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龙城飞将,现代军师风云录- 第377章 雷霆清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77章 雷霆清洗
    长安城的晨鼓还没敲。

    陈默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府邸。

    朱漆大门,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刘府”二字。

    淮南王余孽。

    他手里攥着那份名单,纸都被汗浸湿了。

    昨晚进宫,汉武帝把名单摔在他面前时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

    “给朕查!一个都别放过!”

    陈默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身后,五百北军将士甲胄齐整,刀出鞘。

    “围起来。”

    一声令下,士兵们冲上去,把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陈默走上台阶,抬手敲门。

    没人应。

    “撞开。”

    两个士兵抱着撞木,轰的一声,门闩断裂。

    陈默踏进院子,里面已经乱了套。

    丫鬟婆子尖叫着四处跑,几个家丁拿着棍子冲上来,看到外面的军队,腿就软了。

    “让你们主人出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哆嗦着上前:“将……将军,这是刘大人的府邸,您——”

    “我知道。”陈默把名单亮出来,“刘安和,淮南王旧部,勾结匈奴,意图谋反。奉旨拿人。”

    管家脸白了。

    正堂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穿着寝衣,头发散着,脸色铁青。

    “陈默!你凭什么抄我的家!”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我有陛下亲赐的爵位!你一个参军,没资格——”刘安和声音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陛下密旨。”陈默从怀里掏出明黄绢帛,“刘安和,接旨吧。”

    刘安和愣住。

    陈默展开绢帛,念得很快:“……刘安和勾结逆党,意图不轨,着即下狱,抄没家产,相关人员一并收押……”

    念到一半,刘安和突然转身就跑。

    “拿下。”

    两个士兵冲上去,把刘安和摁在地上。

    “陈默!你不得好死!”刘安和挣扎着,脸贴在青石板上,“我姐姐是贵妃!陛下不会——”

    “带走。”

    士兵把刘安和拖起来,往外押。

    陈默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的仆人和家眷。

    “所有人登记造册,查明无辜的,放了。”

    副将愣了一下:“陈参军,陛下的意思是……”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陈默打断他,“无辜者不牵连。照办。”

    副将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院子里哭声一片。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朝陈默磕头:“将军开恩,将军开恩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你丈夫的事,你知道多少?”

    妇人拼命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每天干什么都不跟我说……”

    陈默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登记完放她走。”

    妇人愣住,随即又磕头:“谢将军,谢将军……”

    陈默转身走出府邸。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百姓,指指点点。

    “刘大人怎么了?”

    “听说是谋反……”

    “不能吧?”

    陈默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

    李广利的妻弟,赵弘。

    骑马上马,带着队伍往下一家走。

    长安城这一整天都在鸡飞狗跳。

    陈默一家接一家的抄,抓人,登记,放无辜者。

    到中午时,已经抄了十二家。

    他站在赵弘府邸门口,看着士兵把赵弘押出来。

    赵弘倒是硬气,没求饶,只是盯着陈默:“我姐夫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向匈奴传递情报。”陈默说,“赵安的信里提到过你。”

    赵弘脸色变了:“赵安?他早就——”

    “死了?”陈默接上话,“是,他死了。但他的信还在。”

    赵弘不说话了。

    “带走。”

    处理完赵弘家,陈默坐在马背上,啃着干粮。

    李敢递过来水囊:“陈参军,这么抓下去,天黑都抓不完。”

    “抓不完也得抓。”陈默灌了口水,“名单上一共四十三家。”

    “四十三家……”李敢倒吸一口凉气。

    “嫌多?”陈默把水囊扔回去,“这还是陛下精简过的。原本要抓的,是这个数的三倍。”

    李敢不说话了。

    陈默擦了擦嘴,展开名单看下一家。

    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刘辩,中山王之后,落魄宗室。

    这人就是淮南王余孽勾结的正主。

    “这个刘辩,住哪?”

    李敢凑过来看了眼:“城南,靠近明光宫那片。”

    “走。”

    到刘辩家时,陈默觉得不对劲。

    门是开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进去看看。”

    士兵冲进去,很快跑出来:“陈参军,没人!”

    陈默心里一沉。

    跑了?

    他走进院子,看到正堂桌上放着一封信。

    拿起来一看,上面就一行字:

    “陈参军,后会有期。”

    陈默把信揉成一团。

    “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士兵们翻箱倒柜,最后在后院柴房里找到一个被堵住嘴的老仆。

    老仆被带过来,吓得浑身发抖。

    “你家主人呢?”

    “走……走了……”老仆结结巴巴,“天没亮就走了,说是要出城……”

    陈默看了一眼天色。

    天没亮到现在,至少三四个时辰了。

    追不上了。

    “传令霍去病,让他带人出城追。”陈默咬牙,“刘辩往北跑,大概率要投匈奴。”

    李敢转身去传令。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张信纸。

    “后会有期……”

    他冷哼一声,把纸撕碎。

    傍晚时分,陈默回宫复命。

    汉武帝在宣室殿等他,案上堆着今天抓捕的案卷。

    “抓了多少?”武帝头都没抬。

    “三十二家。”陈默跪在地上,“另有十一家已经提前逃了,霍去病正带人追。”

    武帝抬起头,眼睛眯起来:“逃了?”

    “刘辩是主谋,天没亮就跑了。”陈默说,“臣已派霍去病往北追,应该能追上。”

    武帝没说话,拿起一份案卷翻了翻:“朕听说,你放了不少人?”

    陈默心里一紧:“是。”

    “为什么?”

    “那些人不知情。”陈默说,“都是家眷、仆人,跟谋反没有牵连。”

    武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知不知道,放走的人里,说不定就有下一个刘辩?”

    “臣知道。”陈默抬起头,“但臣也知道,杀人太多,民心会散。”

    武帝冷笑一声:“民心?”

    “陛下。”陈默声音平静,“北征在即,后方不能乱。大肆株连,长安城人心惶惶,谁还愿意送粮草、供军需?”

    武帝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起来吧。”

    陈默站起身,腿有点麻。

    武帝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那些被你放走的人,在街上跪着谢你,叫你‘青天’。你知道朕听了什么感觉?”

    陈默没接话。

    “朕觉得,朕的臣子,比朕还得民心。”武帝转过身,看着他。

    陈默又跪下:“臣不敢。”

    “你不敢?”武帝笑了,但那笑容冷得能结冰,“你陈默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陈默低着头,不说话。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爆裂的声音。

    “行了,起来。”武帝走回案后坐下,“朕没怪你。你做得对。”

    陈默抬头,有点意外。

    “朕是皇帝,不能手软。”武帝说,“但你不一样。你是带兵的,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陈默松了口气。

    “不过——”武帝话锋一转,“刘辩必须抓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那些被抓的人,你审。朕不管你怎么审,朕只要结果。”武帝拿起朱笔,在案卷上批了个字,“牵连多少人,你自己定。朕只要一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匈奴的情报,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长安城里还有谁在给匈奴递消息?”

    陈默点头:“臣明白。”

    “去吧。”武帝摆摆手,“霍去病那边有消息,立刻报给朕。”

    陈默退出宣室殿,站在殿外,深深吸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宫里的灯笼亮起来,照得甬道昏黄。

    他走出宫门,李敢牵着马等在那边。

    “陈参军,去哪?”

    “诏狱。”陈默翻身上马,“今晚要审人。”

    到诏狱时,里面已经关满了人。

    哭喊声、叫冤声、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陈默走进去,狱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刘安和关在哪?”

    “最里面那间。”

    陈默走到牢房门口,看到刘安和蜷缩在稻草上,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伤。

    “刘安和。”

    刘安和抬起头,看到陈默,眼睛里全是恨意:“你还敢来?”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陈默蹲下来,跟他平视,“你答了,你的家眷我保。你不答,她们跟你在诏狱里一起等死。”

    刘安和愣了一下:“你——”

    “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死活。”陈默说,“但你女儿才八岁,你忍心让她死在这?”

    刘安和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淮南王的事,谁牵的线?”陈默问。

    刘安和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刘辩。”

    “我知道是刘辩。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李……李广利。”

    陈默心里一震:“李广利?”

    “他生前牵的线。”刘安和声音沙哑,“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匈奴那边,能帮我们传消息……”

    “那个远房亲戚是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刘安和摇头,“只有刘辩知道。”

    陈默站起身,看着刘安和:“你的家眷,我会保。但你,得死。”

    刘安和闭上眼睛:“我知道。”

    陈默转身走出牢房。

    李敢在外面等着:“陈参军,霍去病那边有消息了!”

    “说。”

    “追上了!在离城八十里的地方追上刘辩了,正往这边押。”

    陈默松了口气:“让他押回来,我要亲自审。”

    “还有一件事。”李敢压低声音,“抄家的时候,从赵弘府里搜出一封信,是写给匈奴右贤王的……”

    陈默接过信,就着灯笼的光看。

    信上写着汉军的行军路线、粮草补给点,还有卫青的病情。

    陈默看完,手都在抖。

    这东西要是送到匈奴手里,整个北征大军都得完。

    “烧了。”他把信递给李敢。

    李敢接过信,划着火折子,点着。

    火光照亮了陈默的脸,阴晴不定。

    “走吧。”陈默转身往外走,“明天还有十二家要抓。”

    走出诏狱,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陈默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想起卫青,不知道长安的太医到了没有。

    翻身上马,往北军驻地走。

    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一声接一声,像心跳。

    到驻地门口,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人,穿着破旧的麻衣,跪在地上。

    陈默勒住马:“你是谁?”

    老人抬起头,满脸泪水:“将军,我是刘安和家的老仆,您今天放了我……我,我来谢您……”

    说着,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陈默翻身下马,扶起老人:“起来,别跪了。”

    “将军,您是个好人……”老人抓着陈默的手,老泪纵横,“您会有好报的……”

    陈默看着老人的脸,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去吧,夜里凉。”

    老人又鞠了个躬,转身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李敢牵着马在后面,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陈默才开口:“李敢。”

    “在。”

    “你说,我做的这些,值吗?”

    李敢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默没等他回答,转身走进驻地。

    营帐里,烛火还亮着。

    案上摆着那份名单,还有明天要抓的人的名字。

    陈默坐下来,盘着手里新找的两颗核桃——原来的那颗,还在李广手里。

    他盯着名单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这几个人,可以放。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传令兵。

    “报——霍将军押着刘辩,已经到城门口了!”

    陈默放下笔,站起身,抓起天子剑。

    走吧,去会会这位落魄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