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
“你。”
2018年的林川说完。
整个实验室。
陷入死寂。
林川盯着他怀里的婴儿。
那张小脸。
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没有哭。
没有闹。
只是睁着眼睛。
看着他。
仿佛已经认识了他很多年。
林川缓缓走近。
“把他给我。”
2018年的林川没有动。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抱住他意味着什么吗？”
林川停下脚步。
“意味着什么？”
男人看着他。
“意味着你会成为他的父亲。”
林川皱眉。
“可你刚才说，他是我。”
“对。”
“那为什么我要成为他的父亲？”
2018年的林川笑了。
“因为你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
“什么？”
“把未来的自己，当成自己的孩子。”
林川怔住。
这句话……
他听不懂。
可怀里的婴儿却突然伸出手。
小手指。
轻轻抓住了2018年林川的衣领。
然后。
第一次开口。
不是哭。
而是两个字。
“爸爸。”
林川身体猛地一震。
2018年的林川脸色也变了。
“他以前……”
“从来没叫过我。”
下一秒。
婴儿转过头。
看向现在的林川。
又喊了一声。
“爸爸。”
林川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
这个孩子不是在叫某一个人。
他是在叫……
“林川”这个身份。
……
突然。
实验室警报响起。
【警告！】
【检测到非法时间线入侵。】
【t-003正在遭受强制删除。】
2018年的林川脸色一变。
“来了。”
林川问：
“谁？”
“所有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的人。”
轰！
实验室大门瞬间被撞开。
十几名黑衣人冲进来。
为首的人。
林川认识。
沈天衡。
只是比记忆中的他年轻许多。
沈天衡看着那个婴儿。
眼神冰冷。
“把孩子交出来。”
2018年的林川挡在前面。
“不可能。”
沈天衡冷声道：
“林川。”
“你知道这个孩子会带来什么吗？”
“知道。”
“他会毁掉整个选择模型。”
“我知道。”
“他会让所有预测失效。”
“我知道。”
沈天衡盯着他。
“那你还要保护他？”
2018年的林川笑了。
“因为……”
“人本来就不应该被预测。”
沈天衡脸色骤变。
“开枪。”
砰！
枪声响起。
林川猛地扑过去。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
实验室玻璃瞬间碎裂。
而下一秒。
2018年的林川却突然站在了枪口前。
鲜血……
缓缓从胸口渗出。
林川瞳孔骤缩。
“你……”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笑了。
“记住。”
“这一次……”
“不是你死。”
“是我。”
……
画面瞬间崩碎。
林川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
依旧是2026年的地下实验室。
可他手里。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块染血的机械表。
表盘上。
时间：
2018-11-03。
23:19。
他死死攥着手表。
“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苏晚晴却走了过来。
“记忆。”
“谁的？”
“你的。”
林川看着她。
“我的？”
苏晚晴点头。
“准确来说……”
“是你没有选择过的那段人生。”
林川沉默。
“所以choIcE-026……”
“不是一个孩子。”
苏晚晴看着他。
“是一个容器。”
“什么容器？”
“装着你所有没有选择的人生。”
……
2026年。
星河科技总部。
商业战争。
彻底爆发。
上午九点。
星河支付被暂停部分清算权限。
上午九点十五分。
三十七家合作企业同时收到风险通知。
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京华未来基金发布公告。
宣布对星河科技启动“重大控制权审查”。
十点。
林氏集团正式提出临时接管申请。
十点十五分。
龙渊会旗下三家资本机构同时撤资。
十点四十。
星河科技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整个市场。
一片混乱。
顾清禾站在会议室。
“现在怎么办？”
两个林川同时沉默。
他们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问题。
如果继续争夺。
星河可能会死。
如果放弃。
所有选择数据都会落入对方手里。
最终。
还是第一个林川开口。
“拆。”
顾清禾一愣。
“什么？”
“把星河拆掉。”
“支付、资本、科技。”
“三家公司彻底独立。”
顾清禾马上明白。
“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控制全部数据？”
林川点头。
“对。”
另一个林川却摇头。
“不够。”
众人看向他。
他拿起一份文件。
“还要拆掉。”
“什么？”
“选择权。”
他指着星河支付。
“支付数据归用户。”
又指向星河资本。
“投资决策归投资者。”
最后指向星河科技。
“核心技术归公司。”
“任何单一身份。”
“都不能同时拥有三者。”
顾清禾沉默几秒。
“这意味着……”
“星河可能永远不会再出现唯一老板。”
林川笑了。
“本来就不应该有。”
……
就在星河准备进行第一次重大治理重组时。
一道声音从会议室外传来。
“如果你们真这么做。”
“林家就彻底拿不到星河了。”
所有人转头。
林天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
是十几名律师。
林川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林天策笑了。
“来告诉你。”
“林家真正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林天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封面。
只有五个字：
《选择权转让协议》
林川翻开第一页。
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协议最后一栏。
已经签好了名字。
林川。
另一个林川也走过来。
看到签名。
整个人僵住。
“这不可能。”
林天策笑了。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这个签名……”
两个林川同时说道：
“是我签的。”
会议室瞬间安静。
林天策看着他们。
“对。”
“两个林川。”
“都签过。”
林川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
林天策缓缓说道：
“一个。”
“2018年。”
“一个。”
“2026年。”
“而最重要的是……”
他翻到最后一页。
“第三个签名。”
林川呼吸骤停。
第三个签名。
竟然是：
choIcE-026。
而签署日期。
不是2026年。
不是2018年。
甚至不是1989年。
而是：
1989-06-07。
林川彻底愣住。
“1989年……”
“他怎么可能签字？”
林天策看着他。
笑容第一次消失。
“因为……”
“他不是出生以后签的。”
“他是在出生之前。”
“就已经签了。”
……
地下实验室。
婴儿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里。
出现了一串代码。
【choIcE-026】
【选择权：100%】
【身份：未出生】
【父亲：林川】
【母亲：未知】
最后一行。
缓缓出现。
【真正出生条件：】
【必须杀死一个林川。】
林川盯着屏幕。
身体彻底僵住。
苏晚晴脸色发白。
“原来……”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林川转头。
“什么意思？”
苏晚晴看着他。
“他们不是想杀你。”
“他们是想……”
“让你成为他的父亲。”
林川皱眉。
“然后呢？”
苏晚晴一字一句。
“再让他……”
“亲手杀死你。”
轰！
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choIcE-026出生条件确认。】
【条件一：林川必须死亡。】
【条件二：死亡必须由choIcE-026完成。】
【条件三：林川死亡后，choIcE-026获得完整选择权。】
【条件四：新世界正式建立。】
林川盯着最后一行。
忽然笑了。
“所以……”
“他们想让我生下自己。”
“然后……”
“再让自己杀掉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平静。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苏晚晴问：
“什么？”
林川看着怀里的婴儿。
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孩子。”
“你还没出生。”
“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人生。”
“那你觉得……”
婴儿突然睁开眼。
小手抓住林川的手指。
林川笑了。
“你愿不愿意……”
“自己选一次？”
婴儿没有回答。
可是系统却突然跳出一行字。
【choIcE-026拒绝既定出生条件。】
【正在生成第三出生方案。】
【方案内容：未知。】
【执行者：林川。】
林川愣住。
下一秒。
婴儿第一次真正笑了。
而整个世界的服务器。
同时黑屏。
所有系统只剩下一句话。
【第十九次出生……】
【开始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