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四世眼楮一亮:進攻疏谷?好。這意味著昂斯帝國真的要動手了。
哈里發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據探子回報,昂斯帝國調集了二十五萬兵力,其中六萬海軍,十九萬步軍。他們準備跨越千里的中央大湖,從南海岸登陸後穿越三百里山地進攻疏谷礦區。
亞歷山大四世沉思片刻:六萬海軍?十九萬陸軍?這是一次大規模的跨湖登陸作戰。昂斯人這會下了血本了！
哈里發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昂斯帝國這次是下了血本。
亞歷山大四世冷笑一聲: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就能分到一部分鐵礦。如果他們失敗了,我們也能向他們收取庇護費用。無論成敗,我們都能從中獲益。
哈里發躬身:陛下英明。
亞歷山大四世又說道:還有,密切關注天元的動向。如果天元提前發現昂斯的意圖,可能會調兵支援西部。到時候,我們要根據情況調整策略。
哈里發躬身:臣明白。臣會派人密切關注天元的動向。
亞歷山大四世的眼中閃過精光。統一大陸,未必不可能。但首先要做的,是確保馬都里的利益不受損害。無論昂斯帝國成敗如何,馬都里都要從中獲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如果昂斯帝國進攻失敗,我們不僅向他們收取庇護費用,還要趁機削弱他們的實力。到時候,馬都里就可以趁機擴張勢力,增強自己的實力。
哈里發躬身:臣明白。臣會密切關注局勢變化。
亞歷山大四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掃過天元西部的疆域。他知道,這個協定只是一個開始。如果昂斯帝國真的進攻疏谷部落區,馬都里會如何反應,還很難說。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馬都里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動,無論盟友是誰,都不能改變這一點。
亞歷山大四世的眼中閃過野心。統一大陸,未必不可能。但首先要做的,是確保馬都里的利益不受損害。
常興四年正月初一,天元帝國,京城皇宮。
已經從燕國回到海陽城的趙衍坐在龍椅上,手中拿著兵部呈遞的匯總冊頁。紙張邊緣微泛墨香,上面用朱批標注著增兵與裝備交付的節點。經過半年征兵與訓練,常備軍已達一百一十萬。
陛下,吏部侍郎狄仁杰躬身,常備軍步軍九十萬、水軍二十萬。工部已交付步軍新研發的五十艘蒸汽飛艇,隸屬步軍偵察序列,可執行中短程聯絡、偵察與輕型物資空投。新軍裝備逐步替換中,火槍與掌心雷配發率已超過八成,火炮換裝亦按計劃推進。
趙衍翻頁,目光落在分省兵額與損耗折算上:後勤跟上沒有?
已按新定額調配糧秣庫,同時在塔雷斯與東境擴建倉儲。戶部按季撥付,工部新生產線兩季度內可支撐五十萬套兵器的替換。狄仁杰頓了頓,若需進一步擴編,建議分步推進,以免青黃不接。
趙衍合上冊頁,隨手擱在案頭:讓丞相按既定節奏推進。擴軍消息可適度外露,讓地方與鄰國知曉天元的常規戰備水平即可,不必過度渲染。
臣明白。臣告退。
常興四年正月初五,昂斯帝國,都城皇宮。
威蘭大公手中捏著一份皺巴巴的密報,上面僅有兩行字:天元擴軍至一百一十萬。
昂斯二世壓著額角:哪來的消息?
二線哨商在邊界鎮酒肆听來,另一份說是一百一十二萬。還有的說是騎兵三成、步軍七成。威蘭大公翻開輿圖,指尖在中央大湖與疏谷之間劃過,無論哪一個數字,都比我們總兵力翻了一倍不止。
水軍呢?
一份說水軍十八萬,另一份說是二十萬,還提到新式蒸汽飛艇可跨境偵察。威蘭大公沉聲道,若屬實,他們能提前七到十日掌握我們的征兵與渡湖準備。
昂斯二世目光如焚:馬都里那邊怎麼看?
他們也在多方求證。月初以來,有三支馬都里商隊悄悄加價向索威斯購糧,每石溢價三成,並在哈迪爾方向尋租臨時倉儲。威蘭大公壓低聲音,不是正常貿易節奏。
他們在囤糧備戰?
有這個跡象。索威斯的奧古斯都大公也與我們的副使踫頭了,提議以非正式會晤的形式,先在買迪爾一側踫一次頭,以免招搖。威蘭大公頓了頓,會晤,本質是串聯。
昂斯二世沉默片刻,在輿圖上三處地點做了記號:那就先在買迪爾一側見。帶上條件草案,但要預留口子,讓他們明白我們是互相牽制,不是單方面的承諾。
常興四年正月初十,索威斯帝國,都城議事廳。
奧古斯都大公把幾份情報一字排開,數字參差:一百一十萬、一百一十二萬、一百一十五萬……來源不同,但趨勢是明確的。
年輕書記員咽了咽口水:傳言中提到天元在東境增築要塞,蒸汽飛艇晝夜輪巡,夜航訓練頻繁。
夜航?說明他們有全天候偵察能力。奧古斯都大公劃著火,點燃煙斗,天元人做的東西就是好用，我們的邊防夜巡難以形成壓制。
首相,商人議會有人建議——
先不听商會的。奧古斯都打斷,先對外安民,對內穩住軍心。向昂斯表達會晤意向,請他們把談判條件以密函形式先送來,我們再作權衡。
馬都里那邊呢?
他們不急著表態,反而在試探我們的底線。我听說亞歷山大四世要求無論如何戰後要分到鐵礦與出海口,還要有若戰事不利,可退往他境的諒解備忘錄。奧古斯都嘴角上揚,精明得很,兩頭吃。
書記員補了一句:買迪爾那邊也在向馬都里低價拋售存糧,似乎在換取某種安全承諾。
那就是他們在打包。奧古斯都深吸一口氣,愈晚表態,價碼愈高。我們得在下次非正式會晤前,把我們的底線與訴求厘清。
常興四年正月十五日,馬都里帝國,都城王宮。
亞歷山大四世把玩著一枚紅寶石,眼中沒有多少驚惶,更多是盤算。
陛下,宰相哈里發,三處情報源的數字雖然不一致,但核心結論是:天元短期內完成了大幅常備擴充,並加大了偵察與通訊投入。
偵察對我們有利。亞歷山大四世漫不經心,若他們盯著東方,就不會輕易西進。只要我們能保持中立並從兩邊獲利,這風聲鶴唳對我們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