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群臣發出幾聲輕笑,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約翰額頭滲出冷汗,但強作鎮定:陛下,昂斯帝國雖然國力不如馬都里,但我國陛下有宏圖大略。而且——
宏圖大略?陸軍元帥哈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你們連跨湖登陸的戰船都沒有,還敢談宏圖大略?馬都里的十萬重裝騎兵,半個月就能踏平你們的都城。
財政大臣杜邦也開口了,語氣充滿不屑:陛下,昂斯帝國窮得叮當響,拿什麼跟我們結盟?難道指望他們那點可憐的稅收?馬都里與天元通商三年,每年絲綢瓷器貿易就數百萬兩白銀,昂斯有什麼?
亞歷山大四世把玩著紅寶石,眼神似笑非笑:約翰使臣,你說。
約翰深吸一口氣:陛下,昂斯雖然國力弱小,但我們手握一個關鍵籌碼——我們進攻疏谷部落。如果成功,疏谷鐵礦每年300萬石鐵礦石,我們願意分給馬都里三成。
殿內沉默片刻。
三成?哈桑嗤笑,就憑你們?
約翰繼續說道:而且,如果我們進攻失敗,昂斯大軍可以向馬都里撤退。我們可以支付庇護費用,並且——我們可以向馬都里開放南部港口,讓貴國獲得出海口。
亞歷山大四世微微挑眉:出海口?你們南部港口的規模如何?
約翰見有戲,連忙說道:雖然不大,但位置優越,正好在中央大湖出海要道上。貴國商船可以從那里直達大海,不再受天元控制。
亞歷山大四世終于坐直了身體,紅寶石在他指間轉動。他看向哈桑:你覺得呢?
哈桑沉吟片刻:陛下,出海口確實誘人。我們一直被天元卡住陸地商路,如果能從海上直接與東方貿易,利潤不可估量。但問題是——昂斯這麼弱,他們能撐多久?
所以,亞歷山大四世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我們賭的不是昂斯贏,而是昂斯輸。
殿內群臣一愣。
亞歷山大四世繼續說道:昂斯進攻疏谷,必然會激怒天元。天元岳飛的西線主力20萬大軍,將會被牽制住。如果昂斯贏了,我們分三成鐵礦；如果昂斯輸了,我們收庇護費,還能借機吞並昂斯敗軍的裝備。最重要的是——
他站起身,黃金權杖重重敲擊地面:天元的西線主力被牽制在疏谷部落區,馬都里的邊境就安全了。我們可以趁機擴充軍備,到時候,周邊的那些小國,誰還敢不听話?
財政大臣杜邦眼中閃過精光:陛下英明!無論昂斯成敗,我們都穩賺不賠。
哈桑也點點頭:而且,我們還可以暗中與天元接觸,保持貿易關系。天元知道我們中立,就不會為難我們。兩頭吃,這才符合馬都里的利益。
亞歷山大四世看向約翰,眼神從輕蔑轉為玩味:約翰使臣,你的提議,朕考慮一下。但朕有個條件——
約翰連忙說道:陛下請講。
出海口要立刻開放,而且,亞歷山大四世頓了頓,鐵礦石的分成,要四成。
約翰咬了咬牙:……好,四成。
還有,亞歷山大四世補充道,如果昂斯向馬都里撤退,庇護費用另算,按人頭收費。每兵每月三兩白銀,戰馬另算。
殿內群臣發出笑聲——這哪里是結盟,分明是趁火打劫。
約翰苦笑一聲,但只能點頭:……陛下英明。
陛下,另一位大臣出列說道,臣以為,我們不能與昂斯帝國結盟。昂斯帝國狼子野心,我們與天元雖然有些摩擦,但通商關系一直很好。如果與昂斯結盟,就等于與天元為敵,這會損害我們的經濟利益。
殿內頓時響起爭論聲。支持結盟的大臣和反對結盟的大臣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亞歷山大四世皺起眉頭:夠了!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亞歷山大四世沉聲說道:諸位愛卿,你們都說得有道理。但朕要提醒的是,我們討論的不是要不要結盟,而是要不要生存的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天元帝國確實強大,但我們要考慮的是,他們會不會真的進攻我們。如果他們不會進攻,我們為什麼要結盟?如果他們會進攻,我們結盟又有用嗎?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說道,臣以為,天元帝國不會無故進攻我們。我們與天元帝國一直保持著良好的貿易關系,天元的商人經常來馬都里經商,我們也向天元出口商品。如果天元帝國進攻我們,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陛下,另一位大臣出列說道,老臣說得對。天元帝國雖然強大,但他們不是侵略者。他們滅亡塔雷斯,是因為塔雷斯襲擊了他們的商隊。我們一直沒有挑釁天元,他們為什麼要進攻我們?
陛下,哈里發出列說道,但臣以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天元帝國的野心很大,他們遲早會統一整個大陸。如果我們不提前做好準備,將來就會很被動。
殿內再次響起爭論聲。這次爭論更加激烈,支持結盟的大臣和反對結盟的大臣幾乎要打起來了。
亞歷山大四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頭痛欲裂。這段時間以來,朝堂上的爭論就沒有停止過。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結盟派和中立派都要爭論一番,把他折騰得身心俱疲。
常興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深夜,馬都里都城,一家隱秘的酒館。
幾個身著便服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低聲交談。
最近朝堂上的爭論如何?一個男子問道。
還是老樣子,另一個男子回答,結盟派和中立派每天都吵,把亞歷山大四世陛下折騰得夠嗆。
第一個男子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計劃進展順利。
第三個男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放在桌子上:這是昂斯帝國給你們的。收下吧。
第二個男子打開布袋,里面是金光閃閃的金幣。他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這麼多……
第三個男子微微一笑:這只是定金。如果你們能讓結盟派佔上風,昂斯帝國還會有更多的賞賜。
第一個男子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們已經收買了不少大臣,只要時機成熟,就會在朝堂上支持結盟。
第三個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昂斯二世陛下會記住你們的功勞。
第一個男子又說道:不過,亞歷山大四世陛下心中還是有顧慮。他擔心與昂斯結盟會損害與天元的貿易關系。
第三個男子冷笑一聲:他擔心的太多了。只要利益足夠,他就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