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京城。
顾家老宅。
灯火通明。
一辆辆豪车。
缓缓驶入院子。
今天的顾家。
比平时热闹得多。
因为整个京圈都知道。
顾家今晚有一场私人晚宴。
邀请的人。
并不多。
但每一个。
都不是普通人。
林川下车。
陈伯跟在身后。
周浩本来也想跟着。
却被林川拒绝。
“你留在公司。”
“可是林哥……”
“今晚顾家如果真想动我。”
“你在反而危险。”
周浩咬牙。
“那你小心。”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我不是十八年前那个婴儿了。”
说完。
林川转身。
走进顾家。
?
顾家大厅。
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
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顾天鸿坐在主位。
看到林川。
缓缓站了起来。
“来了。”
林川点头。
“顾老。”
顾天鸿打量他。
目光复杂。
“像。”
林川皱眉。
“像谁？”
顾天鸿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坐吧。”
林川没有坐。
“沈青禾呢？”
一句话。
让整个大厅。
瞬间安静。
顾天鸿脸上的表情。
明显变了一下。
“你知道她？”
“知道。”
“她在哪里？”
顾天鸿沉默。
然后。
看向身后。
“带出来。”
几秒后。
一名穿着灰色长裙的女人。
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
头发已经有些花白。
脸色苍白。
整个人看起来。
没有任何特别。
可当她看到林川的时候。
脚步。
突然停住。
手里的茶杯。
啪！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愣住。
沈青禾死死盯着林川。
嘴唇不断颤抖。
“你……”
林川也看着她。
没有说话。
沈青禾一步一步。
走了过来。
距离林川还有三米。
突然。
扑通！
她跪了下来。
全场哗然。
顾清雪脸色骤变。
“沈阿姨！”
林川也愣住。
“你这是干什么？”
沈青禾抬起头。
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对不起……”
林川皱眉。
“为什么？”
沈青禾声音颤抖。
“是我……”
“害了你。”
?
大厅。
一片死寂。
林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认识我？”
沈青禾点头。
“认识。”
“什么时候？”
“你出生的时候。”
“你是给我接生的人？”
“是。”
林川呼吸一滞。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沈青禾身体猛然一颤。
她没有回答。
顾天鸿突然开口。
“林川。”
“今晚不是来谈这个的。”
林川转头。
“那你们让我来干什么？”
顾天鸿沉默。
林川冷笑。
“既然不想说。”
“我走。”
刚转身。
沈青禾突然抓住他的裤脚。
“别走。”
林川停下。
“为什么？”
沈青禾哭着说道：
“因为你一走。”
“他们就会杀你。”
林川回头。
“他们是谁？”
沈青禾抬头。
看向顾天鸿。
“就是他们。”
顾家大厅。
瞬间安静。
顾清雪脸色苍白。
“爷爷……”
顾天鸿没有说话。
林川的眼神。
却越来越冷。
“顾老。”
“看来。”
“今晚这顿饭。”
“没有那么简单。”
顾天鸿缓缓坐下。
“坐。”
这一次。
林川坐了。
?
十分钟后。
所有佣人全部离开。
大厅只剩下五个人。
林川。
苏晚晴。
顾清雪。
顾天鸿。
沈青禾。
顾天鸿端起茶杯。
“二十年前。”
“林家发生了一件事。”
“你父亲林正国。”
“发现了一份名单。”
林川问：
“什么名单？”
“参与LIN计划的人。”
林川眼神一凝。
“LIN计划？”
顾天鸿点头。
“你应该已经知道。”
“LIN-000。”
“LIN-019。”
“LIN-020。”
林川没有说话。
顾天鸿继续：
“但你不知道。”
“LIN计划最开始。”
“根本不是为了创造你。”
林川皱眉。
“那是为了什么？”
顾天鸿看向沈青禾。
“为了创造……”
“一个没有死亡的人。”
林川愣住。
“什么意思？”
沈青禾低声说道：
“1989年。”
“有人提出一个疯狂的理论。”
“如果人的记忆可以复制。”
“意识可以转移。”
“那么……”
“人是不是就可以永远活下去？”
林川沉默。
顾天鸿继续：
“于是。”
“LIN计划开始。”
“第一个实验体。”
“就是你哥哥。”
林川瞳孔骤缩。
LIN-000。
“可实验失败。”
沈青禾说道：
“孩子出生六天就死了。”
“于是……”
“他们改变方案。”
“把意识拆分。”
“记忆、理性、情绪、欲望……”
“分别植入不同实验体。”
林川问：
“所以LIN-019……”
“是你。”
沈青禾点头。
“对。”
林川沉默。
“那LIN-020呢？”
沈青禾看着他。
“不是一个实验体。”
“而是……”
她停顿。
“一个结果。”
林川眉头紧皱。
“什么结果？”
“所有人格模块重新组合。”
“形成一个完整的人。”
林川问：
“那为什么是我？”
沈青禾眼神复杂。
“因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只有你成功了。”
林川身体一震。
“成功？”
“对。”
“可我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
沈青禾闭上眼。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林川问：
“什么？”
“你没有继承任何人的人格。”
沈青禾抬头。
“你创造了自己的。”
?
林川怔住。
顾清雪也愣住。
苏晚晴却没有任何惊讶。
显然。
她早就知道。
林川看向她。
“你知道？”
苏晚晴没有回答。
林川没有逼问。
而是重新看向沈青禾。
“那我到底是不是林正国的儿子？”
沈青禾沉默很久。
终于说道：
“是。”
林川愣住。
“什么？”
“你的身体。”
“确实来自林正国和秦婉。”
“你的出生。”
“没有问题。”
林川松了一口气。
可沈青禾下一句话。
却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是……”
“你出生以后。”
“就不再只是林川。”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沈青禾看着他。
“你出生后的第七天。”
“他们做了第一次意识植入。”
“把你哥哥LIN-000的一部分记忆。”
“放进了你的身体。”
林川瞳孔骤缩。
“所以……”
“我从那一天开始。”
“就已经不是普通人？”
沈青禾点头。
“对。”
“你是第一个……”
她声音颤抖。
“能够同时承载两个意识的人。”
林川沉默。
“那为什么我的出生证明上。”
“写的是LIN-019？”
沈青禾没有回答。
而是说道：
“因为……”
“他们后来发现。”
“你根本不受控制。”
?
林川猛然抬头。
“什么？”
“LIN计划最大的失败。”
“不是实验体死亡。”
“而是……”
沈青禾看着他。
“实验体拥有了自己的选择。”
林川终于明白。
为什么系统一直强调：
选择。
为什么第20世界一直想控制自己。
为什么哥哥LIN-000最后选择消失。
因为……
LIN计划真正害怕的。
从来不是林川死亡。
而是林川自由。
?
顾天鸿突然站起来。
“够了。”
林川看向他。
“顾老。”
“你还想瞒什么？”
顾天鸿沉默。
林川一步一步走近。
“我父亲为什么死？”
“谁杀的？”
顾天鸿没有回答。
林川继续：
“顾家参与了吗？”
沉默。
“林家参与了吗？”
依旧沉默。
“龙渊会参与了吗？”
顾天鸿终于开口。
“都参与了。”
林川身体一震。
“什么意思？”
顾天鸿看着他。
“二十年前。”
“林家。”
“顾家。”
“龙渊会。”
“三方共同参与了LIN计划。”
林川脸色一点一点变冷。
“那我父亲呢？”
顾天鸿闭上眼。
“他后来发现……”
“这个计划根本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
他停顿。
“控制人。”
?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
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快步走进来。
“老爷！”
顾天鸿抬头。
“什么事？”
男人声音发颤。
“林家出事了。”
“说。”
“林家老宅……”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
“被人袭击。”
顾天鸿猛然站起。
“谁？”
“不知道。”
“伤亡？”
“没有死人。”
“但是……”
男人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
林家地下室。
所有服务器。
全部被打开。
墙上。
用鲜红色的颜料。
写着一行字。
“LIN-020已经苏醒。”
顾天鸿脸色骤变。
沈青禾更是身体一软。
林川却盯着照片。
突然发现。
墙角。
还有一个小小的编号。
LIN-021。
林川瞳孔骤缩。
“不是20。”
“还有21？”
沈青禾摇头。
“不。”
“那不是编号。”
林川转头。
“那是什么？”
沈青禾脸色苍白。
“那是……”
“你父亲最后留下的实验编号。”
林川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沈青禾看着他。
一字一句：
“LIN-021。”
“从来不是一个人。”
“而是……”
她停顿。
“一个世界。”
轰！
大厅所有灯光。
瞬间熄灭。
黑暗中。
一道机械声音。
从四面八方响起。
【LIN-021世界连接成功。】
【现实世界同步开始。】
【同步对象：林川。】
【同步时间：10分钟。】
林川猛然抬头。
黑暗里。
苏晚晴突然抓住他的手。
“林川。”
“别让它同步。”
林川问：
“为什么？”
苏晚晴声音发颤。
“因为……”
“第21世界里。”
“没有林川。”
林川一愣。
“那里面有什么？”
苏晚晴抬头。
看着黑暗。
脸色苍白。
“只有……”
“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