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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22章 严月升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2章 严月升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九七三年一月了。

    厂部的大红纸黑字一贴出来,严月瞅见自己名字底下那“组长”二字。

    心里头那股子高兴劲儿,就跟开了闸的鸭子似的,拦都拦不住。

    她扭头钻进后头那堆废旧麻袋片子中间,捂着嘴,“嘎嘎嘎”地笑出了声。

    我升职啦!从今儿起,都得尊一声严组长!

    这战绩,这速度,在穿越人士里面也不算差的吧?

    严月骄傲地叉腰。半年就升组长,现实中真的很难得。

    原先的李组长平调去包装车间了,那头管着二十号人,比标签三组还多。

    厂里没有“捧新人踩旧人”那一套,也算厚道。

    严月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特意安排,给她腾地方呢。

    她找到李组长,笑着喊了一声:“老领导,多亏您照顾。哪天我请您撮一顿,整俩硬菜!”

    李组长四十来岁,头发微白,什么场面没见过,摆摆手笑了:

    “你这孩子,不用破费,中午捎个烤红薯就行。”

    “那哪行……”严月话没说完,被李组长打断。

    “咋不行?厂门口那小窗口,新上了烤红薯、烤土豆,闻着香得很,我就要那个。”

    严月心里一热:“成!就烤红薯!”

    中午歇晌,两人蹲在墙根太阳地里,一人捧个大红薯,“吭哧吭哧”啃着。

    李组长三两口吃完,在树叶上蹭蹭手:“小严啊,你心肠好,但当组长了,心肠得硬。脾气别太绵,往后派活谁听你的?”

    严月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用手帕擦了擦嘴:“放心组长。公是公,私是私。谁要是蹬鼻子上脸,我也不是泥菩萨。”

    “这就对了。”李组长这才放下心,又叮嘱,“真遇上那刺儿头搞不定的,你就去包装车间找我。”

    “诶!”严月响亮地应了一声,今日维护关系任务已完成。

    回到三组车间,她把工具往案上一搁,清了清嗓子。底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严月没整那套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只平平淡淡说了一句:

    “打今儿起,大伙儿以前咋干,往后还咋干,活儿也别给我掉链子就行。”

    秦珍珍头一个蹦起来:“没问题!组长发话,咱肯定听话!对不对大伙?”

    “是!”底下哄笑一声,算是应了。

    董秧花跟曾春香对视一眼,点点头。

    相处久了,都知道她是个实在人,这位置,换她坐,总比来个外人好。

    手上有活,忙忙碌碌,时间就过得快。

    下班了,严月一溜烟跑回家,脸蛋红扑扑的。

    刚到门口就大喊:“爸!妈!我升组长啦!”

    “什么?!”张彩霞火速插上翅膀飞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小心!”张彩霞一把搂住她,插进胳肢窝把她举了起来。

    “诶呀呀!我家月儿太厉害!”张彩霞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搂住。

    “妈妈妈!”严月双脚离地,挨不上地板,拍拍她的肩膀想要她放下来。

    张彩霞没有察觉,依旧抱着,还嘿嘿嘿一个劲地笑。

    严月:好吧????????

    刚回家走到门口的严建国,看咱俩母女腻腻歪歪,摇了摇头。

    没眼看,这老婆子啊,女儿都多大了,还抱抱。

    严建国绕过两人往屋里走。

    张彩霞一把拽住严建国的胳膊,差点把他拉到扑街。“你女儿升组长了!”

    “什么?!真的假的?”严建国因婆娘的粗鲁恼火,现在也顾不得生气,连忙确认。

    满眼放金光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真能干!好样的!”

    他张开手臂,把母女俩一起抱住。

    三个人就这么抱在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严建国狂笑不止。

    老天眷顾他们家,长子高娶,次女神力,幺女聪慧。

    听见疯笑声金奶奶冒出头,隔着篱笆探过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几根择剩的韭菜。

    “哎哟喂,老严这大嗓门嚎得半个胡同都听见了!咋啦这是?”

    张彩霞抱着闺女不撒手,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金大娘!我家月儿升组长啦!”

    “太好了,我就说嘛!”金奶奶一拍手,韭菜叶子抖落好几根。

    “这孩子打小我就看着有出息!你们可算是能放心了!”

    正说着,孟柳也趿拉着鞋出来了,一听这话赶紧凑过来:

    “真的假的?小月儿升组长了?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老严,彩霞,你们日子越来越红火了!儿子娶媳妇,女儿当干部!”

    话音刚落,斜对面传来一声咳嗽,阴阳怪气的。

    曹银花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往外泼水,“哗啦”一下冲进路边沟里。

    她拿眼皮子夹了严家这边一眼:“升个芝麻绿豆大的小组长,也值得敲锣打鼓?”

    这话一出,金奶奶立马不乐意了,把那几根韭菜往石台上一拍:

    “曹银花!你这张破嘴就不能积点德?孩子有出息,大伙儿乐呵乐呵咋了?”

    孟柳也跟着帮腔:“就是!银花嫂,你这人咋啥话都堵不住呢?你搬进来就没说两句好话。”

    曹银花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嘟囔:“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嘛……张扬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完,把盆哐当一声摔在窗台上,扭着胖身子回屋了。

    严建国哈哈大笑,浑不在意:“让她嚼舌根去,咱家日子过得好,比啥都强!”

    张彩霞这才依依不舍地把闺女放下来,戳了戳严建国:“挡着道了,进屋吃饭!”

    这边曹银花一进屋,那张脸就拉得比驴脸还长。

    蓝婷婷正趴在桌上补袜子,听见外面动静,心里早就咯噔一下。

    果然,曹银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她鼻子就开始骂:

    “听听!听听外头那一家子乐的!再看看你!同样是姑娘,人家女儿当组长了!你呢?”

    “你在纺织厂缝纫组干了多久了?还是临时工!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蓝婷婷手里的针一歪,扎了手指头,疼得她“嘶”了一声,心里的火一下就蹿上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妈!人家严月是命好!我呢?临时工作都是自己找来的。”

    “你让我跟严月比?我拿什么比?你把你的工作让我接班吗?”

    “你还敢顶嘴!”曹银花恼羞成怒,抄起靠在门后的高粱秫帚,“我让你犟嘴!”

    蓝婷婷这几年为了躲她妈的“家法”,逃跑早已练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