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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59:带着傻媳妇去京城- 第215章 开往鹿城的火车-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5章 开往鹿城的火车
    这两天,宁奕没去厂里。

    一整天待在家里,陪着萧雅、宁凤他们。签到出来的是一包石榴种子,还有一套烧烤工具,他不动声色收进空间,没跟任何人提。

    出发前一天晚上,萧雅已经把行李袋收拾好了,放在门口。换洗的衣裳、棉背心、搪瓷缸,压得鼓鼓的。她还在包里塞了两包饼干,说火车上饿了吃。

    宁奕说:火车上有餐车。

    萧雅说:餐车的东西哪有自己带的放心。

    宁奕没再说话,由她去。

    萧雅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把行李袋最后检查了一遍,内衬翻了翻,拉链扣好,放到门口。棉衣、换洗的衣裳、备用的袜子,全都整整齐齐叠着,她一件一件摸过,确认了才放手。

    宁奕穿好外套,从抽屉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取出来,揣进内袋,然后直接放进了空间里。

    萧雅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外套的扣子,最上头那颗扣歪了,她手指头伸过来,重新给他扣正。

    宁奕站在那儿由着她,等她扣完,才开口说:“后面你就在姐姐家住吧,我不能接送你上下班,你自己要小心点。”

    萧雅没说话。

    她抱住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埋进去,点了点头,没出声。

    宁奕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萧雅闷在他胸口,声音不大,“要不以后就直接不做采购了吧?”

    “傻媳妇。”

    “怎么了?”

    “我能在厂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采购的本事,”宁奕说,“过几年再看,现在这个岗位绝对不能换。”

    萧雅从他胸口抬起脑袋,问:“为什么?”

    “一时没法和你解释,”宁奕说,“找个机会我和你讲清楚。”

    萧雅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追问。

    “行了,我走了,”他说,“你去上班注意安全。”

    萧雅双手扶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宁凤带着卫东和京霞,赵成军跟在后头,大黄跑在最前面,一行人从干部小院那边过来了。

    卫东还没睡醒,被宁凤拽着手走,眼皮子耷拉着,迷糊得很。京霞靠在宁凤另一只胳膊上,头发还没梳,一缕翘在脑袋上,活像根天线。

    大黄率先冲进来,在门口转了两圈,凑到宁奕跟前,把脑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宁奕在大黄脑袋上摸了一把,说:“好了好了。”

    赵成军走到门口,说:“路上注意。”

    “嗯。”

    宁凤没说太多,就看着他,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说:“照顾好自己。”

    宁奕说:“知道了,姐。”

    他今天赶时间,没法久留。提起行李袋,准备出门。

    卫东这时候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抬起脑袋,看了看宁奕,又看了看门口,迷迷糊糊问:“舅舅走了?”

    宁凤说:“走了,你睡你的。”

    卫东“哦”了一声,脑袋又往宁凤身上靠。

    就在宁奕跨出门的时候,大黄冲上来,挡在他前面,横在那儿。

    宁奕停了一下,低头看它。

    大黄抬起脑袋,说:“主人,烤羊腿别忘了。一整只。”

    “记得。”

    大黄这才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来,然后坐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出了胡同。

    边三轮停在门口。

    宁奕骑上去,往火车站方向走。

    宁奕骑了一段,离火车站还有一截距离,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停了车,四下看了看,没有动静。

    把边三轮收进空间,提着行李袋,步行进站。

    火车站里人多,出差的干部、探亲的军属,站台上挤得满满当当。宁奕找到站台,检了票,上了车。

    他买的是卧铺票,四人间,上下铺。这个票一般人买不到,是厂里直接替他买的,谢广安亲自去跑的。

    卧铺房间不大,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坐在下铺,四五十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本子,不知道在翻什么。另一个靠门站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站姿板正,腰背笔直,往那儿一站就是军伍出身的样子。

    宁奕把行李袋放在自己的床铺床头,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把本子合上,侧过来看了他一眼,问:“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做什么的?”

    宁奕扫了他一眼,这人一脸正气,不像是坏人。

    “轧钢厂的采购。”

    中年男子说:“这个工作可以啊。”

    “今年多大了?”

    “16。”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了句“年轻有为”,就把本子重新翻开了,不再说话。

    那个青年始终没开口,靠门站着,一直观察着周围。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宁奕靠着行李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列车员推着车从走廊过,喊:“大饼、煮鸡蛋、咸菜——”

    宁奕睁开眼。看了下手表,原来是中午12点了。

    那两个人都不在房间里。

    他坐起来,把行李袋整了整,提着包往餐车走。

    餐车人不少,靠窗那一排基本坐满了,中间还有空位。宁奕扫了一眼,看见那个中年男子和青年在靠窗的位置,各自对着一份饭,没说话。两人看见他进来,都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

    宁奕走到柜台,问:“还有什么?”

    “米饭、炒鸡蛋,大饼没了,”柜台后头的服务员说,“要哪个?”

    “米饭,炒鸡蛋。”

    “一块二。”

    宁奕付了钱,找了张空桌坐下。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卖相一般,鸡蛋炒得有点老,但香味是有的。宁奕没嫌弃,大口吃起来,没拖泥带水。

    宁奕吃完,把碗推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

    这趟出差,先到鹿城,再转九原,找对接的供货单位,把调拨手续办下来。

    他在餐车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卧铺。

    那个中年男子也跟着回来了,坐在下铺,把本子重新摊开。青年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

    中年男子朝着他说道:“小顾啊,火车山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用那么紧张,坐下来休息,休息。”

    被叫小顾的青年点了点头。

    “是。”

    直接爬山了中年男子上面的那个铺子。

    宁奕看着两人的行为,猜测这中年男子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不过他没有细问,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坐票车厢里挤得很过道都站满了人,行李架上塞着包袱、箩筐、竹篮,有人把鸡笼子都塞上去了,笼里的鸡闷得不动弹,偶尔扑腾两下翅膀,旁边的人嫌脏,往旁边缩一缩。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穿灰布褂子的,袖口卷起来,手搁在膝盖上,跟周围那些探亲的、出门办事的没什么两样。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挨着过道那个矮一些的,手里攥着个搪瓷杯,杯里没水,就这么攥着。

    车厢另一头,靠近车门的位置,还坐着两个。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穿着洗得旧的蓝布棉袄,低着脑袋看自己的手指头。另一个年纪稍轻,二十七八,肩膀宽,腰板不松不紧地靠在座椅上。

    瘦高个儿睁开眼,目光扫了一圈。

    过道那头的矮个儿抬了抬下巴,搪瓷杯在手里转了半圈。

    靠车门的国字脸抬起头,看了瘦高个儿一眼,又看了一眼矮个儿,三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二十七八那个始终没动,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旁边有个抱孩子的妇女没注意到这些,孩子闹腾,她正哄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车厢里有人聊天,有人打瞌睡,有人啃从家带的干粮,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火车过了石门之后,列车长把当班的乘警叫到了办公车厢。

    办公车厢在餐车后头,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列车时刻表和一面圆钟。

    列车长姓周,五十出头,干了一辈子铁路,脸上皱纹深得像铁轨压出来的。

    乘警姓刘,三十出头,穿着制服,腰上别着手枪套子,人精神,站得直。

    列车长把一个搪瓷缸子搁到桌上,倒了杯水推过去,自己坐下来,说:“这趟车,人多不多?”

    刘乘警说:“硬座超员,卧铺基本满。”

    “哪儿上的多?”

    “石门上了一批,保府又上一批。”

    列车长点了点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刘乘警问:“周车,有什么情况?”

    列车长说:“局里前天打过招呼,说这一段路上不太平,几个站上有过报案,盗窃团伙流窜作案,专挑长途列车下手。这趟车到鹿城,二十多个小时,夜里过两三站,车上的人睡觉了就是最容易被动手的时候。”

    刘乘警脸色变了变,问:“有具体线索吗?”

    “没有,”列车长说,“就说让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间。硬座车厢人多杂,你们晚上两个人轮着走,从前到后走一遍,隔一个小时再走一遍。卧铺那边也别放过,有情况就查票,查票是名头,主要是看人。”

    刘乘警点了点头。

    列车长又说:“别惊着旅客,正常巡查就行,但眼睛要亮,手别慢。发现情况先盯住,不要急着动手,叫我,或者用电台联系前方站,等站上的人配合。”

    “明白。”

    “行,”列车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你去跟小陈交代一下,让他今天夜里值前半夜,你值后半夜。”

    刘乘警应了一声,端起桌上那杯水一口喝完,转身出了办公车厢。

    列车长坐在那儿没动,又看了一眼时刻表,石门已过了,下一站是赵都。

    他把搪瓷缸子搁下,站起来,也出了办公车厢,往餐车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