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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25章 配方泄露-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5章 配方泄露
    第二天,严月蹬着那辆“凤凰牌”豪华自行车往厂里蹽。

    她成了像风一样的女子。

    其实是踩快一点,让身体发热,就不会冷了。

    路过一位大爷,他的车链条旧了,嘎吱嘎吱响得欢。

    路边的野草挂着露水,蹭得路人裤脚湿了一片。

    快到厂子拐角,迎面撞见研发部的王夏。

    这人低着头,脚底下跟踩了滑板似的,走道都画龙。

    严月捏闸停下,脚支地:“王研究员,早啊!”

    王夏没回应,还在那发怔,眼睛看着前面工厂的水泥地。

    严月好笑:这是还没睡醒?人还迷糊着。

    “王研究员!”严月提了嗓门,轻轻拨了下车铃,“叮铃——”

    王夏这才激灵一下,眼神直愣愣地对上焦,看清是人。

    “是小严啊……还没贺你升了组长,年轻能干啊。”

    严月脸上漾着笑意,漫在眉眼眉梢:“谢谢!都是厂里抬举,肯给年轻人机会。”

    王夏含混应了两声,脚底一拐弯走了,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严月支着车子歪头看着她的背影。

    不对劲,太不对劲。

    自己是生产部门,她是研究员,没有竞争利益关系。

    而且两人还合作过,严月送她上报纸。

    以前对她挺热络的一个人呢,这里面肯定有事。

    要去查查,跟自己有关不好的苗头得摁死,绝不能让它发酵。

    午休那破锣嗓子铃一响,严月拐弯抹角堵住了前任组长李卫东。

    他朋友多,扎根食品厂多年。

    李卫东正蹲锅炉房后墙根,就着太阳暖和,拿个小木棍剔牙。

    见严月过来,眼皮掀了掀。

    这么快就有事找他帮忙了?

    严月挨着他蹲下,从兜里摸两块水果硬糖递过去。

    玻璃糖纸在日头下花里胡哨地闪。

    听了来龙去脉,李卫东才敢剥一块塞嘴里。

    解决不了,就糗大发了,哪敢吃她的东西。

    左右瞄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吐出内情:“王夏遭祸了。”

    “难怪!魂不守舍的。”严月准备好吃瓜,“李哥,快说快说。”

    “嘿,你感觉真准!”李卫东把糖块在腮帮子里顶来顶去,啧啧两声。

    “她手里芝麻脆糖的方子,你写报纸上的那个,被偷了。”

    严月心里一跳,手上小棍子停了:“这可是她的成果。”

    “可不是嘛!”李卫东说到这有点气愤,“隔壁市的食品厂鬼精鬼精的,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方子,捣鼓出一模一样的。”

    “这事儿捅到上面耳朵里,批王夏嘴上没毛、警惕性差。”

    严月倒抽一口凉气,嘶的一声,手里柴棍咔吧折了:“怪不得……她这阵子正背时。”

    “也是活该!管理不严!”李卫东嗤笑,把饭盒往边上一推,“事儿准出在她手底下那几个副研究员身上。”

    “有人想把她拽下来,自己上位。那几个家伙,平时笑面迎人,现在痛下狠手,也是吓人。”

    之前王夏和严月提到她的副手们,那笑意里带着温柔,明摆着与部属们交情甚好。

    人心难测啊,是人是鬼分不清……

    严月思绪万千,恐怕王夏再也不敢信人了。

    脑子一转,这年头还没“商业秘密”这词儿,得等到九三年才有《反不正当竞争法》。

    眼下的方子,就是厂里的东西,是公家的,算在资产册上的。

    “李哥,你说这方子要是偷了,是不是算偷公家东西,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严月诚心求问。

    “那还用说!”李卫东无语瞪她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

    “问题是逮不着人!明显内鬼就在那几个人里头,可谁也没抓着现形。”

    “王夏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背时透了。这两天连食堂都没去,饭都吃不下。”

    严月琢磨着厂长郑国良和报社比手腕的脾气。

    她悄声问:“咱厂就没往一轻局递话?让上头管管?不能就这么哑巴吃了黄连吧?”

    李卫东知道这姑娘是厂长的兵,开始谨言慎行:

    “递了!咱们厂长硬气,让对方给出研发记录,还得办人。可你猜咋着?”

    严月瞧着他,没吭声,肯定结果不太美妙。

    李卫东把剩下的半块糖嚼得嘎嘣响,一脸晦气:

    “对方护着他们自个儿的厂,推三阻四,拖着不动,就只说是碰巧。”

    “胡扯!硬度,甜度,比例全都一样的巧合?”

    一轻局觉得这不就是左兜揣右兜的事儿么?两边都是国营厂。

    协调协调,各让一步得了。

    “意思是,让咱别折腾了?”严月接了话茬,心里透亮。

    “是的,对面一步没退……还让我们退。”李卫东气笑了。

    严月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往郑国良和王夏跟前晃,开启隐身技能。

    五篇文章去年写了两篇,还剩三篇慢慢来呗。

    她就不去凑热闹了,等待传唤。

    下班后,严月蹬着凤凰车往外奔,回家回家~下班下班~

    风比早上烈,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她把头往围巾里缩了缩,给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个老大妈。

    拐过粮站后头那条路,前头突然炸了锅。

    严月火速捏闸停下,脚支地,往前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是两个不认识的老太,一个穿着臃肿的灰棉袄,一个围着油乎乎的花头巾,正对骂。

    骂到酣处,干脆扔了手里的篮子,扭打在一起。

    揪头发,掐胳膊,脚下踉跄着互相使绊子,棉鞋踢得地上的土疙瘩四处乱飞。

    好一个七十年代版的“自由搏击”!

    “你个黑了心的!当我老眼昏花了?那玩意儿就是你从我筐里顺的!”灰棉袄嗓门洪亮,吼得巷子直颤。

    “放屁!那是娃他爹托人从供销社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个老赖想讹人!”花头巾反手给了对方后背一巴掌,闷响。

    哇,严月远远看着这一巴掌都觉得疼。

    周围已经聚了几个探头探脑的,没人敢上前,只在那窃窃私语。

    “这又是为啥?”

    “听说为了二两香油。”

    严月耳朵竖了起来。

    香油?

    是好东西,也是硬通货。

    那边正打着酣畅淋漓。只见那灰棉袄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推,把花头巾推了个屁股墩儿。

    花头巾摔倒的瞬间,篮子翻了。

    几块红薯滚了出来,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油纸裂开一道缝,一股霸道浓郁的芝麻香气瞬间窜了出来。

    花头巾慌了,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去抢那油纸包。

    灰棉袄却一把按住,抖着手打开,里面黄澄澄的油渍浸透了纸背。

    “这颜色,这味儿!跟我丢的一模一样!”

    灰棉袄举着油纸包,唾沫星子横飞,“偷鸡摸狗的东西,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花头巾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泼辣劲没散,嘴里不饶人:

    “谁偷了?这是我自家的!你血口喷人!”

    “你家?偷不成,改明抢啊你!现如今香油漏了,赶紧赔我,不然别想走!”灰棉袄冷笑。

    严月看着那花头巾气得煞白,又上前和灰棉袄厮打在一起。

    看来一时分不清胜负,先回家吃饭吧!

    严月骑上她心爱的小车车,呼啦啦开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