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雨宫白知道,有的时候若叶睦会展现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进攻性。
比如偶尔主动牵他的手,或者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会偷偷取走自己的贴身小物品。
但在他的印象里,她始终是以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的小女孩,是那个只会用简短的词语表达自己的三无发小,是那个被人摸头也不会反抗的乖巧存在。
她不可能会进攻到如此境界的。
主动亲他脸颊?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就算是世界末日都不可能发生。
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比这个概率大。
可偏偏今天就发生了。
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在大街上,在人来人往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就连若叶睦也变了不少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力量吗?
这可真是伟大,能把一个三无少女变成主动出击的勇士。
就在雨宫白正沉浸在这种感慨和震撼的时候,面前的若叶睦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虽然耳根还残留着一丝绯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她自然地走上前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臂膀。
“没吃饭吧?走,去吃饭。”
“啊哈哈哈——好啊。”
雨宫白一边点头,一边被她带着往前走。
但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那天和长崎素世约会的经历。
虽然那顿精致的甜品虽然好看又好拍,但他根本没吃饱,肚子里空空如也,只能喝苦咖啡充饥,看着对方吃蛋糕看得口水直流。
于是乎,他心有余悸地问道:
“准备吃什么?不会又是那种精致的甜点之类的东西吧?”
“我现在肚子可饿得很啊,急需硬菜!就是米饭!肉!那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才不是。”
若叶睦头也不回地回答:
“白,你跟我来就好了。”
“好吧……”
雨宫白将信将疑地跟在她身后,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是那种中看不中吃的食物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或者一份分量十足的定食,而不是一块巴掌大的蛋糕配上一杯浓缩咖啡。
于是乎,在若叶睦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几条街道,绕过一个小公园,最终来到了一家外观古朴的居酒屋门前。
门口的暖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上面印着店名的字样,散发出一种昭和时代的怀旧气息。
刚一进门,若叶睦就径直走向前台,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语调表明自己已经预约了包厢,并附加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在菜上完之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厢打扰,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行。
对于这种有些奇怪的要求,服务员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客人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说不定是要商量什么人生大事呢,或者是求婚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见过。
而一旁的雨宫白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段对话的内容,因为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他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蓝色发丝从角落里一闪而过。
“小祥吗……?”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再看清楚一些,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自己看错了吗?
还是说她也恰好在这里吃饭?
就在他还在努力回忆那个身影是否真的是丰川祥子的时候,若叶睦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移动。”
“噢噢噢噢——好!”
雨宫白连忙收回视线,快步跟了上去,将那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随着两人进入了包厢,雨宫白颇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非常古朴的和式房间,面积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脚下的榻榻米散发着清新的草香,踩上去有种柔软舒适的触感。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纸糊的窗户透进柔和的光线,在室内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当拉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声仿佛被一刀切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隔音效果非常好,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这让雨宫白有些小小的感动,看样子若叶睦为了今天的约会做了很多功课啊。
从提前预约到选择这样的包厢,从挑选餐厅到安排菜单,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和周到。
这对于一向寡淡少言,对什么事都显得有些漠不关心的她来说,已经是相当用心和重视了
而就在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的时候,菜也开始一道一道地上齐了。
精致的刺身拼盘摆成了花朵的形状,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泛着诱人的酱色光泽,冒着热气的天妇罗金黄酥脆,还有一碗配料丰富的茶泡饭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这些全都是看起来非常正宗的日式料理,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动。
雨宫白顿时胃口大开,肚子也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蘸酱油,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肥美,入口即化,酱油的咸香和鱼肉的甘甜在舌尖上完美融合,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哦!!这家真的不错啊!太好吃了!”
他一边赞叹着,一边又夹起一块鳗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自己吃,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筷子,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
“欸?睦头你不吃吗?这个鳗鱼真的绝了,你快尝尝!还有这个天妇罗,外酥里嫩的!”
就在他热情地邀请对方也一起品尝的时候,却见若叶睦缓缓地站起身来。
在雨宫白那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到门边,伸出手轻轻地将拉门锁上,发出了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
“睦头……?你要做什么……?”
雨宫白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警觉地看着对方,试图从她那平静的表情中读出一些端倪。
“没什么。”
若叶睦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然后她走回桌前,伸出手,将一盘盘菜挪到一旁,腾出一片空位。
接着,她在雨宫白逐渐瞪大的目光中,缓缓地躺了上去。
“等等等等——你干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躺桌子上去了?这桌上还摆着菜呢,弄脏衣服怎么办???”
在雨宫白不解的疑问中,若叶睦伸出手,将自己领口的衣襟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只见她拿起一旁的寿司和刺身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片橙白相间的三文鱼放在锁骨上面,一枚金枪鱼寿司放在小腹上,芥末和姜片点缀在周围作为装饰。
做完这一切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每一片食物都稳稳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雨宫白,轻声说道:
“来,吃。”
“欸???????”
此刻的雨宫白,看到这一幕后彻底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同时,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后停在了一旁。
此刻,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一样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玩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