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
死寂。
林川半跪在地上。
手里。
是爺爺剛剛塞給他的東西。
一把鑰匙。
一把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銅鑰匙。
可鑰匙的尾部。
卻刻著一個數字。
“07。”
林川盯著那個數字。
心里莫名一沉。
“爺爺？”
沒有回應。
林老爺子已經昏迷。
林辰立刻蹲下來檢查。
“還有呼吸。”
“只是昏過去了。”
林川松了一口氣。
隨後。
猛然抬頭。
看向顧長生。
“我父親是誰？”
顧長生沒有回答。
只是笑。
“去京城。”
“你自然會知道。”
林川目光冰冷。
“你早就知道？”
“當然。”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長生淡淡道︰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川攥緊拳頭。
“那什麼時候才是？”
顧長生看著他。
“當你打開07號保險櫃的時候。”
林川低頭。
看著掌心的鑰匙。
“它在哪里？”
顧長生沒有回答。
反而轉身。
“京城。”
“林家老宅。”
“地下七層。”
林川瞳孔一縮。
“林家有地下七層？”
顧長生笑了。
“你住了十八年的林家。”
“你真的了解過嗎？”
?
回京
凌晨兩點。
江城機場。
私人飛機。
緩緩升空。
機艙內。
林川坐在窗邊。
沉默不語。
旁邊。
林辰正在處理林老爺子的情況。
秦振國則不停查看資料。
甦星月。
坐在林川對面。
從上飛機開始。
她就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飛機進入雲層。
她才輕聲開口︰
“哥哥。”
“嗯？”
“你相信爺爺嗎？”
林川沉默。
“不知道。”
“那你相信爸爸嗎？”
林川看著窗外。
“以前相信。”
“現在……”
他沒有繼續說。
甦星月低下頭。
“其實。”
“我知道一點。”
林川立即轉頭。
“什麼？”
甦星月抬起頭。
“關于你的親生父親。”
空氣。
瞬間安靜。
“你知道？”
“嗯。”
“是誰？”
甦星月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從口袋里。
取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已經很舊。
邊緣微微發黃。
林川接過。
只看了一眼。
整個人。
徹底僵住。
照片里。
是一個年輕男人。
大約二十五六歲。
站在一片雪地里。
穿著黑色大衣。
眉眼深邃。
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而那個男人的臉。
和林川。
有七八分相似。
最重要的是。
照片背後。
寫著一行字。
“川兒，這是你真正的父親。”
下面。
是一個名字。
林天策。
林川呼吸一滯。
“林天策？”
林辰也看見了照片。
臉色驟然變了。
“這個名字……”
林川轉頭。
“哥。”
“你認識？”
林辰沉默幾秒。
“我小時候。”
“听爸提過一次。”
“他說什麼？”
林辰看著照片。
聲音低沉。
“林天策。”
“是林家上一代最危險的人。”
?
林天策
秦振國也走了過來。
看見照片。
臉色瞬間凝重。
“他怎麼會還活著？”
林川立即問︰
“你也認識？”
秦振國點頭。
“認識。”
“而且……”
老人深吸一口氣。
“他是林家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二十歲。”
“進入林氏核心。”
“二十二歲。”
“掌控林家海外產業。”
“二十四歲。”
“成為林家最年輕的決策人。”
“二十五歲。”
“突然消失。”
林川皺眉。
“為什麼？”
秦振國搖頭。
“沒人知道。”
“官方記錄。”
“是意外死亡。”
“可是……”
他看向林川。
“我們都知道。”
“他沒有死。”
林川沉聲︰
“為什麼？”
秦振國說道︰
“因為。”
“當年負責確認他死亡的人。”
“就是我。”
林川瞳孔驟縮。
“你確認過？”
“對。”
“尸體呢？”
秦振國沉默。
“沒有尸體。”
?
一場沒有尸體的死亡
林川終于明白。
所謂林天策死亡。
從一開始。
就是假的。
沒有尸體。
沒有完整記錄。
沒有真正的死亡證明。
甚至沒有人知道。
他到底去了哪里。
林川看著照片。
“那我為什麼從來沒听說過他？”
秦振國說道︰
“因為林家把他的名字。”
“從所有公開檔案里刪除了。”
“為什麼？”
“因為……”
秦振國猶豫許久。
終于說道︰
“他發現了原初計劃。”
林川心頭一沉。
又是原初計劃。
看來。
林家隱藏的秘密。
遠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
京城林家
凌晨四點。
私人飛機降落。
林家老宅。
燈火通明。
數十名保鏢。
已經站在門口。
林川走下飛機。
第一眼。
就看見站在最前面的老人。
是林家二叔。
林天鴻。
看到林川。
林天鴻臉上露出復雜神色。
“川兒。”
林川沒有回應。
只是問︰
“爺爺呢？”
“已經送回老宅。”
“醫生怎麼說？”
“還在檢查。”
林川點頭。
隨後。
看向林天鴻。
“二叔。”
“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林天策是誰？”
林天鴻臉色。
瞬間變了。
只是一瞬間。
但林川看得清清楚楚。
“誰告訴你的？”
林川沒有回答。
林天鴻沉聲︰
“川兒。”
“這個名字。”
“以後不要再提。”
“為什麼？”
“因為……”
林天鴻看向四周。
壓低聲音。
“他是林家的禁忌。”
?
老宅書房
十分鐘後。
林川進入書房。
林老爺子仍在昏迷。
醫生站在旁邊。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林川松了一口氣。
醫生離開。
房間里。
只剩下林川、林辰、秦振國和林天鴻。
林天鴻沉默許久。
終于開口︰
“你們想知道林天策的事情？”
林川點頭。
“想。”
林天鴻看著他。
“那我先問你。”
“你知道林家真正的繼承人是誰嗎？”
林川皺眉。
“不是我？”
林天鴻搖頭。
“以前。”
“不是你。”
林川一怔。
“那是誰？”
“林天策。”
空氣。
再次安靜。
“所以。”
林川問︰
“我父親原本是林天策？”
“不是。”
林天鴻搖頭。
“他是你父親的哥哥。”
林川猛然抬頭。
“哥哥？”
林天鴻點頭。
“林天策。”
“是林正國的親哥哥。”
林川徹底愣住。
“那……”
他看著照片。
“他是我大伯？”
“對。”
林天鴻點頭。
“可如果他是我大伯。”
“為什麼爺爺說……”
林川沒有說完。
林天鴻已經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
“因為。”
“林天策真正的身份。”
“沒有那麼簡單。”
?
一個被抹去的孩子
林天鴻從書櫃後面。
取出一個黑色檔案盒。
放在桌上。
啪。
打開。
里面。
只有幾張照片。
第一張。
林天策。
第二張。
林正國。
第三張。
一個女人。
林川看見第三張的時候。
瞳孔驟然收縮。
“她是誰？”
林天鴻沒有馬上回答。
秦振國卻開口了。
“甦清妍。”
林川呼吸一滯。
又是母親。
林天鴻說道︰
“十八年前。”
“林天策失蹤前。”
“曾經帶著甦清妍離開京城。”
林川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後呢？”
“半年後。”
“甦清妍回來了。”
“一個人。”
林川死死盯著照片。
“孩子呢？”
林天鴻沉默。
“沒有。”
林川猛然抬頭。
“什麼叫沒有？”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
“甦清妍沒有懷孕。”
林川聲音發緊︰
“那我……”
林天鴻緩緩說道︰
“你就是在那一年出生的。”
?
一個可怕的時間點
林川的大腦。
瞬間混亂。
十八年前。
甦清妍懷孕。
林天策失蹤。
林正國參與原初計劃。
自己出生。
所有事情。
竟然發生在同一年。
林川終于問出那個問題︰
“那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林天鴻沒有回答。
秦振國卻緩緩說道︰
“這才是林家真正不願意讓你知道的秘密。”
林川看向他。
“說。”
秦振國閉上眼楮。
“你的生物學父親。”
“確實是林天策。”
林川呼吸一滯。
“那為什麼……”
“因為林天策失蹤的時候。”
“你還沒有出生。”
“所以。”
秦振國聲音低沉。
“林正國。”
“替他做了父親。”
林川整個人。
徹底沉默。
原來。
十八年來。
自己一直以為的父親。
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真正讓林川難受的。
不是血緣。
而是——
林正國明明知道這一切。
卻依舊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
?
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就在這時。
書房門外。
突然傳來聲音。
“少爺。”
林川轉頭。
陳伯站在門口。
手里。
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老爺讓我交給你的。”
林川接過。
信封很舊。
封口處。
沒有名字。
只有四個字︰
“川兒親啟。”
林川撕開信封。
里面。
只有一張紙。
字跡。
是林正國的。
——
川兒︰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
說明我已經沒辦法親口告訴你真相。
你一直問我。
為什麼我從不讓你去查林天策。
不是因為我恨他。
恰恰相反。
他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
也是我最對不起的人。
林川的手。
微微顫抖。
繼續往下看。
——
你出生之前。
你父親林天策已經知道自己會死。
所以他把你托付給了我。
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
“如果有一天川兒問起我。”
“告訴他。”
“他不是我的兒子。”
“他是我的希望。”
林川眼眶微微發紅。
下面。
還有最後一段。
——
川兒。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
但請你記住。
我沒有騙你。
至少。
我是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兒子。
十八年前如此。
十八年後。
依舊如此。
信。
到這里。
結束。
林川久久沒有說話。
?
還有一頁
突然。
甦星月從信封里。
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哥哥。”
“這里還有。”
林川一怔。
接過。
只看了一眼。
臉色驟變。
這一頁。
不是林正國的字跡。
而是另一個人的。
字跡蒼勁有力。
只有一句話︰
“川兒，如果林正國把這封信交給你，說明他已經死了。”
林川心髒猛然一緊。
繼續往下。
“不要相信林家任何人。”
“不要相信顧長生。”
“也不要相信甦星月。”
林川抬頭。
看向甦星月。
女孩臉色瞬間蒼白。
林川繼續看。
最後一句。
只有六個字。
“因為她不是你妹妹。”
轟！
整個書房。
仿佛突然安靜。
甦星月站在那里。
眼神復雜。
林辰也愣住。
秦振國臉色難看。
林天鴻更是猛地站了起來。
“這封信。”
“怎麼會在這里？”
林川緩緩抬頭。
看向甦星月。
“你到底是誰？”
甦星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林川。
眼中。
第一次出現了淚光。
“哥哥。”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林川沒有說話。
甦星月咬了咬嘴唇。
“但有一件事情。”
“我確實沒有告訴你。”
林川心頭一沉。
“什麼？”
甦星月抬起頭。
聲音輕得幾乎听不見。
“我不是甦清妍的女兒。”
“那你是誰？”
她沉默數秒。
最終。
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答案。
“我是……”
“林正國的女兒。”
書房。
徹底死寂。
?
第99章結尾
林川看著甦星月。
腦海中。
所有關系。
再次被徹底打亂。
如果甦星月是林正國的女兒。
那她和自己……
就不是親兄妹。
可為什麼。
原初計劃里。
她依舊是Ω號？
為什麼她擁有甦清妍的照片？
為什麼她從小被林家老爺子撫養？
而最重要的是——
林正國為什麼從未告訴自己，他還有一個女兒？
就在這時。
昏迷中的林老爺子。
突然睜開了眼楮。
他看著甦星月。
聲音虛弱。
卻異常清晰︰
“星月……”
“你終于還是告訴他了。”
林川猛然回頭。
老爺子緩緩抬起手。
指向甦星月。
“因為……”
“她根本不是林正國的女兒。”
“她是……”
老爺子的聲音。
戛然而止。
心電監護儀。
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滴——！
林川臉色驟變。
而甦星月。
卻在這一刻。
突然抬頭看向窗外。
她的眼楮里。
閃過一道詭異的銀光。
輕聲說道︰
“他們來了。”
下一秒。
林家老宅上空。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座京城林家。
瞬間陷入黑暗。
而遠處。
一道低沉的聲音。
通過擴音器。
傳遍整個林家老宅︰
“林川。”
“把Ω號交出來。”
“否則。”
“今晚，讓整個林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