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凌晨三點十七分。
星河科技。
會議室。
燈火通明。
周浩站在會議桌前。
手里的手機。
已經響了十幾分鐘。
“林哥！”
“銀行那邊又打電話來了！”
“公司所有賬戶全部被凍結！”
林川推門而入。
“情況。”
只有兩個字。
周浩趕緊把文件遞過去。
“第一銀行凍結了公司賬戶。”
“第二銀行暫停了授信。”
“第三家銀行直接拒絕我們所有結算業務。”
“另外……”
周浩咬了咬牙。
“稅務、工商、市場監管。”
“今天晚上同時收到調查通知。”
林川翻開文件。
一頁。
兩頁。
三頁。
全部都是針對星河科技的調查。
涉嫌違規融資。
涉嫌金融操縱。
涉嫌虛假宣傳。
甚至還有一項……
涉嫌非法獲取用戶數據。
林川看完。
笑了。
“夠狠。”
周浩愣住。
“林哥。”
“這還叫夠狠？”
“公司現金流只夠撐三天！”
“三天以後。”
“工資都發不出來。”
林川把文件合上。
“他們不是想讓我們三天以後倒閉。”
周浩一愣。
“那他們想干什麼？”
“逼我主動賣掉星河科技。”
?
會議室瞬間安靜。
林川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樓下。
三點多的江城。
街道已經沒有多少車輛。
可他知道。
這個夜晚。
至少有幾十個人沒有睡。
有人等著星河科技倒閉。
有人等著自己跪下。
更有人……
等著他回京。
“周浩。”
“在。”
“公司現在還有多少錢？”
“現金賬戶加上備用資金。”
周浩快速回答︰
“不到八千萬。”
林川點頭。
“夠了。”
周浩瞪大眼楮。
“夠？”
“夠他們再燒一輪。”
“什麼？”
林川轉身。
“從現在開始。”
“停止所有非核心項目。”
“所有現金。”
“只保留三件事。”
“服務器。”
“研發。”
“員工工資。”
周浩點頭。
“那銀行那邊怎麼辦？”
“不管。”
“工商調查呢？”
“不管。”
“稅務呢？”
“不管。”
周浩徹底懵了。
“什麼都不管？”
林川淡淡說道︰
“讓他們查。”
“查得越狠越好。”
“為什麼？”
林川笑了。
“因為他們查得越狠。”
“留下的證據就越多。”
“等他們查完。”
“我就讓他們一個個解釋。”
?
周浩終于明白。
林川不是不反擊。
而是在等。
等他們把手伸得更深。
等他們留下更多證據。
然後……
一次性砍掉。
“林哥。”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林川拿出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老陳。”
電話很快接通。
“少爺。”
“查三個人。”
“第一。”
“京城林家現在負責金融事務的人。”
“第二。”
“今晚是誰向銀行發的凍結指令。”
“第三……”
林川停頓。
“查一下。”
“龍淵會有沒有參與。”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少爺。”
“這個問題……”
“有點麻煩。”
林川淡淡道︰
“所以才讓你查。”
“明白。”
電話掛斷。
?
與此同時。
京城。
林家老宅。
書房。
燈亮著。
林天雄坐在書桌後。
面前。
放著一份報告。
《星河科技收購評估報告》
旁邊。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林川。
十八歲。
意氣風發。
林天雄看了很久。
“這個孩子。”
“越來越不像林正國了。”
旁邊的中年男人說道︰
“當然不像。”
“他本來就不是林正國的孩子。”
林天雄抬頭。
“你確定？”
“確定。”
中年男人將一份dNA報告放在桌上。
“林川與林正國。”
“沒有血緣關系。”
林天雄沒有說話。
男人繼續︰
“但是。”
“林川和秦婉。”
“存在高度基因重合。”
林天雄眼神微微變化。
“秦婉……”
男人點頭。
“這才是問題。”
林天雄慢慢靠回椅子。
“星河科技。”
“拿下來。”
“是。”
“價格呢？”
“按照目前估值。”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億。”
林天雄搖頭。
“三億。”
男人愣住。
“會不會太低？”
“低？”
林天雄笑了。
“一個被銀行凍結。”
“被監管調查。”
“馬上就要斷裂現金流的公司。”
“三億。”
“已經是給他面子。”
男人點頭。
“明白。”
林天雄拿起電話。
“告訴林川。”
“我給他二十四小時。”
“如果他不賣。”
“星河科技。”
“就不用存在了。”
?
江城。
星河科技。
凌晨四點二十分。
林川手機響起。
陌生號碼。
接通。
“林少。”
“我是林家的人。”
“林家願意出三億。”
“收購星河科技。”
林川笑了。
“三億？”
“對。”
“你們是不是忘了。”
“星河科技現在的估值？”
對方冷笑。
“林少。”
“你現在還有資格談估值嗎？”
“銀行凍結。”
“監管調查。”
“現金流即將斷裂。”
“員工馬上離職。”
“服務器隨時可能停擺。”
“你覺得……”
“星河科技還能值多少錢？”
林川沒有生氣。
只是問︰
“你們給我二十四小時？”
“對。”
“二十四小時後呢？”
“強制清算。”
林川沉默兩秒。
“告訴林天雄。”
“二十四小時。”
“我答應。”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林少……”
“不過。”
林川笑了。
“二十四小時以後。”
“你們最好準備好三千億。”
電話直接掛斷。
?
對方愣在原地。
三千億？
他是不是瘋了？
很快。
消息傳到林家。
林天雄听到以後。
臉色陰沉。
“狂妄。”
“繼續凍結。”
“我倒要看看。”
“二十四小時以後。”
“他拿什麼活。”
?
與此同時。
星河科技。
林川把所有核心管理層召集起來。
會議室里。
十幾個人。
全部神情緊張。
林川看著他們。
“我知道。”
“現在很多人都害怕。”
“甚至有人已經準備離職。”
沒人說話。
林川沒有責怪。
“很正常。”
“如果你們想走。”
“我不攔。”
“但是留下的人。”
“我保證。”
“你們今天承受的壓力。”
“未來都會變成你們身上的榮耀。”
一個年輕工程師突然站起來。
“林總。”
“我不走。”
林川看著他。
“為什麼？”
年輕人笑了笑。
“因為我相信。”
“星河不是騙子。”
第二個人站起來。
“我也不走。”
第三個。
第四個。
很快。
整個會議室。
沒人離開。
林川看著他們。
心里第一次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上一世。
他為了愛情。
失去了所有人。
這一世。
他還沒有站到巔峰。
卻已經有人願意跟著他。
這……
才是真正的力量。
?
凌晨五點。
林川走進研發中心。
一個工程師正在服務器前忙碌。
看到林川。
他趕緊站起來。
“林總。”
“還沒睡？”
“睡不著。”
“為什麼？”
工程師指著屏幕。
“我們發現了一件事情。”
林川走過去。
屏幕上。
是一組數據。
“這是？”
“銀行凍結以後。”
“我們的服務器訪問量。”
林川看了一眼。
眉頭微微皺起。
訪問量……
沒有下降。
反而。
在暴漲。
“怎麼回事？”
工程師搖頭。
“不知道。”
“但有一個很奇怪的Ip。”
“從凌晨一點開始。”
“持續訪問我們的核心服務器。”
林川看著那個Ip。
眼神越來越冷。
“能定位嗎？”
“可以。”
工程師輸入命令。
幾秒後。
屏幕上出現一個地址。
京城。
林川笑了。
“果然。”
“你們不是來收購的。”
“你們是來偷東西的。”
工程師問︰
“林總。”
“怎麼辦？”
林川盯著那個Ip。
“放進去。”
“什麼？”
“讓他偷。”
工程師傻了。
“放他進去？”
林川點頭。
“給他一個假的數據庫。”
“里面放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林川笑了。
“星河科技下一代核心技術。”
工程師臉色一變。
“假的？”
“對。”
“那真的呢？”
林川看向服務器最深處。
“真的。”
“從今天開始。”
“進入離線狀態。”
?
凌晨五點二十三分。
京城。
某秘密機房。
一個年輕人看著電腦屏幕。
“成功了。”
旁邊的人問︰
“拿到什麼？”
年輕人笑了。
“星河科技核心算法。”
“確定？”
“確定。”
“發回去。”
“好。”
文件開始傳輸。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突然。
屏幕變紅。
【文件已傳輸。】
【反向追蹤啟動。】
年輕人臉色瞬間慘白。
“不好！”
“我們被發現了！”
旁邊男人猛然站起來。
“斷網！”
“來不及了！”
屏幕上。
一個視頻窗口自動打開。
林川的臉。
出現在屏幕中央。
他坐在辦公室里。
喝著茶。
笑著看他們。
“幾位。”
“偷東西之前。”
“能不能先學會看看門？”
所有人臉色慘白。
林川繼續︰
“另外。”
“替我向林天雄問好。”
“告訴他。”
“星河科技的核心技術。”
“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但這份證據……”
林川晃了晃手里的U盤。
“我會送給有關部門。”
視頻關閉。
?
五分鐘後。
京城林家。
書房。
林天雄接到電話。
“老爺。”
“出事了。”
“什麼事？”
“我們派去星河科技的人……”
“被抓到了。”
林天雄臉色鐵青。
“誰？”
“林川。”
“他還把我們的整個操作過程錄下來了。”
林天雄猛然站起。
“這個孽種！”
話音剛落。
手機響起。
一條新聞推送。
【星河科技遭遇惡意網絡入侵，疑似商業機密竊取。】
緊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媒體開始瘋狂報道。
而在所有報道的最下面。
都有一句話。
“相關證據已經提交監管部門。”
林天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于意識到。
這一次。
自己面對的……
已經不是那個十八歲的林川。
?
江城。
天剛蒙蒙亮。
林川站在辦公室窗前。
手機再次響起。
老陳。
“少爺。”
“查到了。”
林川轉身。
“說。”
老陳聲音低沉。
“銀行凍結、監管調查、收購計劃。”
“背後確實有林家。”
“但……”
林川皺眉。
“還有誰？”
老陳沉默片刻。
“龍淵會。”
林川眼神驟冷。
“確定？”
“確定。”
“而且……”
老陳壓低聲音。
“這一次龍淵會的負責人。”
“你認識。”
林川心頭一震。
“誰？”
電話那頭。
緩緩吐出三個字。
“甦晚晴。”
林川瞳孔驟縮。
辦公室里。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他慢慢放下手機。
抬頭看向窗外。
就在這時。
系統聲音響起。
【警告。】
【檢測到核心劇情偏移。】
【甦晚晴身份異常。】
【隱藏陣營︰龍淵會。】
【危險等級︰SSS。】
林川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手機。
許久。
他輕聲開口︰
“晚晴。”
“你到底……”
“瞞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