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科技總部。
夜色沉沉。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都盯著門口。
男人一步一步走進來。
黑色外套。
熟悉的面孔。
甚至連走路的姿勢。
都和林川一模一樣。
“清禾。”
男人再次開口。
“我回來了。”
顧清禾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
很久。
“林川。”
“嗯。”
“你還記得……”
顧清禾停頓了一下。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嗎？”
男人笑了。
“當然記得。”
“你說……”
他剛要開口。
顧清禾突然抬手。
“錯了。”
男人的笑容。
瞬間停住。
顧清禾盯著他。
“你不是他。”
?
會議室瞬間安靜。
男人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
“為什麼？”
“因為真正的林川。”
“不會回答這麼快。”
顧清禾冷冷說道。
男人沉默。
“他每次遇到這種問題。”
“都會先想三秒。”
“哪怕他已經知道答案。”
顧清禾盯著他的眼楮。
“因為他不相信任何人。”
“更不相信自己記得的東西。”
男人低頭。
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了解他。”
“可惜。”
“還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
他抬手。
打了個響指。
整個星河科技大樓。
燈光同時熄滅。
?
“停電？”
秘書驚慌。
“不。”
顧清禾看著窗外。
“是系統接管。”
黑暗中。
一塊塊顯示屏自動亮起。
【星河科技核心系統啟動。】
【董事會權限重新認證。】
【cEo︰林川。】
【身份驗證︰通過。】
【生物識別︰通過。】
【dNA驗證︰通過。】
【聲紋驗證︰通過。】
【記憶驗證︰通過。】
所有人臉色變了。
秘書顫聲道︰
“連dNA都通過？”
顧清禾沒有說話。
她看向那個男人。
“你到底是什麼？”
男人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顧清禾。”
“你知道嗎？”
“你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
顧清禾眉頭一皺。
“清楚什麼？”
“你根本不是顧清雪。”
轟！
顧清禾身體猛地一僵。
男人繼續說道︰
“你用了她的名字十八年。”
“你以為這件事情。”
“只有你自己知道？”
顧清禾的手。
緩緩握緊。
“你……”
男人卻笑了。
“別緊張。”
“我不是來揭穿你的。”
“我是來告訴你。”
“你和我一樣。”
“都是被留下來的。”
?
與此同時。
另一個世界。
黑暗之中。
林川猛地睜開眼楮。
胸口劇烈起伏。
“我回來了？”
沒人回答。
周圍。
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牆壁上。
沒有任何窗戶。
只有一面巨大的玻璃。
玻璃後。
站著一個人。
林川看清那張臉。
瞳孔驟縮。
“沈蒼龍？”
老人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川站起身。
“這里是什麼地方？”
沈蒼龍終于開口。
“一個沒有被選擇的世界。”
林川皺眉。
“什麼意思？”
“這里沒有2008。”
“沒有2018。”
“也沒有2026。”
“因為……”
沈蒼龍看著他。
“你從來沒有出生。”
林川臉色一變。
“那我是誰？”
沈蒼龍緩緩說道︰
“你是這個世界唯一不應該存在的人。”
?
系統突然出現。
【連接失敗。】
【宿主身份無法確認。】
【當前世界︰未知。】
【時間︰未知。】
【坐標︰未知。】
林川第一次看到系統出現這樣的提示。
“系統。”
“確認我的身份。”
沉默。
足足十秒。
系統才回復。
【無法確認。】
林川愣住。
“為什麼？”
【檢測到兩個完全一致的宿主。】
【dNA︰100%。】
【記憶︰100%。】
【人格︰100%。】
【選擇記錄︰100%。】
林川呼吸一滯。
“兩個？”
系統繼續︰
【修正。】
【檢測到……三個。】
林川猛地抬頭。
“三個？”
【第一︰當前宿主。】
【第二︰星河科技總部目標對象。】
【第三︰LIN-021世界人格。】
林川徹底沉默。
三個林川。
三個都擁有相同的記憶。
相同的身體。
甚至……
相同的選擇記錄。
?
“那誰是真的？”
系統沉默。
【無法判斷。】
林川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死亡。
而是……
連“自己是誰”。
都沒有答案。
?
現實世界。
星河科技總部。
顧清禾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我和你一樣。”
“是什麼意思？”
男人走到會議桌旁。
拿起一份文件。
放在她面前。
文件封面只有幾個字。
《顧清雪身份歸檔》。
顧清禾沒有打開。
“我不需要。”
“你會需要。”
男人淡淡說道。
“因為真正的顧清雪。”
“還活著。”
顧清禾瞳孔驟縮。
“不可能。”
“她十八年前就死了。”
男人搖頭。
“你看到的死亡。”
“只是實驗記錄。”
“不是事實。”
顧清禾臉色蒼白。
“你到底是誰？”
男人抬頭。
“林川。”
“至少……”
他笑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里。”
“我是林川。”
?
突然。
會議室大門被撞開。
周浩沖了進來。
滿頭大汗。
“清禾！”
“別相信他！”
男人轉身。
看見周浩的瞬間。
笑容消失。
“choIcE-001。”
周浩停住。
“你……”
男人盯著他。
“原來你還活著。”
周浩握緊拳頭。
“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反而問︰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
周浩臉色驟然變白。
“我沒有見過你。”
“你確定？”
“確定。”
男人笑了。
“那為什麼……”
他緩緩抬起手。
指向周浩的胸口。
“你身體里的那道疤。”
“是我留下的？”
周浩下意識低頭。
胸口。
一道從未被人發現的傷疤。
正在發熱。
下一秒。
系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告。
【發現choIcE-001原始記憶。】
【封鎖解除。】
【記憶時間︰1989-06-14。】
周浩的腦海里。
轟然炸開。
他看見了。
一個孩子。
一個實驗室。
一個男人。
還有……
兩個嬰兒。
?
“不要！”
周浩突然抱住頭。
跪在地上。
顧清禾趕緊扶住他。
“周浩！”
“別踫我！”
周浩猛地抬頭。
眼楮里。
已經滿是淚水。
“我想起來了……”
顧清禾一愣。
“你想起什麼？”
周浩顫聲說道︰
“1989年。”
“根本不是兩個孩子。”
“是三個。”
會議室所有人。
全部愣住。
“第三個……”
周浩看向那個假林川。
聲音發顫。
“才是真正的林川。”
男人笑了。
“終于想起來了。”
?
就在這時。
整個大樓突然劇烈震動。
所有屏幕同時出現同一行字。
【LIN-000重新上線。】
【choIcE-001重新上線。】
【LIN-023重新上線。】
【LIN-024重新上線。】
緊接著。
最後一行字。
緩緩出現。
【LIN-025︰身份確認。】
顧清禾臉色變了。
“LIN-025？”
男人卻慢慢轉身。
看向窗外。
“終于……”
“輪到他了。”
“誰？”
周浩問。
男人沒有回答。
只說了一句話︰
“那個從來沒有被記錄過的人。”
?
與此同時。
未知世界。
林川面前。
沈蒼龍緩緩打開了一扇門。
門後。
站著一個孩子。
大約七歲。
孩子穿著白色病服。
手里抱著一個舊玩偶。
看見林川。
孩子沒有害怕。
反而笑了。
“你終于來了。”
林川看著他。
“你是誰？”
孩子歪了歪腦袋。
“你忘了嗎？”
“我們以前見過。”
林川心頭一震。
“什麼時候？”
孩子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林川。
“在你出生之前。”
然後。
他又指向自己。
“也在我出生之前。”
林川徹底愣住。
孩子輕輕說︰
“因為……”
“我就是你第一次沒有選擇的那個人。”
系統瞬間瘋狂報警。
【LIN-025確認。】
【原始狀態︰未知。】
【身份︰林川。】
【出生時間︰不存在。】
【死亡時間︰不存在。】
【選擇記錄︰不存在。】
最後。
一行紅色文字。
緩緩浮現。
【LIN-025——沒有出生過的林川。】
林川死死盯著那個孩子。
而孩子。
笑得越來越燦爛。
“哥哥。”
“這一次。”
“換你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