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門口的守衛早已接到斥候的稟報,見摩多等人前來,即刻躬身行禮,隨後快速入內通報。不多時,李靖與衛青便親自出營迎接,二人一身玄色戎裝,鎧甲上還殘留著前幾日戰事的痕跡,神色沉穩,目光溫和卻不失威嚴。“摩多首相,一路辛苦,”李靖率先上前,抬手示意,語氣誠懇而鄭重,“蒙首相率軍馳援,我天元大軍如虎添翼,平定北疆、擊潰塔雷斯人的希望,也更甚一籌了。”摩多翻身下馬,對著李靖微微躬身,語氣同樣鄭重,眼中滿是敬佩︰“李將軍客氣了,衛青將軍久仰大名。塔雷斯人常年侵擾我額齊斯邊境,屠戮族人、劫掠家園,此仇不共戴天,我等早已忍無可忍,此次率軍前來,只為親手報仇雪恨,將塔雷斯人徹底趕出額齊斯國土,護我族人安寧。”幾人相互寒暄片刻,便不再耽擱,李靖抬手引著摩多等人,一同走進中軍大帳,商議攻城大計。
中軍大帳內,牛油巨燭燃燒正旺,將整個大帳映照得如同白晝,沉鷹關的地形圖依舊鋪在中央長案上,上面標注的攻城突破口與防御部署清晰可見。李靖示意摩多落座,隨後指著地形圖,緩緩開口,將前幾日與布登交戰的戰況、沉鷹關城內的兵力現狀,以及自己與衛青推演的攻城初步計策,一一詳細告知摩多,語氣沉穩而細致,沒有半分隱瞞︰“摩多將軍,目前沉鷹關城內,塔雷斯殘余兵力不足八千,且大多是傷兵與殘兵,士氣低落,糧草軍械也日漸匱乏,唯有沉鷹關地勢險峻、城牆堅固,是他們唯一的依仗。布登傲慢輕敵,已被薩丁—滅里軟禁反省,如今沉鷹關的防務,全權由薩丁—滅里主持,此人久經沙場,頗有謀略,我們不可大意。”
摩多俯身凝視著地形圖,指尖輕輕點在東門的位置,神色凝重,語氣堅定︰“李將軍所言極是,薩丁—滅里雖深陷絕境,卻絕非易與之輩。不過,我額齊斯將士與塔雷斯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次前來,便是要親手攻破沉鷹關,將他們徹底趕出額齊斯國土,洗刷往日的屈辱。我懇請李將軍與衛將軍,讓我額齊斯大軍擔任攻城主力,由我們親手拿下沉鷹關,生擒薩丁—滅里與布登,為那些被塔雷斯人屠戮的額齊斯族人報仇雪恨!”他的話語,字字鏗鏘,句句沉重,字里行間,滿是額齊斯將士的悲憤與決絕,身旁的額齊斯將領們也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戰意。
李靖與衛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許與認同。李靖緩緩點頭,語氣誠懇︰“首相大人一片赤誠,我與衛將軍深感敬佩。既然將軍與額齊斯將士心意已決,我二人便應允此事。我天元大軍將全力配合將軍,分派一部分兵力牽制沉鷹關北門與南門的守城兵力,安排精銳騎兵駐守西門,切斷薩丁—滅里的突圍之路,為額齊斯大軍攻城保駕護航,助將軍一雪前恥。”衛青也隨即補充道︰“除此之外,我軍還會將前幾日收繳的部分軍械糧草,調撥給額齊斯大軍,助力將軍攻城,同時派幾名親信將領,協助將軍調度兵力,確保攻城之戰萬無一失。”
得到李靖與衛青的應允,摩多心中大喜,當即起身,對著二人躬身行禮︰“多謝李將軍、衛將軍成全!我額齊斯將士定不辱使命,拼死攻破沉鷹關!”話雖如此,摩多卻並未貿然決定即刻攻城,他深知,攻破沉鷹關事關重大,不僅關乎額齊斯的顏面,更關乎北疆的局勢,此事需稟報額齊斯首領波溫卡夫,得到首領的應允後,方可正式部署攻城,這既是對首領的敬重,也是身為將領的嚴謹。思慮再三,摩多轉過身,對著身旁一名親信將領沉聲下令︰“即刻選派兩名精銳騎手,快馬加鞭趕回多斯城,面見波溫卡夫,將此處戰況、我與李將軍、衛將軍的商議結果,如實稟報,懇請首領應允我額齊斯大軍擔任攻城主力,即刻部署攻城事宜,不得有半分延誤!”
親信將領即刻躬身領命,轉身快步出帳,挑選精銳騎手,連夜啟程趕往多斯城。摩多則重新落座,與李靖、衛青一同留在中軍大帳,一邊耐心等待波溫卡夫的回復,一邊進一步推演攻城的細節,細化兵力部署,商議應對薩丁—滅里反撲的計策,每一個環節都考量得周全細致,絲毫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疏漏。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攻城的時間、進攻的順序,到士兵的調度、物資的供應,再到防御反撲、攔截突圍,反復斟酌,不斷完善,只為確保攻城之戰能夠一舉成功,將塔雷斯人徹底趕出額齊斯國土。
兩日後,前往多斯城送信的騎手如期返回,帶來了波溫卡夫首領的回復,波溫卡夫對摩多與李靖、衛青的商議結果深表贊同,傳令摩多,全權主持攻城事宜,務必拼盡全力,攻破沉鷹關,生擒薩丁—滅里與布登,將塔雷斯人徹底趕出額齊斯邊境,報仇雪恨,同時叮囑摩多,務必與天元大軍默契配合,切勿輕敵大意,確保將士們盡可能減少傷亡。得到波溫卡夫的應允與叮囑,摩多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他即刻召集額齊斯大軍的將領與天元大軍的協助將領,前往中軍大帳,正式宣布部署攻城事宜,一場旨在攻破沉鷹關、驅逐塔雷斯人的激烈戰事,即將拉開序幕。
中軍大帳內,軍令如山,響徹雲霄。摩多手持長劍,指向沉鷹關東門的方向,語氣決絕如鐵,字字鏗鏘︰“將士們!塔雷斯人屠戮我族人、焚毀我家園,今日,便是我們報仇雪恨、收復國土之日!傳令下去,全軍出擊,猛攻東門,不破沉鷹關,誓不罷休!”話音落下,額齊斯大軍的將士們齊聲吶喊,吼聲震徹戈壁,響徹雲霄,那股壓抑多年的悲憤與決絕,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如同奔騰的洪流,勢不可擋。摩多率先翻身上馬,手持長劍,身先士卒,朝著沉鷹關東門疾馳而去,身後,三萬三千額齊斯將士緊隨其後,步軍列陣推進,騎兵策馬奔騰,弓箭手搭箭上弦,浩浩蕩蕩,朝著沉鷹關發起了猛烈的總攻,一場慘烈無比的攻城戰,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