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真的。”
三道声音。
同时响起。
会议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
顾清禾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她第一次发现。
自己竟然真的无法分辨。
左边那个。
穿着黑色西装。
神情冷静。
右边那个。
穿着黑色外套。
手里还拿着林川惯用的手机。
而中间那个。
什么都没有。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三个人。
长相一样。
身高一样。
声音一样。
甚至连呼吸频率。
都几乎完全一致。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
“你们三个。”
“同时回答一个问题。”
三人点头。
“高考结束以后。”
“林川第一次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左边。
“赚钱。”
右边。
“摆脱苏晚晴。”
中间。
沉默。
顾清禾看向中间。
“你呢？”
中间的林川抬起头。
“回家。”
顾清禾身体一震。
“为什么？”
“因为我上一世。”
“最后悔的事情。”
“就是没有回家。”
会议室。
瞬间安静。
顾清禾眼眶微微发红。
可她还是摇头。
“不够。”
三个人。
同时看着她。
顾清禾缓缓说道：
“真正的林川。”
“不是靠记忆证明自己。”
“因为记忆可以复制。”
“不是靠dNA。”
“因为dNA可以复制。”
“更不是靠系统。”
“因为系统也可能被篡改。”
她抬起头。
“我要你们证明。”
“你们做过什么。”
?
左边男人笑了。
“这很简单。”
“我可以把星河科技的全部资产交给你。”
“从今天开始。”
“你拥有最高权限。”
顾清禾摇头。
“不是。”
右边男人开口：
“那我可以放弃京华未来基金。”
“把51.02%的控制权全部交出去。”
顾清禾还是摇头。
“也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
最后落到中间男人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道：
“我什么都不会交。”
顾清禾皱眉。
“为什么？”
“因为……”
男人看向周浩。
“如果我真的交出去。”
“周浩会死。”
周浩身体一僵。
“你什么意思？”
中间的林川没有回答。
只是低声说道：
“你们忘了吗？”
“京华未来基金的51.02%。”
“从来不是我的底牌。”
“是它的诱饵。”
顾清禾猛地抬头。
“你说LIN-021？”
林川点头。
“对。”
“所以真正的林川。”
“不会为了证明自己。”
“拿星河科技冒险。”
?
周浩盯着他。
突然问：
“那你还记得。”
“我们第一次借钱是什么时候？”
中间男人回答：
“你借给我二十万。”
“我说以后还你。”
周浩摇头。
“错。”
男人一愣。
周浩眼眶红了。
“你当时根本没说还。”
“你只说了一句。”
“以后有我一口吃的。”
“就不会饿着你。”
中间男人沉默。
两秒后。
笑了。
“胖子。”
“你果然还记得。”
周浩身体猛地一颤。
“川哥？”
下一秒。
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身份验证出现冲突。】
【三个目标均符合历史记忆。】
【无法确认。】
顾清禾却突然笑了。
“很好。”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顾清禾说道：
“我终于知道怎么验证了。”
?
“什么？”
顾清禾拿出一张纸。
“选择题。”
三个人同时皱眉。
“我问一个问题。”
“你们不用回答。”
“只需要做选择。”
她把纸放到桌上。
上面只有三个选项。
A：救星河科技。
b：救周浩。
c：救自己。
三个林川。
同时沉默。
顾清禾看着他们。
“只能选一个。”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左边男人。
拿起笔。
选了A。
右边男人。
选了b。
中间男人。
却把笔放下。
“我不选。”
顾清禾问：
“为什么？”
“因为题目本身就是假的。”
所有人愣住。
男人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只能救一个。”
“那我会先找第四个办法。”
“如果找不到。”
“我宁愿三个都救不了。”
周浩眼眶突然红了。
因为这句话。
他听过。
1989年。
有人说过。
?
系统突然剧烈闪烁。
【检测到choIcE原始模式。】
【第三选择出现。】
【匹配度：99.%。】
顾清禾缓缓转头。
看向中间的林川。
“你是真的。”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闭上眼睛。
“终于……”
“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
可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道声音。
突然从门外传来。
“错了。”
所有人瞬间转身。
门口。
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长裙。
长发。
脸色苍白。
她的五官。
和苏晚晴一模一样。
“苏晚晴？”
顾清禾愣住。
女人摇头。
“不是。”
她看着三个林川。
“你们都错了。”
“真正的林川。”
“还没有回来。”
?
未知世界。
林川站在2008年的门前。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
身后。
LIN-025安静地看着他。
“哥哥。”
“你确定要打开吗？”
“确定。”
“打开以后。”
“你可能会发现。”
“自己从来没有重生。”
林川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LIN-025走到他身边。
“因为2008年6月7日。”
“不是你重生的那一天。”
“而是……”
他抬头。
“你第一次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
轰！
林川脑海一片空白。
“创造？”
“对。”
孩子点头。
“你以为林正国把你从死亡里救回来。”
“其实不是。”
“他只是……”
“把已经存在的你。”
“放回了一个身体里。”
林川缓缓转身。
“那我的灵魂呢？”
LIN-025看着他。
“没有灵魂。”
“只有选择。”
?
门。
终于打开。
2008年6月7日。
清晨。
医院。
阳光透过窗户。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躺在病床上。
监护仪发出规律声音。
滴。
滴。
滴。
床边。
站着林正国。
秦婉。
沈青禾。
林天策。
还有……
一个年轻的苏晚晴。
她才刚刚十八岁。
眼睛里。
满是泪水。
“他醒了吗？”
秦婉摇头。
“还没有。”
林正国低声说道：
“不能让他醒。”
苏晚晴猛地转头。
“为什么？”
“因为他醒过来以后。”
林正国看向病床。
“第十九次循环。”
“就会开始。”
?
林川站在门外。
整个人。
彻底僵住。
“第十九次？”
他一直以为。
自己是在2008年6月7日重生。
可现在。
他终于知道。
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2008年6月7日。
不是第十九次循环的开始。
而是……
第十九次循环被制造出来的时间。
?
病床上。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年轻苏晚晴猛地后退一步。
少年看着所有人。
第一句话。
却是：
“你们为什么还在骗我？”
林正国脸色瞬间变了。
“谁告诉你的？”
少年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窗外。
然后说道：
“因为我已经死过十八次了。”
林川心脏猛地一震。
“十八次？”
LIN-025轻声说道：
“现在。”
“你明白了吗？”
“你不是第十九次重生。”
“你是……”
孩子抬起手。
指向病床上的少年。
“第十九次被选择。”
?
就在这时。
病床旁边的监护仪。
突然显示出一串从未出现过的数据。
【LIN-001：启动。】
【LIN-000：选择载体确认。】
【SU-001：第一观察者确认。】
【choIcE-001：等待选择。】
【LIN-025：未出生状态维持。】
最后。
一行红字。
【LIN-019：拒绝成为林川。】
林川猛地抬头。
“LIN-019？”
LIN-025没有回答。
而病床上的少年。
却缓缓开口。
“那个林川。”
“已经死了。”
林川身体一震。
“谁？”
少年看着他。
一字一句。
“就是你。”
?
现实世界。
星河科技总部。
那个白衣女人。
正站在三个林川面前。
她缓缓摘下口罩。
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她的脸。
竟然不是苏晚晴。
而是……
秦婉。
顾清禾后退一步。
“秦婉？”
女人摇头。
“不是。”
“我是秦婉留下来的最后一个选择。”
她看着中间的林川。
眼神复杂。
“川川。”
“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中间的林川。
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轻声说道：
“因为2008年6月7日。”
“真正的林川……”
“从来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