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緩緩灑下,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城門之下,照亮了二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周遭的儀仗與禁軍將士。城門之下,儀仗林立,禁軍肅立,遠處的街巷里,百姓們得知皇後歸來,還帶來了蜀地歸附的好消息,紛紛歡呼雀躍,奔走相告,歡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與空氣中的煙火氣交織在一起,暖意融融,一派盛世圖景。蜀地歸附的消息,如同春風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海陽城,無論是街巷間的百姓,還是朝中的朝臣,皆為天元疆域的拓展、天下的漸趨一統而欣喜,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神色。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那幅完整的大陸輿圖依舊靜靜鋪展在紫檀木案幾上。內侍按照趙衍的吩咐,取來朱筆,小心翼翼地在輿圖之上,將蜀地的八郡五十八縣一一標注,一筆一畫,清晰規整,原本便已然恢弘的天元疆域,此刻與蜀地連成一片,愈發廣袤壯闊,盡顯一統之勢。不多時,趙衍牽著孟瑤的手,走進御書房,他指著輿圖上剛剛標注好的蜀地,眼底滿是篤定與期許,輕聲說道︰“瑤兒,你看,輿圖已成,疆土漸廣,遠洋將啟,而你,就在朕的身邊。這,便是朕窮盡心力所求的天元盛世,是江山萬里,不及你眉眼彎彎的圓滿。”孟瑤靠在他身側,望著輿圖上恢弘的疆域,又看向身旁意氣風發的趙衍,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堅定,往後,她便陪著他,守著這天下,守著這太平,不負初心,不負深情。
常興二年的元正,來得比往年更有分量。
這一日,海陽城的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晨光還未漫過北城的城牆,整座都城便已從沉睡中甦醒。不同于往年除夕的闔家守歲,今年的年味里,多了幾分江山初定的篤定與歡騰 , 蜀地八郡納土歸附的喜訊,早已隨著臘月的寒風傳遍了大街小巷;中部湖區輿圖繪成的捷報,貼在了每座城門的告示欄上;鄭和水師加緊籌備遠洋的消息,成了酒肆茶坊里最振奮人心的談資。
皇城之外,十里長街早已被裝點得煥然一新。青石板路被灑水清掃得干干淨淨,兩側的商鋪屋檐下,掛著清一色的大紅燈籠,燈面上繪著 “五谷豐登”“四海歸心” 的吉祥紋樣,風一吹,流甦搖曳,紅光滿街。沿街的攤販們支起了攤子,賣糖畫的老翁揮毫潑灑,琥珀色的糖絲在石板上凝成龍紋與鳳形;捏面人的藝人手指翻飛,捏出趙衍御駕親征的英武模樣,也捏出孟瑤皇後的溫婉身姿,引得孩童們圍著攤子嘰嘰喳喳,攥著銅錢吵著要買。
最熱鬧的莫過于城南的大市。平日里這里便是商賈雲集之地,今日更是人山人海。來自蜀地的錦緞、瀾月國的雲錦、岩砂國的鐵器、天元本土的龍泉瓷,琳瑯滿目地擺在貨架上;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剛蒸好的桂花糕!皇後娘娘愛吃的口味!”“蜀地臘腸,正宗川味!”“新鑄的鐵犁,開春種地省力得很!” 與百姓們的歡聲笑語、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鮮活的太平樂章。
百姓們的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身著新棉袍的老翁,牽著孫兒的手,指著告示欄上的輿圖,絮絮叨叨地講著 “陛下派水師測繪天下” 的故事;挎著竹籃的婦人,手里攥著剛買的年貨,與鄰里笑著說 “今年蜀地歸附,再也不用怕戰亂,能安穩過個好年了”;年輕的後生們聚在一起,談論著鄭和水師的遠洋計劃,眼里滿是向往,盼著能投筆從戎,跟著水師去看看海外的世界。就連街邊乞討的乞丐,也收到了官府發放的年糕與棉衣,縮在避風的牆角,捧著熱乎的年糕,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皇城之內,亦是一片祥和盛景。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早已搭起了五彩的彩棚,棚下擺滿了各式宮燈與花卉。紅梅、臘梅、水仙開得正盛,暗香浮動,與宮燈的紅光交相輝映。禁軍將士們身著嶄新的鎧甲,手持鎏金兵器,按序列陣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卻不再是往日的肅穆凜冽,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宮女們身著紅綢宮裝,手持福袋,穿梭在宮苑之間,將糖果、糕點分發給侍衛與太監們,時不時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長樂宮的偏殿里,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鎏金銅爐中燃著孟瑤最愛的沉水香,煙氣裊裊。孟瑤身著一襲石榴紅繡折枝梅的宮裝,鬢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正坐在繡墩上,與幾位姐姐一同包著餃子。案幾上擺著蜀地運來的花椒、香菇,還有海陽城本地的鮮蝦、韭菜,餡料豐富多樣。
“陛下說,今年要與民同樂,餃子里要包上銅錢,誰吃到了,便寓意著來年福氣滿滿。” 孟瑤捏著餃子皮,指尖靈巧地捏出精致的褶子,眉眼間滿是溫柔。
她的大姐孟薇笑著應道︰“還是陛下有心,往年在蜀地過年,父親總說天下不太平,吃餃子都帶著幾分憂心,今年可好了,蜀地歸附,咱們也能在皇城安安穩穩地過年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趙衍身著一身明黃常服,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蜀國公孟昶、水師統領鄭和,還有周瑾、林磊、甦湄等一眾功臣。
“朕剛去御膳房瞧了瞧,御廚們正忙著做年夜宴,想著你們這里定然熱鬧,便過來湊個熱鬧。” 趙衍走到案幾前,拿起一張餃子皮,學著孟瑤的樣子捏了起來,雖動作略顯生疏,卻十分認真。
孟昶連忙起身行禮,趙衍一把扶住他,笑道︰“國丈不必多禮,今日是元正,無君臣之分,只有家人團聚。”
孟昶眼中滿是動容,躬身道︰“陛下隆恩,老臣銘感五內。”
鄭和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陛下,水師的將士們都在營中備好了年貨,就等著陛下駕臨,與大家一同舉杯慶新年呢!”
趙衍捏好一個餃子,放在案板上,笑道︰“朕自然記得,今日的年夜宴,分設三處,一處在太和殿,宴請文武百官;一處在水師營地,犒勞出征將士;還有一處,便是這長樂宮,與國丈、皇後及家人們團聚。待餃子包好,朕便先去水師營地,與將士們喝一杯,再回來與大家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