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奕签到，获得一包白糖。
他把白糖收进空间，把萧雅送到分局，然后去轧钢厂上班。
一进车间，他就把五个徒弟叫到一起。
“今天开始学齿轮加工。”宁奕说。
五个人立刻围过来。
宁奕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齿轮样品，摆在工作台上：“齿轮是机械的核心部件，精度要求极高。齿距、齿形、齿厚，哪个环节出问题，整个机器都转不动。”
李建刚拿起一个齿轮看了看：“宁师傅，我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误差控制在0.03毫米以内。”宁奕说。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这么严？”
“不严怎么叫精密加工？”宁奕说，“齿轮装到机器里，转速快的时候，0.05毫米的误差都能让机器报废。”
张卫国点头：“明白了。”
王小虎没说话，但神情很认真。
“先看我示范一遍。”宁奕说着，拿起一块圆柱形的毛坯，“第一步，划线。齿距要均匀，不能有偏差。”
他用尺子和铅笔在毛坯上划线，每一条线都笔直，间距相等。
“第二步，锉齿形。”宁奕拿起锉刀，开始锉第一个齿槽，“齿形是渐开线，不能锉成直线，也不能锉成弧线。”
他的手很稳，锉刀在齿槽里慢慢推进，每一刀都带出细小的铁屑。
五个徒弟看得很仔细，连大气都不敢出。
十几分钟后，第一个齿槽锉好了。
宁奕拿起卡尺量了量：“深度刚好，齿形标准。”
“第三步，重复。”宁奕继续锉第二个齿槽，“每一个齿槽都要一样，不能有误差。”
又过了半个小时，齿轮加工完成。
宁奕把齿轮递给李建刚：“你们试试。”
李建刚接过齿轮，仔细看了看，然后拿起毛坯开始干活。
其他三个人也各自拿起毛坯，开始划线。
宁奕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上午，五个人开始加工齿轮。
李建刚干得最稳，每一刀下去都分毫不差。
他划线的时候，手很稳，线条笔直。
锉齿槽的时候，力道均匀，齿形标准。
宁奕拿着卡尺量了三次，每次都是0.03毫米。
“不错。”宁奕点头，“你这基本功是真扎实。”
李建刚有些不好意思：“我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从小看他干活。”
“家传的手艺得好好保留。”宁奕说。
李建刚笑了笑，继续干活。
赵铁柱在旁边听了，心里有些羡慕。
他划线的时候，手总是抖，线条也不够直。
锉齿槽的时候，力气用得太大，齿形歪了。
“我这不行啊。”赵铁柱嘟囔了一句。
宁奕走过去：“慢慢来，别着急。”
赵铁柱点点头，重新拿起锉刀。
张卫国和王小虎也在干活，两人进度差不多，都比李建刚慢一些，但也没出大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五个人坐在一起。
李建刚吃得很快，吃完就去车间继续练。
赵铁柱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发愁。
“铁柱，你咋了？”张卫国问。
“我这手不行，总是抖。”赵铁柱说。
“多练练就好了。”张卫国说。
“我都练了一上午了，还是抖。”赵铁柱放下碗，“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
王小虎在旁边说：“别想太多，宁师傅说了，慢慢来。”
赵铁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下午，训练内容换成了曲面处理。
宁奕拿出一个圆柱形的毛坯：“齿轮的齿顶是曲面，不是平面。你们得把齿顶锉圆，不能有棱角。”
他示范了一遍，齿顶锉得很圆滑，没有任何棱角。
“你们试试。”宁奕说。
五个人开始干活。
李建刚还是干得最稳，齿顶锉得很圆。
张卫国和王小虎也干得不错，虽然慢一些，但齿顶的曲面基本成型。
赵铁柱干得很吃力。
曲面总是锉不圆，要么偏左，要么偏右。
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宁奕走过去：“怎么了？”
赵铁柱咬着牙：“我不行，总是锉不好。”
宁奕拿起他锉的零件看了看：“你力气大，但不会分配力道。曲面需要手腕的巧劲，不是靠蛮力。”
“我试过了，还是不行。”赵铁柱说。
宁奕想了想：“你先放下锉刀，拿个核桃转转。”
赵铁柱愣了一下：“核桃？”
“对，核桃。”宁奕说，“手腕的灵活性需要练，转核桃能练出来。”
赵铁柱挠挠头：“我去哪儿弄核桃？”
“我给你。”宁奕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核桃，递给赵铁柱，“拿着，有空就转。”
赵铁柱接过核桃，在手里转了转：“就这样？”
“对，就这样。”宁奕说，“转久了，手腕就灵活了。”
赵铁柱点点头，把核桃揣进兜里。
李建刚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张卫国笑了：“铁柱，你这是要练铁砂掌？”
“去你的。”赵铁柱说。
王小虎也笑了。
宁奕摆摆手：“行了，继续干活。”
五个人又开始锉齿轮。
李建刚干得最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三个齿轮，每一个精度都达标。
张卫国和王小虎慢一些，但也都完成了两个。
赵铁柱还在跟曲面较劲，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锉了一个下午，只完成了一个齿轮，还是勉强达标。
下班后，赵铁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发愁。
他看着自己报废的那堆零件，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卫国走过去，递了根烟：“抽烟吗？”
赵铁柱摇头:“不抽。”
张卫国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我刚入伍那会儿，啥也不会，天天被班长骂。”
赵铁柱抬起头:“后来呢？”
张卫国:“后来就一点点磨呗。当兵和学手艺一样，都得慢慢来。”
“我这手笨，不知道能不能学出来。”赵铁柱说。
“能。”张卫国说，“宁师傅说了，你力气大，只是手腕不够灵活。练练就好了。”
“可我报废了这么多零件。”赵铁柱指着那堆废料。
“报废就报废了，谁学手艺不报废点东西？”张卫国说，“我刚学开枪的时候，打了一百发子弹，就中了三枪。”
赵铁柱笑了：“真的？”
“真的。”张卫国说，“班长说我是他见过最笨的新兵。”
“后来呢？”赵铁柱问。
“后来我天天练，练了半年，成了全连第一。”张卫国说。
赵铁柱听了，心里好受了一些。
王小虎也走过来：“铁柱，别想太多。宁师傅给你核桃了，你就好好练。”
“嗯。”赵铁柱点头。
李建刚从车间里走出来：“你们还不走？”
“这就走。”张卫国说。
五个人一起往厂门口走。
路上，李建刚说：“铁柱，你别急。我爹以前说过，学手艺急不得。”
“我知道。”赵铁柱说。
“你力气大，这是优势。”李建刚说，“等手腕练灵活了，你干活肯定比我快。”
赵铁柱听了，心里暖了一些。
“谢谢你们。”赵铁柱说。
“说啥谢不谢的，都是师兄弟。”张卫国说。
五个人说着话，走出了厂门。
宁奕骑着边三轮到分局接到萧雅回到干部小院。
院子里，卫东和京霞正在和大黄玩。
看见宁奕回来，大黄立刻冲过来：“主人，你回来了！”
“嗯。”宁奕把车推进院子。
卫东凑过来：“舅舅，你今天教徒弟什么了？”
“齿轮加工。”宁奕说。
“齿轮是什么？”京霞也凑过来。
“就是机器里那种带齿的轮子。”宁奕说。
“我见过！”卫东说，“上次跟着爸爸去车间，看到了。”
“对，就是那个。”宁奕说。
“舅舅，你能做齿轮吗？”京霞问。
“能。”宁奕说。
“舅舅真厉害。”卫东说。
大黄在旁边蹭着宁奕的腿：“主人，今天有好吃的吗？”
“没有。”宁奕说。
“那我去找好吃的。”大黄说着，跑出了院门。
宁奕笑了笑，转身进屋。
宁凤在厨房里做饭，萧雅在旁边帮忙。
赵成军刚贴完膏药，正在活动肩膀。
“怎么样？”宁奕问。
“好多了。”赵成军说，“今天干活都没觉得疼。”
“那就继续贴。”宁奕说。
“嗯。”赵成军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赵成军问：“小奕，你那五个徒弟怎么样？”
“李建刚最稳，赵铁柱手笨一些，张卫国和王小虎中规中矩。”宁奕说。
“李建刚那孩子我见过，挺踏实的。”赵成军说。
“嗯，他爹是老钳工，家传的手艺。”宁奕说。
“那赵铁柱呢？”宁凤问。
“他力气大，但手腕不够灵活，需要多练。”宁奕说。
“能练出来吗？”宁凤问。
“能。”宁奕说，“只要肯练，都能出来。”
萧雅在旁边笑：“你这师傅当得还挺负责。”
“那当然。”宁奕说，“厂里把人交给我，我就得带好。”
卫东在旁边说：“舅舅最厉害了！”
京霞也点头：“舅舅最好了！”
宁奕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宁奕去院子里看了看膏药贴。
膏药贴都晾干了，他把它们收进铁盒子里。
赵成军走过来：“小奕，这膏药真管用，我后背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那就继续贴。”宁奕说，“半个月后，你的旧伤就能好很多。”
“我听你的。”赵成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