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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94章 学渣二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4章 学渣二位
    此时,被当做学习榜样的严美正在悄悄摸摸干大事。

    午后村里安安静静,双抢忙得热火朝天,大家伙全都下地挣工分去了。

    窗户糊的旧窗纸边角都卷翘起来,屋里只铺着一张简单的竹凉席。

    严美仔仔细细检查院子里外,回身咔嗒把木门的木插销扣死,又伸手把两扇木窗拉拢关严。

    刺眼的太阳光被挡在外头,屋里一下子暗了一度,不过依旧光亮。

    严美弯下腰,手往床底摸索,费了老大劲拖出来一只带小铜锁的旧木箱子。

    打开锁,箱子里面躺着几本旧高中课本,这可是好不容易弄到的。

    书本泛黄发脆,页角卷得乱七八糟,好多地方还有前人用铅笔写写画画的痕迹。

    一股子旧油墨、老纸张混着一点点樟脑、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都怪这雨水太多了,书都臭臭的。

    为什么突然严美这么爱读书了?

    还不是严月写信几次暗示,说搞不好以后高考说不定还能恢复。

    严美自己是不大信的,这种闲话听了一大堆,到头来大多都是空欢喜一场。

    可张承山还有卞翠英两口子倒是当真得很。

    反复叮嘱她,趁着现在怀着孩子有空多看看书,万一真等来机会,好歹能抓住。

    严美心底也悄悄揣着一丝念想。

    她哪里不想搏一把,靠着本事离开农村,带着娃回城里过日子。

    斗志勃勃地抱着书坐到凉席上,后背靠着土墙,硬着头皮翻开书本往下看。

    土屋子闷得一丝风都没有,热气裹得人浑身发黏,她拿着个扇子无力地扇着。

    才看没几页,眼皮就开始打架,眼神慢慢飘得放空,书上的字模模糊糊叠到一块。

    严美晃了晃神,思考八成是坐着看书太累,躺着看总能好点吧?

    身子一点点往下滑,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竹凉席上,脑袋靠着卷起来的枕头。

    手里的书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时不时翻上两页,嘴巴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功夫,困意潮水似的涌上来,严美抱着书呼呼噜噜睡沉过去。

    催眠效果太好,她这一觉是睡得真香。

    等严美猛地惊醒,外头太阳都往西斜下去一大截,似乎快到饭点了。

    她懵懵地眨眨眼,顿时一阵懊恼,“唉,果然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

    严月又不是御前大太监,怎么能知道政策动向?外婆外公居然还当真了。

    而且想她考大学回城?这比蜀道难还要难呀!

    跟要她老命有啥区别,她是真不行啊,以前能考上高中全靠张彩霞的棍子。

    突然,她感觉到肚子有一丝动静,不知道是孩子在里面翻身还是蹬腿。

    严美低头看自己高高鼓起来的腹部,咬咬牙给自己加油。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总得争口气。

    这本看不进去,那就换一本。

    严美抽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文选,强撑精神接着读。

    才读了没十分钟,困意又铺天盖地压过来,明明才刚睡醒……

    这下她彻底死心了。

    极大可能是当初的厌学情绪压抑得厉害,现在反弹了。

    严美无可奈何地把书本一本本收拾妥当,老老实实放回木箱。

    咔嗒一声锁好铜锁,用力把箱子推回床底暗处藏好。

    她瘫在凉席上面,长长叹了一口气。

    夜色沉沉落了下来,村里面家家户户都回来吃晚饭。

    田地里忙活了一整天的王大河满身泥土汗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他扒完晚饭,快速洗漱完,往床铺上一躺,只想倒头大睡。

    屋内油灯昏昏暗暗,灯芯噼啪偶尔跳一下小小的灯花。

    严美侧躺在他身边肚子高高隆起,心里还记挂着白日的事。

    见王大河马上要睡了,她抬起脚隔着薄薄的被子轻轻踢他的大腿。

    王大河迷迷糊糊睁开眼,转头看向她:“咋了,美?”

    严美抿了抿嘴,还是开口了,“大河,你来读书吧。”

    这话一出,王大河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大半。

    他大惊失色地坐起身,“叫我读书?你这叫猪上树有什么区别?!”

    严美:……至于吗?没出息的家伙。

    王大河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抗拒。

    “当初我初二辍学差点没被我娘拿柴火打死,我是实在读不下去了。”

    严美不放弃,耐着性子劝:“我们要为孩子着想,以后要是有高考的机会,咱总得搏一把。”

    “你晚上陪我一起读好不好?两个人搭伴总比我一个人要强。”

    王大河面对严美的撒娇毫不退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真不是那块料。”他一脸苦大仇深。

    “书本那东西我一看就眼皮打架,比下地割稻还要难熬。”

    王大河伸出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覆在严美隆起的肚皮上,眼神倒是格外诚恳。

    “小美,读书我不行,但是我有力气。往后我下地挣工分,我干活也会把你和孩子养得好好的。”

    严美听完有点感动,又有点沮丧,抬起脚隔着被子蹬了他一下,“你呀你!”

    王大河不躲闪,反正不疼,就任由她蹬,身子被踹得微微晃动。

    他往旁边挪了挪,“没办法,读书这玩意儿哪里是能够勉强得来的?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脑袋就嗡嗡作响。”

    油灯昏黄的光映着王大河越来越黑的脸庞。

    严美瞧着他模样好气又好笑,心里泛起一阵无力。

    她心里清楚,王大河说的也是实话。

    严美泄气地收回脚,仰面躺倒在床上。

    “不读就不读,算我没说。”

    王大河见她不高兴,连忙往她身边靠了靠,大手轻轻地拍一拍她的胳膊。

    “你要是想读,我不拦着你,注意不要太用功,伤到自己身子。”

    严美:……什么叫我想读?我就是不想读,才想让你读呀。

    一个人看书犯困,拉你搭伴,你还死活不肯入伙。

    还太用功伤到自己?她在王大河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呀?

    可能和农村的同龄人来比,她算拔尖的,可是放在城里,她真的不入流。

    以后恢复高考和那么多佼佼者来竞争,她能考得上大学才怪了。

    这条路,她是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