自己也小？”
晴野立刻看向他。
“你这句话很危险。”
一护移开视线。
“当我没说。”
晴野继续：
“乱菊副队长。”
织姬眼睛亮起来。
“乱菊小姐很漂亮！”
“非常漂亮。”晴野郑重点头，“明艳，大方，性格爽朗，而且很会照顾后辈。”
露琪亚淡淡道：
“你是不是把漂亮放在第一位了？”
晴野理直气壮：
“人气投票，美貌当然也是重要指标。”
石田冷静道：
“你刚刚评男性时也用了围巾和帽子作为指标。”
“所以我很公平。”
一护：“这公平得很奇怪。”
晴野看向下一个名字。
“勇音副队长。认真，可靠，照顾伤员很细致，虽然容易紧张，但关键时刻能顶上。”
晚人点头。
“勇音副队长很值得信赖。”
她翻到雏森桃的名字时，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晚人也看见了那个名字。
后院的风轻轻吹过来，纸张边缘微微晃动。
晴野这次没有立刻开玩笑。
她看着那两个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桃。”
露琪亚也安静下来。
织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没有出声打断。
晴野用笔轻轻点了点名单。
“鬼道很好，很努力，很温柔。看起来软，其实内心比很多人想的要坚韧。她被伤过，但还能继续站起来，这一点很厉害。”
晚人垂眸，声音温和：
“小桃一直很努力。”
晴野点头。
“而且她以前在学院时也很照顾人。晚人刚入学那会儿，很多人怕他的外形，小桃是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一护看向晚人。
晚人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笑。
“是。”
晴野的语气重新变轻了一点。
“所以小桃高分。”
露琪亚看着她。
“这次倒是很正常。”
晴野抬头。
“我一直很正常。”
一护、石田、露琪亚同时看向她。
晴野沉默一秒。
“至少这次很正常。”
织姬忍不住笑了。
女性名单的讨论比男性那边顺利很多。至少没有再出现“尸魂界第一深情市丸银”这种让全场沉默的事故。
晴野仍然保持她神奇的评审风格，每个人她都能找出优点。有人可靠，有人温柔，有人强大，有人认真，有人漂亮，有人会照顾后辈，有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执行力很强。
露琪亚听到最后，忍不住又问：
“你真的很少说别人不好。”
晴野手里的笔停了停，想了想语气难得平静：
“能当上队长、副队长的人，肯定都有厉害的地方。”
众人看向她。
晴野低头看着名单。
“有的人立场不一定对，有的人性格不一定讨喜，有的人做事方式我也不一定认同。但能走到那个位置，总有能被人看见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又恢复平时那种轻快语气：“当然，涅队长这种我主要尊重专业价值，私人方面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石田冷冷道：
“非常同意。”
一护低声道：
“你刚刚总算说了句像样的。”
晴野立刻看他。
“我之前说的也很像样。”
“市丸银第一深情？”
晴野：“……”
露琪亚把女性名单收好。
“总之，不许把这种话写进投票理由。”
晴野震惊。
“还要写理由？”
露琪亚把投票单翻到背面。
背面果然有一栏：
投票理由。
晴野盯着那一栏，表情逐渐凝重。
“尸魂界现在这么讲究了吗？”
浦原在旁边笑眯眯道：
“有理由的投票，更便于统计舆情哦。”
晴野扭头看他。
“店长，你为什么一副很懂的样子？”
浦原摇着扇子。
“只是略懂。”
夜一在屋檐上懒洋洋道：
“他这种人，最喜欢看别人写奇怪理由。”
晴野立刻警惕起来。
“这投票单不会最后传到本人手里吧？”
浦原笑而不答。
晴野看向露琪亚。
露琪亚沉默。
晴野又看向晚人。
晚人温声道：
“理论上，公开结果时可能会摘录部分理由。”
晴野缓慢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写下的几个草稿词：
会走路的规章制度。
尸魂界第一深情。
请过甜水。
她默默把草稿纸翻了个面。
一护看见她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真写了？”
夜一趴在木梁上笑出了声。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语气轻飘飘：
“晴野小姐的评审文风确实很有冲击力。”
晴野立刻警惕地看他。
“店长，你不要试图复印。”
浦原笑眯眯：
“本店尊重客户隐私。”
夜一懒洋洋补了一句：
“他没说不复印。”
晴野猛地转头。
“奸商！”
浦原扇子遮住半张脸。
“晴野小姐，破坏店内设施需要赔偿。”
晴野瞬间坐回去。
一护看着她。
“你停得还挺快。”
晴野咬牙：
“这是成熟人士的经济判断。”
石田淡淡道：
“也可以说是被账单制裁后的条件反射。”
晴野回头看他。
“石田，你今天补刀次数超标了。”
露琪亚把真正的投票单推到她面前。
“先投你的。”
男性投票单摆在晴野面前。
露琪亚以为她会在浮竹、海燕、京乐、朽木白哉或者其他队长之间纠结。结果晴野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地在吉良伊鹤的名字旁边打了勾。
一护微微一愣。
“你投吉良？”
晴野点头。
“嗯。”
露琪亚也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投海燕副队长。”
晴野把笔盖合上。
“副队长不缺人气。他那种性格，往人堆里一站就很容易有人喜欢。”
茶渡看着她。
“所以你投吉良？”
晴野笑了笑。
“吉良比较需要一点正向票。”
石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晴野低头在理由栏里写：
认真、可靠、细致，能在沉重的位置上继续履行职责，值得被看见。
她写完后，吹了吹纸面。
一护看着那行字，表情微微一缓。
“这不是写得挺好吗？”
晴野抬头。
“我本来就会写。”
露琪亚瞥她。
“那刚才的第一深情是怎么回事？”
晴野立刻移开视线。
“那是自由发挥。”
石田冷静道：
“自由得过头了。”
接着轮到晚人。
晚人拿起男性投票单，看得很认真。
晴野凑过去。
“晚人老师，你准备投谁？”
晚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几个名字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浮竹十四郎的名字旁边。
露琪亚微微一怔。
“浮竹队长？”
晚人点头，在名字旁边打了勾。
“嗯。”
晴野摸着下巴。
“合理。浮竹队长确实是安心感选手。”
晚人低头写理由，笔迹端正得像四番队正式报告。
温和而坚定，能让身边的人安心。无论身体如何，仍然认真承担队长职责，这份责任心值得敬重。
露琪亚看着那行字，眼神柔和了一点。
“浮竹队长看到的话，应该会很高兴。”
晴野立刻举手。
“我也可以补一句，十三番队队长，长期稳定发挥，情绪价值满分。”
露琪亚看她。
“不许补。”
晴野遗憾放下手。
“好吧。”
一护低声吐槽：
“你这句话写上去，感觉投票单会变得很不正式。”
晴野认真道：
“但很真实。”
石田淡淡道：
“真实不等于可以提交。”
晴野：“……”
轮到露琪亚投男性票时，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晴野立刻来了精神。
“露琪亚，这可是关键票。”
露琪亚看她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晴野一本正经：
“因为你的选项很有看点。”
一护不明所以。
“什么看点？”
晴野开始掰手指。
“浮竹队长是直属队长，海燕副队长是尊敬的前辈，朽木队长是兄长。三选一，难度很高。”
露琪亚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护也沉默了。
织姬小声道：
“好像真的很难选呢。”
茶渡点头。
“都是重要的人。”
石田推了推眼镜。
“从投票逻辑来说，确实会产生明显的情感权重冲突。”
晴野看向露琪亚，眼神闪闪发亮。
“露琪亚选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露琪亚忍无可忍，拿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要把投票说得像审判。”
晴野捂住额头。
“好痛。你这是干扰解说员。”
露琪亚低头看着名单，沉默了好一会儿，笔尖在朽木白哉的名字旁边停了一下，又移到海燕的名字旁边，最后落在浮竹十四郎那里。
晴野眨了眨眼。
“浮竹队长？”
露琪亚点头。
“嗯。”
一护看着她。
“不投你哥？”
露琪亚表情严肃。
“兄长不需要这种投票证明。”
晴野立刻点头。
“懂了。朽木队长已经自带高级感，不需要人气认证。”
露琪亚瞥她。
“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海燕副队长呢？”
露琪亚沉默一秒。
“海燕前辈如果知道我投他，大概会得意很久。”
晴野：“……”
一护：“……”
织姬忍不住笑了。
茶渡眼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晴野郑重点头。
“非常有说服力。”
露琪亚低头写理由。
浮竹队长温和可靠，始终认真照看队士，是十三番队让人安心的支柱。
写完后，她把投票单放到一边。
晴野凑过去看了一眼感叹：
“露琪亚，你写得好官方。”
露琪亚淡淡道：
“至少能提交。”
晴野：“……”
一护低声道：
“这句话伤害不低。”
晴野捂住胸口。
“我听出来了。”
男性投票结束后，女性投票单被推到三人面前。
晴野看着女性名单，表情一下认真起来。
“这边竞争很激烈。”
一护吐槽：
“你还真要认真评。”
晴野拿起笔。
“当然。评审要有始有终。”
她看了很久。
卯之花队长，乱菊副队长，勇音副队长，碎蜂队长，小桃……
最后，晴野在雏森桃的名字旁边打了勾。
晚人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露琪亚看着她。
“投雏森？”
晴野点头。
“嗯。”
她在理由栏里写得比刚才更慢。
温柔不是软弱。受伤后还能继续站起来的人，很了不起。
写完后，她把投票单推给露琪亚。
“好了。”
晚人看着那行字，过了一会儿，轻声道：“她看到会很高兴。”
晴野抓了抓头发。
“那最好别让她知道是我写的。”
织姬不解：
“为什么？”
晴野一本正经：
“因为我平时形象太不正经，突然写得这么正经，会影响我人设稳定。”
一护面无表情：
“你的人设早就很不稳定了。”
露琪亚把晴野的女性投票单收好。
“这张可以提交。”
晴野立刻松了口气。
“感谢组织认可。”
接着轮到晚人投女性票。
晚人低头看着名单，几乎没有犹豫，视线就停在雏森桃的名字上。
晴野看见后，神情很自然地安静下来。
露琪亚也没有催促。
晚人拿起笔，在雏森桃旁边打了勾。
织姬轻声问：
“晚人先生也投雏森小姐吗？”
晚人点头。
“嗯。”
他的声音很温和。
“她一直很努力。”
晴野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句话后面藏着很多东西。
真央灵术院的鬼道课。
第一个主动和晚人搭话的少女。
蓝染救场时雏森眼里的信任。
后来那份信任被撕开后，她仍然一点点站起来的样子。
晚人低头写理由。
雏森副队长温柔、认真，鬼道优秀，也很会照顾他人。经历过痛苦之后仍然愿意继续向前，这份坚韧值得被看见。
他写完后把笔放下。
晴野看着那行字，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小桃这次票数稳了。”
晚人微微一怔。
“只是我们两票。”
晴野竖起两根手指。
“两票也是票。正向舆情建设，从身边做起。”
石田推了推眼镜。
“你刚才还把人气投票说成社交战场。”
晴野点头。
“战场也要讲士气。”
一护看她。
“你说得越来越像真的了。”
露琪亚低头看女性名单，轮到她时，反而没有纠结太久，在卯之花烈的名字旁边打了勾。
晴野立刻点头。
“这个也毫无悬念。”
露琪亚看她。
“你又知道了？”
晴野掰着手指分析：
“卯之花队长，温柔，强大，医术顶级，笑起来让人安心，也让人不敢乱动。综合实力和气场都很稳。露琪亚投她，非常合理。”
一护想起卯之花那种温和微笑，莫名坐直了一点。
“确实让人不太敢乱动。”
茶渡认真点头。
石田也没有反驳。
露琪亚低头写理由。
卯之花队长温柔而强大，医术精湛，能在任何情况下稳定人心，是值得尊敬的女性死神。
晴野看完后，感叹：
“露琪亚，你写理由真的很客观。”
露琪亚淡淡道：
“因为我没有把市丸银写成第一深情。”
全场安静一秒。
随后，一护低头咳了一声。
织姬捂住嘴笑。
夜一笑得尾巴都晃了起来。
晴野捂住胸口。
“露琪亚，你今天刀很准。”
露琪亚把六张正式投票单整理好。
“总之，最终结果是——”
她一张张确认。
“晴野，男性投吉良，女性投雏森。”
晴野举手。
“是我。”
“晚人，男性投浮竹队长，女性投雏森。”
晚人轻轻点头。
“嗯。”
“我，男性投浮竹队长，女性投卯之花队长。”
织姬开心地拍了一下手。
“感觉大家投得都很认真呢。”
一护看向晴野。
“除了她的初稿。”
晴野不服。
“初稿也很认真，只是方向比较自由。”
石田冷静道：
“自由到不能寄出去。”
晴野：“……”
露琪亚把投票单装进信封。
“正式投票单我会寄回尸魂界。草稿不寄。”
晴野立刻松了口气。
“露琪亚，你是可靠的。”
露琪亚看她。
“但如果你再提市丸银第一深情，我就把草稿一起寄。”
晴野瞬间坐正。
“露琪亚老师，我错了。”
一护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织姬也笑起来。
茶渡眼角弯了弯。
石田推了推眼镜，嘴角也轻微松动了一点。
浦原在旁边摇着扇子，笑得意味不明。
晴野看见他那个笑，立刻警惕。
“店长，你笑什么？”
浦原慢悠悠道：
“只是觉得各位的投票理由都很有参考价值。”
晴野眯起眼。
“你该不会真的想复印吧？”
浦原笑容不变。
“本店尊重客户隐私。”
夜一懒洋洋道：
“还是那句话，他没说没有。”
晴野拍桌而起。
“奸商！把复印件交出来！”
浦原往后一退，扇子摇得很稳。
“晴野小姐，请冷静，后院桌椅也是需要维护费用的。”
晴野动作一僵。
一护看着她。
“又停了。”
晴野咬牙：
“成熟人士不打无预算之仗。”
石田淡淡道：
“这句话倒是很有成长。”
晴野回头。
“你今天真的超标了。”
露琪亚把信封封好，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这样也好。”
晴野看向她。
“什么？”
露琪亚低头看着信封。
“只是觉得，尸魂界偶尔也该有这种无聊的东西。”
后院安静了一瞬。
无聊的人气投票。
无聊的理由栏。
无聊的争论。
无聊到甚至可以一本正经讨论谁请过甜水，谁像会走路的规章制度，谁不适合被继续点评。
晴野看了露琪亚一眼，很快笑起来。
“那当然。和平时期不搞点无聊活动，难道天天写事故报告吗？”
露琪亚看她。
“你少制造事故，报告自然会少。”
晴野立刻捂住胸口。
“露琪亚老师，今天周末，禁止教育。”
晚人温声道：
“那你明天记得把数学作业写完。”
晴野缓缓转头。
“晚人老师，你怎么也加入了教育阵营？”
晚人神情温和。
“我一直都在。”
一护低头喝茶，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织姬笑着把点心推到中间。
“大家先吃点心吧。”
晴野立刻坐回去。
“织姬，你是和平的象征。”
石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还在追浦原先生要复印件？”
晴野拿起点心，表情平静。
“那是局部冲突，已经停火。”
浦原在柜台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停火协议需要签字吗？”
晴野头也不回：
“店长，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