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还等着后续,到了第二天马上就再来了一场好戏。
天刚蒙蒙亮没多久,就听见蓝家方向传来叮叮哐哐的响动。
原来傅红昨晚根本就没有接受蓝婷婷的好意,而是借了她的自行车连夜赶回娘家。
夜叩家门,把傅家人吓了一跳。
她抱着父母哭了整整一宿,将满腹委屈尽数道来。
傅红的家人听得杀气腾腾,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傅家可不是软柿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天一亮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杀进蓝家。
堂弟、表弟、堂哥、表哥,还有大伯叔叔,好多亲戚朋友全都来了。
进了门也不多废话,喊了一句:“给我砸!”
“哐当”一声,木桌直接被掀翻,桌上的碗碟哗啦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傅磊抬脚就往椅子上猛踹,木椅咔嚓一声,椅腿直接断了,歪歪扭扭倒在地上。
锅碗瓢盆被扫落在地,叮叮当当乱响,整个屋子被搅得一片狼藉。
傅红的母亲向金凤带着傅红站在院子正中瞧着。
傅红得意地对着蓝鹏眨眼。
她母亲向金凤目光直逼蓝家的老少,特别是那个老东西。
“都是几千年的老狐狸,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糊涂?”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傅红的父亲傅军上前就朝着那老头狠狠踹了一脚。
那老头痛得哎呦一声,身形枯瘦单薄,孤零零缩在墙角,一双眼珠浑浊晦暗。
傅军怒声呵斥:“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你们找死是不是!”
“当初我就劝过傅红,不要嫁进你们家,穷都算你们最小的毛病!”
曹银花见状退后数步,跑到安全距离扯开嗓子朝着四周叫嚷:
“大伙都来瞧瞧啊,这儿媳妇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居然煽动娘家上门打砸!”
周围围过来不少街坊,可一个个全都站在原地,鄙夷地看着她。
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向金凤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曹银花,当着一众邻里的面开口:
“今天这件事你不给我们说个交代,别想善了。”
“我家小红说,她私下找你说过好几回,可你反倒骂她不知廉耻,天底下有你这样当长辈的吗?”
向金凤猛冲过去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站得远以为就打不着你了吗?
曹银花手死死捂着半边脸颊,一时无言。
她就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娶这个媳妇进门。
性子这般泼辣,一点小事都不肯忍一忍。
傅红站在家人身后,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仁一般,红红的鼓鼓的,但精神气倒是好的很。
蓝鹏站在一旁面红耳赤,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手足无措杵在原地。
那个不要脸的枯瘦老头被踹倒在地,嘴里哼哼唧唧。
时而装糊涂,时而偷偷抬眼瞟人,引得围观的邻里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你看蓝家这个老头子的眼神,傅红没有冤枉他。”
旁边又有一个大妈附和。
“早先大院的媳妇大妈们在院子洗衣裳,他就不经意地盯着人家胸口看,那时候大伙还只当是老人家眼神不好,现在这么一看压根就是个老流氓。”
旁边又有几位街坊跟着附和。
“没错,他总爱往我们女人堆边上凑,不是一回两回了。”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傅红堂哥傅广听完这些话,胸腔里的火气噌地往上窜。
“这是什么人家啊!上梁不正,下梁也一定歪!”
他大步上前,扬手啪啪就给那老头狠狠两记耳光。
曹银花的男人叫蓝定德,看见他爹挨打,壮着胆子冲上来想要阻拦。
傅家这边的亲戚更生气了,你还敢上去拦。
围上去砰砰几拳砸在蓝定德身上,打得他疼得嗷嗷直叫唤。
曹银花慌得手脚都乱了,连声扯着嗓子大喊。
“住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老爷子是年纪大,老年痴呆了!”
一旁看热闹的董翠花大妈当即接话,语气带着讥讽。
“犯病?我看是犯了好色病!”
向金凤紧紧攥住傅红冰凉的手,低声安抚自家受尽委屈的女儿。
随后转头目光凌厉扫过蓝家一众人。
“年纪大了,就该回乡下老家安安稳稳享清福,亲家,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曹银花被这阵仗吓怕,连忙慌忙点头。
“对对对,亲家母你说得对。”
一旁的蓝定德还不死心,捂着身上的伤,硬着头皮想要犟嘴辩解两句。
那个一米九的堂哥又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蓝定德闷哼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瞬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吵来闹去,事情终于落下来一个结果。
蓝家那心思不正的老头,还有一味装糊涂的老太被直接送回乡下老家安置。
做到这一步,傅红还是铁了心要离婚。
喧嚣渐渐散去,围观的退休的街坊也三三两两散开回各家。
严月上完班回来才知道这个结果,倒是意外之中。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彩霞:“妈,傅家会支持她离婚吗?会不会劝她忍?”
张彩霞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严月的脑袋。
“会的,因为没有底气的人不敢这么做。”
“看来傅家当时真的心疼女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会劝自己闺女。”
严月点头认可,难得啊难得。
其实大院里面很多大妈恨铁不成钢,背后在议论这个小媳妇脑子糊涂。
现在那两个老东西都被送回乡下去了,以后的日子那就舒坦了。
干嘛还想着离婚呢?二婚再找就难了。
也有很多大妈赞同的。
傅红这次闹得那么狠,你以为蓝家人不记恨?
来吃这种回头草,等一下蓝家找到机会秋后算账怎么办?
大院的分成两派,开始互相争执。
支持派可气急了,她们那个时候没这个条件只能忍。
傅家的小姑娘自己又有工作,又年轻,娘家又疼她,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蓝婷婷私下也跑来和严月说:“傅红我一向不喜欢她,但她干的真让人过瘾。”
傅红哪能不知道大院里面的人怎么说她?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日子怎么过由她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