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断了。
办公室里。
一片死寂。
林川仍然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耳边。
还残留着顾清雪最后那句话。
——
“1987年真正没有出生的……”
“既不是林川。”
“也不是秦婉。”
“而是……”
然后。
电话断掉。
林川缓缓放下听筒。
他没有说话。
周浩站在门口。
脸色同样难看。
“川哥。”
“刚才……”
“真的是顾清雪？”
林川点头。
“是她。”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周浩皱眉。
“她不是一直在京城吗？”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突然发现。
电话线路上的来电记录。
只有四个数字。
1987。
没有号码。
没有来源。
甚至没有通信记录。
就像……
这个电话根本不是从现实世界打过来的。
沈墨冲进办公室。
“林川！”
“外面出事了！”
林川抬头。
“什么事？”
沈墨把平板递过来。
“顾家。”
“顾家出事了。”
林川接过。
屏幕上。
是一条刚刚发布的紧急消息。
【顾氏集团宣布：顾家大小姐顾清雪失联。】
发布时间。
三分钟前。
林川瞳孔骤缩。
“失联？”
沈墨点头。
“顾家已经报警。”
“但奇怪的是……”
“顾清雪最后出现的位置。”
沈墨停顿了一下。
“就是顾家老宅。”
林川皱眉。
“顾家老宅在哪？”
“京城。”
“不。”
林川摇头。
“我问的是……”
“顾家真正的老宅。”
沈墨一愣。
“什么意思？”
林川没有回答。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清雪曾经说过。
顾家真正的祖宅。
并不在京城。
而是在……
江城。
更准确来说。
是在江城西郊。
那片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的老宅。
林川立刻转身。
“去江城西郊。”
周浩一愣。
“现在？”
“现在。”
……
两个小时后。
凌晨。
江城西郊。
一场大雨刚刚停下。
山路泥泞。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一座破败的老宅门口。
林川下车。
抬头。
看着眼前的建筑。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里……
他来过。
不。
准确来说。
1987年的那个孩子……
来过。
老宅大门上。
挂着一块已经腐烂的木牌。
上面依稀可以看见两个字。
顾宅。
周浩走到门口。
“这里就是顾家真正的祖宅？”
林川点头。
“应该是。”
沈墨拿出手电。
“门锁着。”
林川没有动。
因为门上。
已经出现了一道缝。
有人进去过。
“有人先来了。”
林川低声道。
三人进入老宅。
屋里。
没有灰尘。
反而异常干净。
像是刚刚有人打扫过。
大厅中央。
摆着一张老照片。
林川走近。
照片上。
是三个孩子。
两个女孩。
一个男孩。
林川看着照片。
突然停住。
那三个孩子。
他竟然全部认识。
左边。
顾清雪。
中间。
顾清禾。
右边……
林川。
周浩也走了过来。
“怎么会有你的照片？”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照片下面。
写着一行字。
“1987年6月7日。”
下面。
还有三个名字。
【顾清雪】
【顾清禾】
【林川】
周浩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顾清雪和顾清禾……”
“不是同一天出生的吗？”
林川点头。
“公开资料是。”
周浩看着照片。
“那你呢？”
林川没有说话。
他突然伸手。
把照片翻了过来。
背面。
写着一句话。
“三个孩子，只有两个真正出生。”
林川心脏猛地一沉。
三个孩子。
两个出生。
一个没有。
那么……
谁没有出生？
就在这时。
屋内突然响起脚步声。
哒。
哒。
哒。
有人从二楼走下来。
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长裙。
脸色苍白。
正是……
顾清雪。
“顾清雪！”
周浩刚要冲过去。
林川却一把拦住了他。
“不对。”
顾清雪停在楼梯上。
看着林川。
“为什么不对？”
林川盯着她。
“你刚刚还在电话里。”
“告诉我自己失联。”
“现在却站在这里。”
顾清雪笑了。
“所以……”
“你觉得我是谁？”
林川沉默。
顾清雪一步一步走下来。
“林川。”
“你有没有想过。”
“从1987年开始。”
“真正的顾清雪……”
“就没有出生？”
林川瞳孔骤缩。
系统瞬间启动。
【检测到qw-002。】
【身份匹配中……】
【匹配完成。】
【qw-002：顾清雪。】
周浩猛然回头。
“qw-002？”
顾清雪笑了。
“终于。”
“你们找到我了。”
林川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
顾清雪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
“不是三个孩子。”
“而是三种可能。”
林川皱眉。
顾清雪伸出手。
指向第一个孩子。
“她。”
“是顾清雪。”
然后。
指向第二个。
“她。”
“是顾清禾。”
最后。
她指向林川。
“他。”
“是林川。”
“这三个名字。”
“并不是三个身份。”
“而是……”
她停顿。
“1987年三个不同的选择结果。”
林川沉默。
顾清雪继续：
“当年。”
“系统给出了三个方案。”
“第一。”
“让顾清雪出生。”
“第二。”
“让顾清禾出生。”
“第三。”
“让林川出生。”
“只能选两个。”
周浩脱口而出：
“为什么？”
顾清雪看着他。
“因为……”
“1987年的世界。”
“只能承受两个。”
林川皱眉。
“两个什么？”
顾清雪轻声说道：
“两个真正拥有选择权的人。”
林川脸色骤变。
“那最后选了谁？”
顾清雪笑了。
“这就是问题。”
“没有人选择。”
“choIcE-000拒绝了。”
林川瞬间明白。
所以……
1987年真正的结果。
不是选择两个。
而是拒绝选择。
于是。
三个可能全部留下。
只是……
其中一个。
被定义为“从未出生”。
林川盯着她。
“所以那个没有出生的人……”
顾清雪点头。
“是我。”
林川心头一震。
“你？”
顾清雪没有否认。
“真正的顾清雪。”
“从来没有出生。”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是qw-002。”
林川沉默许久。
“那真正的你在哪里？”
顾清雪笑了。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找的答案。”
“因为……”
“如果我从未出生。”
“那你现在认识的顾清雪。”
“又是谁？”
林川看着她。
没有说话。
突然。
顾清雪脸色一变。
她捂住胸口。
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系统红字疯狂闪烁。
【qw-002身份冲突。】
【真实身份正在崩解。】
【检测到第二人格。】
【检测到第三人格。】
林川猛地上前。
“顾清雪！”
顾清雪抬头。
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一瞬间。
林川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缓缓开口。
声音却不是顾清雪。
“林川……”
“你终于找到我了。”
林川身体一僵。
“你是谁？”
女人笑了。
“我是……”
“真正的顾清雪。”
轰！
周浩脸色瞬间变了。
“两个顾清雪？”
女人看向林川。
“不是两个。”
“是三个。”
下一秒。
顾清雪身后。
一道女人的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走出来。
她的脸……
与顾清雪一模一样。
却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林川彻底愣住。
“第三个……”
女人看着他。
缓缓说道：
“林川。”
“你还记得……”
“你十八岁那年。”
“真正救过你的人是谁吗？”
林川瞳孔骤缩。
2008年。
高考。
车祸。
陈伯出现。
500万。
京城公寓。
腾达科技。
危险感知。
这一切……
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女人走近。
轻声说道：
“那辆车。”
“不是冲你来的。”
林川心头一沉。
“那是冲谁？”
女人笑了。
“冲我。”
“而我……”
“才是顾清雪真正没有出生的那一部分。”
系统疯狂闪烁。
【qw-002分裂完成。】
【第一身份：顾清雪。】
【第二身份：顾清禾。】
【第三身份：未知。】
【警告：第三身份无法删除。】
最后。
屏幕上。
出现了一行让林川彻底失去冷静的文字。
【qw-002真正名称：顾清雪。】
【当前身份：顾清雪。】
【状态：已出生。】
林川死死盯着屏幕。
“你说她没有出生。”
系统却告诉他……
她已经出生。
而且。
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下一秒。
那名穿白裙的女人抬起头。
对林川露出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林川。”
“好久不见。”
“这一世……”
“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