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田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既然陳若欣自己選的人，那就讓她自己來享受吧。”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人，又補了一句，“一個婆娘怎麼夠，那就買一送一吧。”
說完轉身拿起桌上那套新衣裳，不緊不慢地換上，衣帶系好，袖口整平，又伸手理了理發髻。
從空間里摸出一顆幻容丹，塞進嘴里。
一陣微光從她臉上掠過，五官開始微微調整。
待變化穩定下來，臉和秋花一摸一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連指尖，掌紋細碎，連指甲縫里那一點陳年的繭子都一模一樣。
她推開門，走到院子里。
花園里的宴席還在繼續，笑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陳田田化身的秋花低著頭，快步穿行在石徑上，繞過假山，拐過游廊，走進花園。
她走到夏氏身邊，低低地喚了一聲，“夫人。”
夏氏轉過頭，看見“秋花”站在自己身後，目光在那張熟悉的臉上停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
心里一陣暢快，那個該死的賤人，今日注定要身敗名裂，否則如何消她心頭之恨。
“都辦妥了？”夏氏壓低聲音，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陳田田垂著眼，點了點頭，“夫人放心。”
夏氏放下茶杯，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不大不小，“園子里的花開得正好，不如各位隨我去後園走走，那邊有一片新開的墨菊，難得一見。”
幾位夫人小姐紛紛起身。
夏氏走前面，陳田田化身的秋花緊跟其後。
陳若欣正跟張妙玉說著話，腳步輕盈。
陳田田加快幾步，走到陳若欣身邊，聲音壓得極低，“二小姐，夫人說那種污穢的畫面不要看，免得髒了眼，傳出去壞了您的名聲。”
陳若欣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秋花”一眼，“母親讓你來傳話？”
“是，夫人說，二小姐過些日子便是戰王府的人了，不該沾那些不干淨的東西。”
陳若欣想了想，她是要嫁給戰王的人，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名聲，微微頷首。
“知道了，我先回院子。”
說完，轉身脫離了隊伍。
陳田田跟在她身後，腳步聲被夜風和遠處園中的笑談聲蓋住了。
走到游廊拐角，四下無人，陳田田抬起手，精準地落在那副縴細的脖頸上。
陳若欣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陳田田一把接住她，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響。
扛起陳若欣，抄小路避開所有下人。
廂房的門還虛掩著，里面的香氣已經淡了，床上那兩個人還糾纏在一起，呼吸粗重，意識模糊。
陳田田把陳若欣放在床沿，利落地剝去她的外衣、中衣，只留一件里衣，然後把她塞進兩人中間。
從空間里摸出三顆媚藥，指尖一彈，三顆藥丸分別落進三張微微張開的嘴里。
三息之後，床上三人的呼吸都變了。
王大牛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摸索，秋花的身體也開始微微扭動，陳若欣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隨即被灼熱的呼吸和陌生的觸感包裹住，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潮水卷進去，一點一點拖向深處。
陳田田退後兩步，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把門帶上，轉身離開。
*
夏氏帶著眾人穿過月洞門，沿著青石小徑往偏院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步履從容，像是在領著客人觀賞秋景，目光偶爾掃過前方那扇虛掩的廂房門。
就在一行人走到離廂房約莫十余步遠的地方時，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
曖昧、壓抑、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黏膩愉悅和痛苦的哼聲。
幾位年長的夫人腳步一滯，臉上的表情微妙起來，皺了皺眉，偏過頭看了夏氏一眼。
像李夫人壓低了聲音，“這聲音……听著不太對。”
張夫人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耳，目光朝那扇門的方向落了一下，又收回來。
幾位還未出閣的小姐愣在原地，沒太听懂那聲音意味著什麼，只是直覺地覺得不對。
夏氏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度，微微勾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尷尬又無奈的表情。
“興許是溜進府的野貓。”說著還輕輕搖了搖頭，“讓各位見笑了，咱們換個地方吧，前面還有一處景致，比這邊清雅些，莫讓這些小事掃了大家的興致。”
夏氏假裝轉身引路，旁邊一個丫鬟忽然驚叫了一聲。
“呀，大小姐方才好像……好像就是在這邊廂房換的衣裳……”丫鬟說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猛地住了口，低下頭退到一邊去。
眾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張夫人挑了挑眉，目光在那扇虛掩的門和夏氏之間轉了一圈，開口︰“那屋里的人，不會就是你們家大小姐吧？”
旁邊幾位夫人紛紛交換眼神，有人壓低了聲音。
“陛下親賜的婚約，若是尚未過門便做出這等事……”
另一人接口︰“那可不僅是丟了相府的臉面，戰王府的臉面也要跟著丟盡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聖旨賜婚的人，竟敢在這當口偷人……”說什麼的都有，聲音壓得低，卻一句不落地鑽進所有人耳朵里。
夏氏低著頭，像是被那些話壓得抬不起頭來，可她垂下的眼睫下，閃過一絲幾乎壓不住的快意。
她等這一刻，等了好幾天。
夏氏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努力解釋道︰“各位誤會了，大小姐她不是那樣的人，大小姐雖然從鄉下回來不久，但相府的門風她還是知道的，斷不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張夫人笑了一聲，說︰“是不是荒唐事，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她換個衣裳換了這麼久也不見人，誰曉得是換了衣裳，還是換了什麼別的？”
夏氏攥了攥帕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也罷……為了大小姐的清白，本夫人就親自看一眼。”
“來人，把門撞開，本夫人倒要看看，是哪對野貓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丑事，還連累到大小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