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指向西北方向——
在你们的西北——四百里的地方——有一个叫贝尔伯的城市。那里有——
他的声音提高了——
年税收三百二十万两白银!
台下一片哗然。
三百二十万两!威兰一世重复了一遍,是埃尔多公国的很多倍!是昂斯去年全年税收的三分之一!
贝尔伯——是一个没有城墙的城市!他们的兵力——只有一万五千人!他们的城门——是木头的!
拿下贝尔伯——你们每个人都能获得百亩土地、十个奴隶!军官——可以获得更大的封赏!
将士们——威兰一世的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出发!
昂斯——万岁!
五万铁骑的吼声——震动了大地。
大军出发了。
统帅——是威兰一世亲自指定的两员大将。
卡尔·冯·施泰因——昂斯北部军团统领。四十岁,身材魁梧,一脸横肉。他是威兰一世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在威兰一世刚刚掌握兵权的时候就跟随左右。灭埃尔多之战中,他率领北部军团第一个攻入灰石城。
赫尔曼——昂斯骑兵军团统领。三十五岁,面容冷峻,目光如鹰。他是昂斯最出色的骑兵指挥官,灭埃尔多之战中,他率领三千骑兵在灰石城南门外击溃了埃尔多的主力骑兵——以三千破一万。
这一仗——威兰一世没有亲自出征。
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他现在不需要亲自上战场了。
灭埃尔多——需要朕亲自冲锋。因为那时候,朕需要让将士们看到——他们的皇帝和他们站在一起。
但贝尔伯——不值得朕亲自去。一个一万五千人的城市——卡尔和赫尔曼就够了。
等朕亲征的时候——一定是打一个大目标。比如——
威兰一世看了一眼地图。
地图上的目光——越过了贝尔伯,越过了索威斯,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天元。
等朕亲征的时候——是天元。
九月初三。昂斯铁骑的前锋抵达贝尔伯东境。
斥候飞马来报——
将军!贝尔伯城东三十里发现敌军游骑!约五百人!
卡尔冷笑了一声。
五百人?他们是来送死的?
赫尔曼摇了摇头。
不。是来侦查的。贝尔伯的执政官——在害怕了。
害怕?卡尔大笑,他应该害怕!一万五千人——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城墙十二尺——我一架云梯就翻过去了!
传令——前锋加速推进!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贝尔伯的城墙!
九月初五。昂斯铁骑兵临贝尔伯城下。
但——卡尔和赫尔曼到了之后,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意外的情况。
贝尔伯的城门——关了。
不是普通的关。是从里面用石块和沙袋堵死了。
城墙——也变了样。
原来只有十二尺高的城墙——外面加了一层夯土,高度增加到了二十尺。虽然不如正规军事要塞那么高,但至少——不是一架云梯就能翻过去的了。
更让卡尔意外的是——城墙外面,挖了一条壕沟。不宽,只有两丈,但深达一丈。壕沟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这——卡尔站在贝尔伯城外两里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墙,脸色有些不好看,什么时候修的?
赫尔曼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
看起来——弗里茨早就在准备了。这个老狐狸——比我们想的聪明。
聪明?卡尔不屑地说,二十尺的城墙?一万五千人?笑话!我们五万精锐——攻这种破城墙——三天足够!
传令——攻城!
第一波进攻——在九月初六的清晨开始。
三万大军分成三个方阵,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他们推着云梯和冲车,踏着壕沟边上的泥土,向城墙逼近。
放箭!城头上,贝尔伯的守军指挥官——一个名叫沃尔夫的老兵——大吼一声。
两千名弓手同时松弦。
箭雨——像一片黑色的乌云——从城头上倾泻而下。
昂斯步兵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片混乱。
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锁子甲挡不住从二十尺高处射下来的箭——箭头穿甲而过,带着一蓬血雾。
盾阵!盾阵!卡尔在后方大吼。
前排的步兵举起了圆盾。箭雨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声。
但——盾阵一形成,推进速度就慢了下来。
壕沟——成了最大的障碍。
云梯车太重了,壕沟边上根本过不去。工兵们只能跳进壕沟——在木桩之间填土,铺出一条路来。
但壕沟底部的木桩不是摆设。每填一锹土——就有一个工兵被木桩刺穿。
第一天的进攻——从清晨打到黄昏。昂斯步兵攻了三次——全部被打了回来。
损失——约一千人。
贝尔伯的损失——约两百人。
卡尔站在后方,脸色铁青。
这个弗里茨——他咬了咬牙,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赫尔曼没有说话。
他在看——城墙上的另一个东西。
城墙上——除了弓手之外,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
那是一种——架在木制底座上的铁管。铁管长约四尺,口径约三寸。底座上有一个可以调节仰角的支架。
那是什么?卡尔顺着赫尔曼的目光看去。
不知道。赫尔曼皱眉,但——我看到他们往铁管里灌了一种黑色的液体。然后——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城头上,一个贝尔伯的士兵点着了铁管尾部的引线。
轰——
铁管——喷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中——夹杂着无数铁片和碎石。
铁片——像暴雨一样——扫向城墙外的昂斯步兵。
一瞬间——前排的昂斯步兵——倒了十几个。
火油喷射器!赫尔曼脸色大变。
他认出来了——这是一种利用火油燃烧原理的武器。和昂斯人用过的不同,这种武器可以精确地调节方向和距离,喷射的范围更广,杀伤力更强。
传令——停止进攻!后退五百步!卡尔终于意识到——这一仗——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
昂斯损失约一千人。贝尔伯损失约两百人。
五比一。
但——对于进攻方来说,这个交换比——是不可接受的。
卡尔和赫尔曼在军帐中讨论到深夜。
那个火油喷射器——是从哪里来的?卡尔皱着眉头,贝尔伯是一个商业城市,他们没有军工。
要么是从天元买的。赫尔曼说,要么——是有人教他们造的。
天元?卡尔的脸色更难看了,天元怎么会——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天元在背后支持贝尔伯——那这一仗的性质——就变了。
它不再是昂斯吞并一个商业小城的战争。
它变成了——昂斯和天元之间的间接博弈。
先不管。赫尔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今天——只是试探。明天——我带骑兵从北面绕过去。切断贝尔伯和白水河的联系。然后——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