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严月把稿子往桌上一扔,还没来得及瘫倒在床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严安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小脑袋垂得低低的,两只小胖手攥着衣角,扭捏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咋了这是?”严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放柔了声音问。
严安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嘟囔:“没、没咋。”
“没咋能哼唧这么半天?”严月走过去,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
严安猛地一躲,跺着脚转过身,小脸蛋气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没生病!我好得很!”
“没生病……”严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安打断了。
“我就是……唉!”严安别扭地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严月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啦好啦,没事就早点睡。”
严安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算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坏三姐!”
说完,他一扭头就气冲冲地爬梯子爬回了自己上床。
严月看着他的背影,也没太放在心上,转身又朝着林剑云的房间走去。
林剑云正抱着小思远在哄他睡觉,看见严月进来,笑着打趣:
“哟,这是忙完了?怎么,又来‘骚扰’我们家小思远啦?”
严月凑过去,一脸讨好地笑:“是的,借你家小思远让我吸吸元气呗,这几天熬稿熬得我浑身都快散架了。”
林剑云无奈地摇摇头,把小思远往严月怀里一塞:
“喏,拿去吸吧,不过你可得轻点,别把小家伙瞌睡弄没了。”
严月抱着软乎乎的小思远,心满意足地抱上了,不一会儿二人就沉沉睡过去。
林剑云:那我辛辛苦苦哄算什么?
严阳刚推开房门,脚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都钉在了原地。
里侧的小床上,严月睡得四仰八叉,把小思远圈在里面。
两个人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压低声音,转头问坐在椅子上的林剑云:
“媳妇,这……这怎么回事啊?小月怎么抱着思远睡这了?”
林剑云赶紧伸出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点。
同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吵到他们。”
说完,她和严阳一起守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估摸着严月和小宝宝都睡得安稳了。
林剑云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两人,对严阳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你把小月抱回她房间去吧,现在睡熟了,不容易醒。”
严阳点点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严月抱了起来。
林剑云跟在旁边护送,一路把人送回了严月的房间。
严阳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林剑云探头看了看严月,见她眉头舒展,呼吸绵长,睡得像头小猪一样沉。
忍不住笑了:“看来咱们是真的多虑了,你看她睡得,雷打都不醒。”
严阳也松了口气,低声道:“没事就好,咱们回去吧,别打扰她休息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严月在房间里,继续沉浸在安稳的睡梦中。
在上床的严安:她又去找林思远!
—
岭省。
张彩霞和严美挤在一张床上,王大河在隔壁偏房打了地铺。
母女俩头挨着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悄悄话。
张彩霞先拉着严美的手,轻声问:“大河这孩子,你觉得咋样?”
严美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应道:“还行吧,看着实诚。”
相处这几年,他处处迁就自己,倒也挑不出大错。
严美又试探着问:“妈,你知道我在小学当老师了不?”
张彩霞眼睛一下子亮了,坐起身拍了拍她的胳膊:“这可是出息事啊!”
严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跟着附和:“我就是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锋一转,张彩霞忽然严肃起来:“你现在当老师了,更得好好看书学习,不能松懈。”
严美瞬间没了刚才的开心,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谈学习伤感情啊。
严美又找回熟悉的被老妈念叨的感觉。
差点忘了眼前的张彩霞,可是当年靠着自己读书一路考到城里的奋斗家。
她装作打了个哈欠:“妈,我困了,先睡了。”
张彩霞叹了口气:“好好好,睡吧睡吧,不说你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后悔。”
严美闭着眼嗯了一声。
等过几年,不如求着妈让她接个班?
到时候她肯定会非常生气,但最后还是会原谅她。
读书实在太熬人了,她真的讨厌,那她还不如去下地干活。
她之前也挣扎过,但是她就和那个书本互相看不对眼。
严美转念想到以后自己的孩子,她开始双标了,以后必须逼着孩子好好读书。
还得读得拔尖,不能像自己这样。
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严美翻了个身,很快就跟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灶房里腾起袅袅炊烟。
严美帮着张彩霞择菜,两人并肩站在灶台前,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
苏晚娘一家:……真的要模拟场景母女谈话吗?是会有氛围感一点吗?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家让客人来做饭,实在是她们两个强烈要求的。
张彩霞手里的菜叶子在砧板上剁得砰砰响。
随后抬头看向严美,眼神里满是关切:“小美啊,你这双胎怀得辛苦不?现在都快生产了,身子沉不沉?有没有觉得肚子坠得慌?”
严美笑着摇摇头:“妈,一切都挺好的,就是夜里翻身不太方便,不过也习惯了。”
她说话时气色红润,丝毫看不出孕晚期的疲惫。
张彩霞放下菜刀,伸手摸了摸严美的肚子,又问:“那王大河这几天照顾你还细心不?”
“这孩子长得挺俊的,你不会是看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