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康吉省的橡膠林，又滑向西域的方向。
橡膠和香水，只是開始。趙衍喃喃自語，將來，朕還要建立更多的產業……
他轉身看向李忠︰傳朕旨意，戶部將細鹽、白糖、琉璃、高度酒的稅收的三成，劃歸內庫。其他收入，農業稅和商業稅歸國庫
陛下……李忠臉色一變，這……這會不會……
會不會讓戶部不滿？趙衍冷笑，讓他們不滿好了。戶部要做的，是好好管理農業稅和商業稅，保證國庫的穩定收入。奴才……明白。李忠點頭。
還有，趙衍補充道，內侍府要建立專門的商業情報網絡。關注西域各國的香料需求、貿易路線、價格波動。朕要的不是小打小鬧，而是建立一個覆蓋整個大陸的商業帝國。
奴才明白。李忠躬身。
趙衍重新坐回龍椅，拿起桌上的財務報告，仔細審視。
九萬兩……他喃喃自語，第一月九萬兩，第一年五十萬兩，第二年一百五十萬兩，第三年三百萬兩……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十年後，內庫的收入將達到千萬兩白銀。到時候，朕將擁有足夠的資金，去做任何朕想做的事。
國庫的錢，用來搞科研、造軍備、建戰艦。
內庫的錢，用來建宮殿、賞賜功臣、養軍隊、發動戰爭。
雙軌制財政體系……
趙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整個天元帝國，又指向遙遠的地平線。
朕，不僅是皇帝，還是實業家。
朕要建立的不僅是一個帝國，而且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他轉身看向李忠︰去吧，告訴內侍府的人，朕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讓他們繼續努力，爭取在三個月內，將月收入提升到十五萬兩。
奴才明白。李忠躬身行禮，轉身離開御書房。
趙衍重新坐回龍椅，目光掃過輿圖，又飄向遙遠的南方，那里是康吉省的橡膠林和花田，是朕的黑色黃金。
窗外，陽光明媚。
常興三年，正月初八。
皇家工坊內，蒸汽機轟鳴聲此起彼伏。
魯明遠站在一台新式蒸汽機前，目光灼灼。這台蒸汽機與之前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活塞和密封裝置，全部使用了趙衍命人從康吉省運來的橡膠密封件。
總匠大人，一名年輕的工匠興奮地跑過來，測試結果出來了！
快說。魯明遠轉身。
橡膠密封件……效果驚人！年輕工匠激動地說道，之前蒸汽機運行兩三個時辰，壓力就會下降三成，漏氣嚴重。現在，連續運行十個時辰，壓力下降不到一成！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蒸汽機的熱效率提升了將近一倍！年輕工匠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同樣的煤炭消耗，現在能產生的動力，幾乎是以前的兩倍！
魯明遠深吸一口氣。
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蒸汽機的熱效率提升一倍，意味著同樣的動力輸出，只需要一半的煤炭消耗。這不僅大幅降低了成本，更讓蒸汽機在很多之前用不起的場景，成為可能。
陛下……真是天才。魯明遠喃喃自語。
次日清晨，趙衍在御書房接見魯明遠。
陛下，魯明遠躬身行禮，橡膠密封件的測試結果，出來了。
趙衍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如何？
超出預期。魯明遠的聲音有些顫抖，蒸汽機熱效率提升了將近一倍，漏氣問題徹底解決。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經過測試，我們發現橡膠密封件在高溫高壓的環境下，依然能保持良好的密封性能。之前擔心的問題，都沒有出現。
趙衍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魯愛卿，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的槍管和炮管，經常炸膛？
魯明遠愣了一下︰是因為……鋼材質量不夠？
對，也不對。趙衍站起身，走到一塊白板前，拿起炭筆畫了幾條線，槍管和炮管在發射時，膛內溫度會瞬間升到3000c以上，壓力會達到幾百個大氣壓。在這種極端環境下，鋼材不僅要承受高溫高壓，還要抵抗火藥的腐蝕。
他指著圖紙繼續說道︰現在我們用的槍管，是用普通低碳鋼鍛造的，強度不夠，而且含硫磷量高，容易產生裂紋。一旦膛內壓力不均勻，就會發生炸膛。
魯明遠眼楮一亮︰那……該怎麼辦？
要用合金鋼。趙衍拿起另一塊炭筆，寫下幾個字，魯明遠也看不明白，只是相信。在鋼材中添加鉻、鉬、鎳等合金元素，能大幅提升鋼材的高溫強度和抗疲勞性能。特別是鉻，能在鋼材表面形成一層致密的氧化膜，抵抗火藥的腐蝕。
合金鋼……魯明遠喃喃自語，可是……我們現在的冶煉技術，能煉出合金鋼嗎？
趙衍堅定地點頭，只要控制好爐溫，精準投放合金元素，再用調質熱處理，就能得到高強度合金鋼。不過，這需要你們工部的匠人，掌握更精細的冶煉工藝。
他看向魯明遠︰魯愛卿，你有沒有信心，讓我們的匠人學會這套技術？
魯明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有！只要陛下方子給的夠詳細，我一定能讓他們學會！
趙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朕會給你最詳細的配方和工藝。從今天起，槍管和炮管的生產，全部改用合金鋼。將來，我們的火器，不僅不會炸膛，還能承受更高的膛壓，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魯明遠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陛下英明。有了陛下的指點，天元的火器技術，一定能突飛猛進。
他知道這是為什麼——硫化工藝。
天然橡膠經過硫化處理後，分子結構形成三維網狀，彈性好、強度高、耐磨損。更重要的是，它在150-180c的高溫環境下，性能依然穩定。這對于蒸汽機來說，簡直是完美的密封材料。
趙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帝國的礦山區域，現在，蒸汽機的密封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我們要讓它在更多的領域發揮作用。
他轉身看向魯明遠︰魯愛卿，你有沒有想過，蒸汽機最大的瓶頸是什麼？
魯明遠想了想︰是……煤炭消耗？
對，也不對。趙衍搖頭，煤炭消耗確實是問題，但更大的瓶頸，是煤炭的運輸。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帝國的幾大煤礦區域︰你看，這些煤礦大多分布在山區，距離京城和主要基地，都有數百里的距離。如果煤炭的運輸成本太高，蒸汽機再高效，也推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