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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23章 点兵点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3章 点兵点将
    只见她身子一矮,像条泥鳅似的从桌子底下“嗖”地滑出去,动作流畅的一批。

    “死丫头!”曹银花举着扫把追到门口,看着蓝婷婷兔子似的蹿出院门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朝着外面怒吼道:

    “跑吧!有本事别回来!赶紧给我找个好婆家嫁出去!省得我天天看着你碍眼!”

    蓝婷婷头也不回,只挥了挥手,一身的犟骨和挑衅。

    严建国还围着严月转圈圈,跟看啥稀罕宝贝似的,嘴里不住念叨。

    “走走走,我这周一定要割两斤肉,咱家好好庆祝庆祝!”

    “三姐厉害!三姐最厉害!”他爬起来,抱着严月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三姐,我长大要像你一样!”

    “你的确可以跟三姐学学。”这话听得张彩霞受用。

    “等等,以后不准撒娇,你都四岁了,装什么可爱。”张彩霞把他从严月大腿上撕下来。

    严月:……四岁,也还挺萌的。

    不过男孩子的确不能惯,他总不能长大后也能那么好运找到个白富美吧。

    娶得白富美的严阳因为搬出去住了,半月后才刚知道信儿。

    “剑云,我就知道我妹妹能干。”他脸上全是骄傲,拉着爱人炫耀。

    “那可不,我早就看出来了。”林剑云坐在一旁擦那块梅花表,闻言笑了笑。

    随即,那丝开心便被一抹沉思取代。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事儿。论资排辈,她这级别,还得熬上两年才能动一动。

    急死人了,太慢。

    她抬眼,目光幽幽地扫过正傻乐的严阳,心道:看来,得再加把劲了。

    得给爹上一个投名状,她手上还没有质子呢。

    想着想着,她径直走到严阳跟前,一把拉住他结实的手腕。

    严阳抬脸,额前碎发扫过眉骨,露出一双朦胧眼眸:“嗯……怎么了?”

    林剑云没应声,手上加了点劲儿,不由分说就把他往里屋拽。

    “哎哎,还早呢?不好吧……”严阳试图挣扎。

    “闭嘴。”

    她将他拉进了里屋,拉上了门闩。

    ……

    第二天一早,三组刚开工,门口就吵嚷起来。

    吴秋香是二组的,四十多岁,嘴皮子利索,叉着腰就杵在三组边上。

    “哎呦,听说你们组换了个娃娃官?就那个严月?嫩得能掐出水来,也能当组长?”

    “咱厂真是没人了,让个黄毛丫头管事,这活儿还能干细了?”

    二组的人捂脸,别人组的关你什么事?

    她们还没来得及拉回来,三组里头呼啦一下围过来仨。

    董秧花把毛衣针往吴秋香坐着的纸箱上一扎。“二组的,吃咸了跑俺们三组来撒野?”

    “我们组谁当组长,轮得到你在这头呲牙咧嘴?”

    吴秋香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董秧花贼长的毛衣针。

    没等她还嘴,曾春香马上接话:“就是!厂部文件贴得明明白白。你不服,去厂部门口嚎去!”

    严月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神色不改。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秦珍珍最是泼辣,张牙舞爪冲出去:“什么玩意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是真追出去蹦着骂了,被旁人拉了回来。

    追到人家二组地盘骂,等一下合理反击变无理了。

    秦珍珍气呼呼地坐回凳子上,脸憋得通红,像自己受了委屈一样。

    “不气了,不气了。好珍珍,中午请你吃烤板栗。”严月上前顺毛撸。

    秦珍珍这才开心起来。

    严月心里也觉得奇葩:原组长平调都没意见,这吴秋香是哪根筋搭错了?

    果然,在哪里都有见不得你好的人。

    说白了,她就是看严月管不了二组,不怕被穿小鞋。

    严月坐回自己的位子,一沾板凳,就风风火火干起组长的活来。

    头一件,就是记考勤。

    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本封面印着“职工出勤簿”的硬壳本子。

    翻开新的一页,用工整的楷体写下今天的日期。

    谁迟到、谁早退、谁请了病假,都得记清楚。

    这可不是小事,不能拿别人的工资开玩笑。

    接着是填那本《生产日报表》。

    统计贴了多少标签、用了多少糨糊、废了多少纸。

    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珠,算得格外仔细。

    等这一圈忙活下来,太阳都偏西了。

    严月捶了捶发酸的腰,抬头看了看,工友面前堆着整整齐齐的槽子糕,红底金字标签贴得端端正正。

    槽子糕原来就是鸡蛋糕啊。

    过一会儿,车间主任翁鹤派人来叫严月。

    翁鹤坐在办公室里:“听说二组的吴秋香去你们组门口吵了两声?”

    严月站得笔直,口袋里还别着把用来裁标签的小剪刀:“是,主任,已经解决了。”

    翁鹤抬眼瞅了她一下:“甭理她。厂子里多多少少都有这种人。”

    “主任放心,我没往心里去。”严月实话实说,“组里董姐、曾姐还有珍珍他们都帮着我呢。”

    翁鹤听到这里,紧绷的腮帮子松了点。

    他最怕新官上任就闹得鸡飞狗跳,还得他这个主任去擦屁股。

    他放下茶缸,沉声道:“厂里既然提拔了你,是看你有本事。但你记住,我这儿事情多,可没空管鸡毛蒜皮的。”

    这话虽然有点严肃,但严月利索地回复:“主任,您放心。”

    “嗯,下去吧。”翁鹤挥挥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看起来。

    严月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回到车间,那股子混合着糕点和糨糊的味儿扑面而来。

    严月看着组员们低头忙碌的身影,秦珍珍正认真地给槽子糕贴标签。

    她走回自己的工位,熟练地往那金黄的糕点上贴着红底金字的标签。

    另一边翁鹤又把文件放下了,揉了揉太阳穴,靠上椅背。

    严月真要是捅出娄子,他……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该处理还得处理。

    她是厂长亲自点的将。

    啧,王夏那边才是真麻烦,棘手程度可不是这些小打小闹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