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箭矢散盡,李靖眼中寒光一閃,高聲傳令︰“火槍兵,三段射!”三列火槍方陣瞬間動了起來,動作精準如鐘表齒輪。第一列士兵屈膝跪地,槍托穩穩抵在肩頭,瞄準敵陣前鋒;第二列半蹲,槍口與第一列形成錯落角度;第三列直立,覆蓋更遠射程。“砰!”一聲整齊劃一的槍響劃破長空,如驚雷炸響,鐵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沖在最前的阿古律騎兵紛紛中槍倒地,有的被擊穿甲冑,血花從胸口噴涌而出,重重摔落馬下;有的戰馬被擊中頭顱,嘶吼著栽倒,將騎士狠狠甩在地上,不等起身便被後續騎兵踐踏。
未等敵軍穩住陣腳,第一列火槍兵迅速後退,俯身裝填火藥與鐵彈,動作嫻熟流暢,不過瞬息便已就緒;第二列順勢跪地射擊,第三列跟進半蹲,三段循環往復,槍聲不絕于耳,如連環驚雷,鐵彈精準收割著敵軍性命,硬生生在草原騎兵的沖鋒路線上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阿古律見狀目眥欲裂,眼中布滿血絲,嘶吼著揮舞狼牙棒︰“沖破他們的火器陣!殺!誰先破陣,賞牛羊千頭,封千夫長!”說罷,他親自率領中軍精銳騎兵沖鋒,鎏金戰甲在亂陣中格外扎眼,身邊親兵緊緊簇擁,彎刀揮舞間,將擋路的殘兵與馬匹盡數劈砍開來。
草原騎兵的沖擊力果然凶悍,盡管傷亡慘重,仍有大批騎士頂著密集的火力沖到陣前,彎刀帶著劈裂空氣的勁風,狠狠劈向天元軍的盾陣。“ 嚓”聲不絕于耳,部分盾牌被砍出深深的裂痕,前排步兵咬牙頂住盾牌,手臂因巨大的沖擊力而微微顫抖。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吶喊聲從火槍陣側後方傳來,岳飛率領背嵬軍疾馳而出。這支部隊雖為步兵,卻個個身著輕便堅韌的灌鋼輕甲,腰束寬皮帶,手持長刀與短柄斧,結成緊密的方陣,步伐沉穩如磐石,如銅牆鐵壁般擋在火槍兵身前,為其爭取裝填時間。
背嵬軍素來以步敵騎見長,堪稱步兵中的精銳,面對沖至近前的草原騎兵,士兵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前排士兵雙手緊握長柄斧,趁著戰馬躍起的瞬間,狠狠劈向馬腿,斧刃鋒利如刀,瞬間便能斬斷馬骨,戰馬慘叫著栽倒在地;後排士兵緊隨其後,揮刀對準倒地的騎士猛砍,刀光閃過,便收割一條性命;兩側士兵則手持短柄斧,防備騎兵的側擊,方陣穩步推進,如同一台絞殺機器,刀光劍影間,竟將阿古律勢如破竹的中軍沖鋒死死頂住。
一名阿古律百夫長見狀,騎著戰馬猛沖而來,彎刀帶著致命的弧度劈向岳飛面門,眼中滿是凶悍。岳飛神色不變,側身避開的同時,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精準刺穿戰馬脖頸,滾燙的鮮血噴濺在他的甲冑上,他順勢抬腳,重重踹向百夫長胸口,力道之大,竟將百夫長從馬背上掀飛數尺。百夫長剛落地,岳飛手中長刀便已緊隨其後,精準斬下首級,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枯草。“穩住陣型!寸步不讓!”岳飛高聲喝令,聲音洪亮震徹松林,背嵬軍士兵聞聲響應,齊聲吶喊,聲浪蓋過了戰馬的嘶吼,方陣始終穩如泰山,任憑草原騎兵反復沖擊,依舊紋絲不動,甲冑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卻沒有一人後退半步。
阿古律軍陣的沖鋒漸漸乏力,傷亡人數不斷攀升,倒下的戰馬與士兵堵塞了沖鋒路線,後續騎兵難以展開攻勢,陣形開始散亂,士兵們眼中的凶悍漸漸被恐懼取代,嘶吼聲也變得斷斷續續。就在這關鍵時刻,黑松甸西側突然揚起漫天煙塵,煙塵遮蔽了天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如驚雷般席卷而來,衛青親率中路三萬精銳騎兵,如黑色洪流般從阿古律軍陣後方突入!
原來衛青早已按李靖部署,率部繞至敵軍側後方,借著草甸起伏與枯松的掩護隱蔽待命,連馬蹄都用雙層麻布層層裹縛,悄無聲息。待正面戰事膠著、敵軍陣型散亂之際,他果斷下令沖鋒,玄甲騎兵們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手持馬槊與彎刀,速度快如閃電,直插阿古律中軍大帳方向。馬蹄踏過之處,敵軍士兵紛紛被撞飛,馬槊精準刺穿騎士胸膛,將其挑落馬下;彎刀揮砍間,人頭滾落,鮮血飛濺,瞬間便將阿古律軍陣截成兩段,前後軍失去聯系,徹底陷入混亂。
“後方有敵!是天元騎兵!”阿古律部士兵驚呼出聲,聲音里滿是恐慌,原本就散亂的陣形徹底崩潰,士兵們無心戀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阿古律試圖收攏殘部,揮舞狼牙棒斬殺了幾名逃兵,卻根本無濟于事,反而被衛青麾下親兵死死纏住。幾名親兵手持馬槊輪番進攻,招式凌厲,阿古律奮力抵擋,幾回合下來,鎏金戰甲被砍出數道缺口,甲片碎裂脫落,手臂也被劃傷,鮮血染紅了戰甲,身邊的護衛接連戰死,倒在他的腳下,僅剩幾名親信拼死掩護。
阿古律深知大勢已去,不敢戀戰,虛晃一棒逼退親兵,帶著少數親信轉身突圍,朝著大湖城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李靖見狀,揮動令旗,高聲傳令︰“總攻!”西路騎兵與韓信東路軍順勢發起總攻,騎兵呼嘯著沖出,火槍兵繼續射擊潰散的敵軍,三路大軍合圍而來,對阿古律殘部展開清剿。黑松甸上,喊殺聲、兵器踫撞聲、戰馬嘶吼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直至暮色降臨,夕陽染紅了戰場,煙塵漸漸消散,廝殺聲才漸漸平息。此役,天元大軍斬殺阿古律部三萬余人,俘虜四萬余人,繳獲牛羊無數、兵器無數,僅有阿古律帶著千余親信狼狽逃入大湖城,苟延殘喘。
次日清晨,草原的薄霧尚未散盡,李靖率領西路大軍主力追至大湖城城下,後續韓信、衛青部亦陸續集結,二十萬大軍如鐵壁般將這座阿古律部的王庭徹底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