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在手稿上寫下最後幾行字︰
內庫收入目標︰
第一年︰五十萬兩白銀
第二年︰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第三年︰三百萬兩白銀
十年後︰達到千萬兩白銀，與國庫分庭抗禮。**
李忠看著這個數字，目瞪口呆。
千萬兩白銀……那可是國庫年收入的一半啊！
陛下，李忠咽了口唾沫，這……這真的能實現嗎？
趙衍堅定地點頭，不僅能實現，還會超出預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李忠，你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做嗎？
李忠搖頭︰奴才……不知道。
因為朕要的是自主。趙衍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國庫的錢，要用來搞科研、造軍備、建戰艦。這些錢，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被挪用。但是朕需要錢，很多錢，來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橡膠和香水，只是開始。將來，朕還會建立更多的產業︰鋼鐵、化工……全部由內侍府統一管理。賺到的錢，全部進內庫。
國庫的錢，朕一分不動，全部投入到科技研發和軍備建設。
內庫的錢，用來做一切朕想做的事，建宮殿、賞賜功臣、養軍隊、甚至……發動戰爭。
李忠听得目瞪口呆。
這是……雙軌制財政體系？
國庫負責硬實力，內庫負責軟實力？
陛下，李忠深吸一口氣，這……這真是……
天才的想法，是吧？趙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朕想了很多天，才想出這個辦法。
他走到案前，拿起手稿，遞給李忠︰明天，你就按照這個計劃，去安排吧。記住，這件事，要保密。除了朕和你，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奴才明白。李忠接過手稿，雙手顫抖。
還有，趙衍補充道，橡膠和香水的生產技術，要嚴格保密。尤其是硫化工藝和香精提取技術，絕對不能外泄。
奴才明白。李忠點頭。
去吧。趙衍揮了揮手，朕要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五日後清晨，天剛蒙蒙亮。
康吉省南部，橡膠林深處。
數百名割膠工人，背著膠簍，拿著割膠刀，正在橡膠林中穿梭。
他們的動作熟練而精準，左手穩住樹干，右手持刀，在樹干一米高的位置斜切三十度，割開一道一到兩毫米深的淺口。乳白色的膠乳順著割線緩緩流出，沿著膠舌流進下方的膠杯中。
阿旺，你看，這棵樹出膠量真不錯！一個年輕的工人興奮地說道。
旁邊的中年工人阿旺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自豪︰那是，這是陛下親自指導的技術，能不好嗎？
陛下？年輕工人眼楮一亮，陛下親自指導？
是啊，阿旺說道，听內侍府的人說，陛下為了這個割膠工藝，熬了好幾個通宵，寫了幾十頁的手稿。連割膠的時間、角度、深度，都規定得清清楚楚。
天哪……年輕工人震撼不已，陛下……陛下連這個都懂？
當然懂。阿旺驕傲地說道，陛下可是聖人，什麼都知道。
遠處，內侍府的管事正帶著幾個官員巡視。
如何？管事問道。
回大人，一個官員躬身行禮，按照陛下的工藝，橡膠樹的出膠量比以前提高了三成。而且割線標準統一，不會傷到樹干，可以持續產膠。
管事點了點頭，陛下說了，橡膠是黑色黃金，是天元的戰略物資。一定要好好保護，絕不能浪費。
奴才明白。官員躬身。
還有，管事補充道，香水的原料基地也要加快建設。陛下說了，玫瑰、茉莉、桂花，都要在康吉省種起來。
官員點頭。
同一時間，京城，內侍府後院。
一座新建的蒸餾工坊內，十幾個工匠正在忙碌。
蒸汽從銅制蒸餾器的頂端升起，通過冷凝管流進下方的收集瓶。瓶中，清澈的液體緩緩積聚，那是剛剛蒸餾出來的玫瑰精油。
大人，成功了！一個年輕工匠興奮地喊道。
內侍府的香氛主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滴精油，放在鼻尖輕嗅。
好香……他閉上眼楮，陶醉其中，這香味，比以前我們做的任何香膏都要純淨。
他睜開眼楮，眼中滿是興奮︰陛下果然天才！按照陛下的配方，用蒸汽蒸餾法提取精油，出來的香味真的是……無與倫比！
旁邊，幾個工匠正在按照趙衍的配方調制香水。
前調︰橙花精油10%，一個工匠念著配方，中調︰玫瑰精油15%，後調︰檀香精油5%，酒精70%……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將各種成分倒入混合桶中，攪拌均勻。
好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樣，就是一瓶天元之香的雛形了。
主管走上前，拿起一小瓶剛剛調制好的香水，噴了一點在手腕上。
清新的橙花香味撲鼻而來，隨即是濃郁的玫瑰花香，最後留下的是淡淡的檀香余韻。
三種香味層層遞進，持久而不膩。
太完美了……主管閉上眼楮，這香味，絕對能征服京城所有的貴族夫人。
他睜開眼楮，看向周圍的工匠︰記住，這個配方是機密。除了在場的幾個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工匠們齊聲應答。
還有，主管補充道，包裝要精美。瓶子要用最好的琉璃，刻上天元之香四個字。價格要定得高一瓶，至少五十兩白銀。
工匠們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兩白銀……那相當于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啊！
怎麼了？主管看向他們。
沒……沒什麼，一個工匠小心翼翼地說道，只是……這價格……是不是太貴了？
主管笑了︰貴？你知道這瓶香水的成本是多少嗎？算上香料、酒精、人工、包裝，最多不過十兩白銀。一瓶，我們就能賺四十兩。若是賣給西域的貴族，價格還能翻倍。
工匠們面面相覷。
原來……皇帝是要割貴族的韭菜啊！
常興二年，十一月中旬。
御書房內，趙衍看著李忠呈上來的第一批財務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橡膠產業首月收益︰
生膠產量︰三千噸
硫化橡膠制品︰密封件五百件，軟管二百件，傳動帶一百件
銷售收入︰白銀五萬兩
淨利潤︰白銀三萬兩
香水產業首月收益︰
精油產量︰玫瑰精油五十斤，茉莉精油三十斤，檀香精油二十斤
香水產量︰天元之香五十瓶，康吉玫瑰一百瓶，青桂雅韻二百瓶
銷售收入︰白銀八萬兩
淨利潤︰白銀六萬兩
總共……趙衍手指在算盤上撥動，首月淨利潤九萬兩白銀。
他看向李忠︰按照這個速度，第一年的收入，應該能超過五十萬兩。
陛下英明。李忠躬身，奴才已經接到不少貴族的訂單，尤其是香水，供不應求。
供不應求好。趙衍點了點頭，供不應求，才能維持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