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京城。
天刚蒙蒙亮。
星河科技总部。
林川坐在办公室里。
整整一夜。
没有睡。
电脑屏幕上。
依旧停留着那段视频最后的一句话。
“你的真正编号，是LIN-000。”
林川盯着屏幕。
久久没有说话。
LIN-000。
这个编号。
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父亲一直告诉自己。
自己是LIN-020？
又为什么。
系统直到现在。
才真正确认自己的身份？
林川闭上眼睛。
脑海中。
十九道声音再次闪过。
那些陌生的记忆。
那些不同的人生。
以及……
那个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之前还有十九个。”
林川缓缓睁眼。
突然。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真的是LIN-000。
那么——
LIN-001到LIN-019。
究竟是谁？
?
“砰！”
办公室门。
突然被推开。
周浩冲了进来。
“林哥！”
“出事了！”
林川抬头。
“什么事？”
“顾家的人来了。”
“多少？”
“至少三十个。”
林川站起身。
“带头的是谁？”
周浩脸色难看。
“顾远山。”
林川眸光一沉。
终于来了。
?
星河科技一楼大厅。
三十多名黑衣保镖。
整齐站在两侧。
顾远山。
坐在大厅中央。
手里端着茶。
神色平静。
看到林川出现。
他放下茶杯。
“林川。”
“顾老。”
林川走过去。
“找我有事？”
顾远山笑了。
“有。”
“你应该知道。”
“昨晚发生的事情。”
林川没有回答。
“你见到了沈青禾。”
顾远山说道。
“对。”
“她跟你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
顾远山眼神微微一变。
“年轻人。”
“不要太自信。”
林川笑了。
“我只是觉得。”
“顾老今天亲自带这么多人来。”
“应该不是为了喝茶。”
顾远山也笑。
“当然不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顾家对星河科技发出的最后通知。”
林川接过。
打开。
只有一页。
停止一切与顾家有关的商业合作。
林川抬头。
“这是要封杀我？”
“准确来说。”
顾远山说道：
“顾家不希望你继续留在京城。”
“如果我不走呢？”
顾远山看着他。
“那就别怪顾家不讲情面。”
?
周围。
所有员工脸色都变了。
三十名保镖。
同时向前一步。
气氛骤然紧张。
林川却没有后退。
“顾老。”
“你今天来。”
“恐怕不是为了商业。”
顾远山眯起眼睛。
“哦？”
“因为如果只是商业。”
“你不会亲自来。”
林川盯着他。
“你真正想知道的。”
“是我到底是不是LIN-000。”
大厅瞬间安静。
顾远山脸色。
终于变了。
?
“你果然知道了。”
顾远山缓缓说道。
林川心中一沉。
他原本只是试探。
没想到。
对方真的知道。
“所以。”
林川说道：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骗我。”
“也知道沈青禾为什么消失。”
“更知道。”
“LIN-000到底是什么。”
顾远山没有回答。
这时。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爷爷。”
所有人回头。
顾清雪。
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
而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
手里。
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径直走到林川身边。
“我来了。”
林川看着她。
“你不应该来。”
顾清雪摇头。
“我应该来。”
顾远山脸色微沉。
“清雪。”
“过来。”
顾清雪没有动。
“爷爷。”
“我最后叫你一次爷爷。”
顾远山眼神变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顾清雪看向他。
“我也知道。”
“我父亲已经下令。”
“让人今晚处理林川。”
林川眉头一皱。
“你爸？”
“对。”
顾清雪点头。
“顾远山。”
“你们顾家到底想干什么？”
顾远山沉默。
顾清雪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只是想争夺星河科技。”
“我可以理解。”
“如果你们只是想阻止林川进入京城。”
“我也可以理解。”
“可是……”
她眼眶微红。
“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大厅里。
没人回答。
顾远山终于开口。
“因为他不应该存在。”
顾清雪身体一震。
林川却很平静。
“为什么？”
顾远山看向他。
“因为你一旦活着。”
“十八年前的事情。”
“就一定会被重新翻出来。”
“那件事。”
“足以让整个京城……”
“重新洗牌。”
?
顾清雪突然打开文件袋。
把里面的资料。
全部摔在桌上。
“那就洗牌！”
顾远山脸色骤变。
“清雪！”
“我已经查过了。”
顾清雪说道：
“二十年前。”
“我爸、林家、龙渊会。”
“三方共同参与LIN计划。”
“后来。”
“林正国发现计划被滥用。”
“他想退出。”
“所以才被追杀。”
顾远山冷冷说道：
“这是你查到的？”
“对。”
“那你还不知道。”
“你父亲真正做了什么。”
顾清雪愣住。
顾远山看向林川。
“你问他。”
“问问他父亲。”
“当年到底从LIN计划里带走了什么。”
林川眸光一冷。
“什么？”
顾远山没有回答。
转身就走。
“等你知道。”
“你会主动来找我。”
?
顾家的人离开。
大厅终于恢复安静。
林川低头。
看着桌上的资料。
第一页。
赫然写着：
《LIN计划原始投资协议》
林川翻开。
投资方：
林氏集团。
顾氏集团。
龙渊会。
三方持股。
但在最下面。
还有一个隐藏股东。
林川目光一凝。
第四股东：秦氏。
“秦氏？”
顾清雪点头。
“我也刚查到。”
林川眉头紧皱。
“秦婉？”
“不知道。”
“秦氏现在还有人吗？”
顾清雪摇头。
“二十年前就消失了。”
林川沉默。
突然。
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脑海。
秦婉。
母亲。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
下午。
星河科技会议室。
公司高层全部到齐。
林川坐在主位。
投影屏幕上。
显示着一张京城科技行业地图。
“现在。”
林川开口。
“我们的情况很简单。”
“京城四十三家企业。”
“暂时停止与我们合作。”
“银行授信全部冻结。”
“供应链开始断裂。”
“甚至连办公楼。”
“都有人准备逼我们搬走。”
众人沉默。
林川却笑了。
“但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抬头。
“他们为什么要封锁我们？”
没人回答。
林川写下两个字。
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
“星河科技一旦成长起来。”
“会改变京城科技行业的格局。”
他转身。
“所以。”
“我们不等。”
“主动出击。”
?
林川拿起三份资料。
“第一家公司。”
“启明软件。”
“收购。”
“第二家公司。”
“华芯电子。”
“投资。”
“第三家公司。”
“天际通讯。”
“合作。”
周浩愣住。
“可是他们三家。”
“现在都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林川笑了。
“现在不愿意。”
“不代表明天不愿意。”
“为什么？”
林川看了一眼日期。
2008年6月。
随后说道：
“因为金融危机。”
“马上就要来了。”
会议室。
一片安静。
林川继续：
“从现在开始。”
“不要再把现金全部投入扩张。”
“留足现金。”
“等市场恐慌。”
“我们再出手。”
周浩慢慢瞪大眼睛。
“林哥。”
“你是想……”
“抄底。”
林川点头。
“不是抄底一家。”
“我要抄底整个行业。”
?
就在会议结束的时候。
秘书突然敲门。
“林总。”
“外面有一位女士找你。”
“谁？”
“她不肯说名字。”
“只说……”
秘书犹豫了一下。
“她是秦家的人。”
林川猛然站起。
“让她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穿着朴素。
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
看到林川。
女人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
而是直接跪下。
林川脸色骤变。
“你是谁？”
女人抬起头。
声音颤抖。
“少爷。”
“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川心脏猛然一跳。
“你认识我？”
女人点头。
“我认识你母亲。”
“秦婉。”
林川死死盯着她。
“她现在在哪里？”
女人沉默。
许久。
才从皮箱里。
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
年轻的秦婉。
抱着刚出生的林川。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林川看清男人的脸。
整个人。
彻底僵住。
因为那个男人。
不是林正国。
而是……
顾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