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瞎编了！”
楚渊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微眯着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张侍郎的问题。
而是凭借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心理学皮毛，开始对眼前这位大主顾进行快速的“冷读术”分析。
张侍郎虽然穿着象征着高官身份的绯色朝服，但领口处的几枚盘扣却扣得有些错乱，显然是早上出门时十分匆忙。
他脸色苍白，那两个黑眼圈简直比楚渊当年被苏清寒打的还要夸张。
最关键的是，张侍郎坐在椅子上，双腿不自觉地抖动着，眼神飘忽不定。
这明显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且严重缺乏睡眠的表现。
再结合他那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一股子劣质脂粉味儿，和朝服下摆沾着的一点点泥星子。
楚渊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大乾的早朝时间改了，而且现任皇帝楚曜可是个出了名的“卷王”。
这些当官的每天被折腾得够呛，私生活肯定也乱得一塌糊涂。
“咳咳。”
楚渊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伸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上飞快地掐算了几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张侍郎，语气深沉而笃定。
“张大人，贫道刚才为你推演了一番命盘。”
楚渊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
“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撞邪，也没有小鬼在暗中作祟！”
张侍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撞邪？那下官为何夜夜难以入眠，总觉得心慌气短？”
楚渊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杀手锏。
“大人之所以如此，皆因两点！”
“其一，官场如战场。当今圣上励精图治，推行新政，户部作为大乾的钱袋子，压力自然首当其冲。”
“大人你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账目出错惹怒龙颜。这等巨大的心理压力，早已让你的心神不堪重负，岂能安眠？”
张侍郎听完这第一点，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道长神算啊！您是不知道，圣上最近天天查账，下官这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啊！”
楚渊没有理会他的诉苦，紧接着抛出了第二点。
“其二，便是大人的私生活了。”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张侍郎那虚浮的脚步和有些发白的嘴唇上扫过。
“大人，你那新娶的第六房小妾，可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你本就因为国事劳心费神，晚上回去还要应付那如狼似虎的娇妻美妾。”
“她要得太多，你给得太少。”
“这长期以往，你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心血亏虚到了极点。”
“这气血不畅，阳气不足，自然容易产生幻觉，也就是你说的‘撞邪’了！”
这番话一出。
整个算命馆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旁边负责端茶倒水的老黄，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掉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子，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乖乖，主子这忽悠人的本事，简直比有系统的时候还要邪乎啊！”
而坐在对面的张侍郎。
此刻整个人已经彻底被震撼住了。
如果说第一点还能说是通过朝堂局势推测出来的。
那这第二点，关于他新娶的第六房小妾需索无度、导致他身体被掏空这种极其私密的闺房秘事。
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小妾，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啊！
“神……神仙啊！”
张侍郎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双膝跪在了楚渊面前。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楚渊的大腿。
“道长真乃活神仙也！”
“下官的苦，终于有人能懂了！”
“求道长赐下破解之法，救下官一命啊！”
楚渊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堂堂户部侍郎。
心里暗自好笑。
这古人也太好忽悠了吧？一点基础的心理学分析加上察言观色，就能把一个朝廷命官忽悠得找不着北。
“张大人快快请起。”
楚渊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强忍着笑意，语重心长地说道。
“破解之法其实很简单。”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官场上的事，你要学会放宽心，不要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学会适当的‘甩锅’给手底下的官员，自己多偷偷懒。”
“至于你那位第六房小妾嘛……”
楚渊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极其损的建议。
“回去以后，多给她买点名贵的首饰胭脂，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如果还不行，那就去太医院开几副十全大补汤，多吃点羊腰子补补吧。”
张侍郎听完这番“至理名言”，如获至宝。
他连连点头，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多谢道长指点迷津！下官茅塞顿开啊！”
张侍郎擦了擦眼泪，毫不犹豫地从宽大的绯色衣袖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连数都没数，直接拍在了楚渊的桌子上。
“道长，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权当是香火钱，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完，张侍郎千恩万谢地退出了算命馆，脚步都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楚渊看着桌子上那白花花的银票。
足足有一千多两！
这可比他当年在街头给人算命半个月赚的还要多。
老黄凑上来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楚渊。
“主子，您这就靠着瞎编乱造，就把一千两银子给骗到手了？”
“什么叫骗？这叫提供情绪价值！”
楚渊毫不客气地把银票揣进怀里。
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楚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身居高位、锦衣玉食的大臣们，缺的根本不是算命！
他们缺的，是一个能倾听他们倒苦水、能给他们缓解心理压力的地方！
在大乾这种高压的官场环境下，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宅争斗。
这些达官贵人，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只要能抓住他们的痛点，稍微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这钱简直比抢银行还要来得快！
楚渊二话不说，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老黄！赶紧去门口，把那块‘天机神算’的破招牌给老子摘下来！”
老黄一愣。
“主子，那咱们换什么招牌？”
楚渊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饱蘸浓墨。
在一张崭新的红木牌匾上，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七个大字。
“大乾第一心理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