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人把咱们的摊子给掀了啊。”
楚渊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但老黄听完却是满头雾水。
“主子，您又拿老奴开玩笑了。放眼这天下，谁敢掀您的摊子？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老黄笑呵呵地继续擦桌子，显然没把楚渊的话当回事。
楚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了系统这个开了几十年的超级外挂，他起初确实感到了一丝不习惯。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拄拐杖走路的人，突然被人把拐杖抽走了一样，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唤醒那个熟悉的万界盲盒机界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的虚无。
“看来是真的跑路了。”
楚渊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安心的事实。
系统虽然走了，但它这些年带给楚渊的修为和肉身强化，却并没有被收回。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
那股属于半步天道境的浩瀚伟力，依然如臂使指，蛰伏在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像以前一样，一拳轰碎虚空，一剑斩断山岳。
他楚渊，依然是这个九州大陆上最无敌的那个存在。
“实力还在就行。”
楚渊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在这个世界，只要拳头够硬，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
但很快，楚渊就意识到失去了系统的真正麻烦所在。
第二天。
海棠苑的月奴做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派人翻墙过来请楚渊过去品尝。
楚渊刚兴冲冲地爬上墙头。
却正好迎面撞上了提着红缨枪、刚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苏清寒。
“哎哟！”
楚渊毫无防备，直接从墙头上栽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苏清寒冷着脸，枪尖抵在了他的鼻子上。
“太上皇这是打算去哪啊？墙那边的饭菜，就那么香吗？”
苏清寒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楚渊吓得冷汗直流，疯狂狡辩自己只是在墙头上看风景。
好说歹说，甚至签下了好几个不平等条约，才勉强把苏清寒哄高兴。
事后，楚渊摸着狂跳的心脏，欲哭无泪。
“这要是以前，系统早就在脑海里疯狂报警，提示桃花劫修罗场预警了。”
“现在没了系统的雷达扫描，老子这简直就是盲人摸象，随时都会踩雷啊！”
不仅是桃花劫预警没了，他那赖以生存的神棍技能——算命推演，也跟着系统一起报废了。
他现在看人，再也看不到别人头顶上悬浮的那些个人资料、祖宗十八代的信息，以及即将发生的祸福吉凶了。
“这下可难办了。”
楚渊坐在摇椅上，愁眉苦脸。
这几个月来，因为楚曜这个现任皇帝勤政爱民，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后宫里的那几个女人也都有了自己的消遣。
楚渊这个退休老干部，在别院里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他原本还想着重操旧业，去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重新盘个铺子，开个算命馆解解闷。
现在连算命的外挂都没了，这还怎么开张？难道靠着瞎猜去忽悠人？
“哎，算不准就算不准吧。”
楚渊骨子里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冒了出来。
“老子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神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凭着老子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再加上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忽悠几个古代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干就干。
楚渊是个行动派。
他立刻让老黄去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花高价盘下了一个三层楼的临街商铺。
连夜让人把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充满了神秘的道家韵味。
门匾上。
楚渊亲笔题写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机神算”。
算命馆开张的第一天。
楚渊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仙风道骨地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
老黄则穿着一身道童的衣服，在门口负责迎客端茶。
由于楚渊隐藏了身份，加上他这几年容貌未改，京城里认识他这张脸的普通百姓并不多。
开张大半天，门可罗雀。
只有几个好奇的大妈进来问了问价格，听到算一卦要一两银子，全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就在楚渊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准备提前关门打烊的时候。
“砰”的一声。
算命馆的木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满脸愁容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中年男子刚一进门。
老黄就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在楚渊耳边提醒。
“主子，这人是张首辅的二儿子，当朝户部侍郎张大人啊！您可悠着点，别把他给忽悠瘸了。”
楚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大客户上门了！
他赶紧端正坐姿，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微闭着双眼。
户部侍郎张大人走到桌前，扑通一声就在楚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就是当今太上皇。
毕竟谁敢相信，那位传说中手撕异魔的千古一帝，会跑到街头来摆摊算命？
张大人满脸疲惫，眼下挂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
他焦急地看着楚渊，开口就问。
“道长，下官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夜夜失眠，闭上眼睛就做噩梦。”
“您给算算，我这到底是不是撞邪了？是不是有小鬼在暗中作祟啊？”
楚渊没了系统的扫描。
他看着张侍郎那浓重的黑眼圈，脑门上瞬间冒出一滴冷汗。
这特么怎么算？
这要是以前，系统早就把这老小子昨晚吃了什么、跟哪个小妾睡的觉都给查得一清二楚了。
现在只能靠自己硬编了。
“算不出来怎么办？”
楚渊在心里暗暗叫苦。
“不管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瞎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