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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288章 两小两大二八大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8章 两小两大二八大杠
    陆怀安懒得跟她吵,把那张纸收起来,放回兜里。

    “表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上面有章呢。”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上面反映,我陆怀安不拦着。”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底下的人,说:“今天堵门违法工厂纪律,你们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拉横幅的那帮人马上安静了。

    大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拉了她一把,小声嘀咕了两句。

    大妈不情不愿地住了嘴,脸上还带着不服气,被家人拉走了。

    陆怀安没再看,转身回了办公楼,门在身后关上。

    保卫科长松了口气,赶紧招呼把人群往外疏散。

    看热闹的人见没戏了,三三两两散了。

    戚云舒凑过来和严月说:“走吧,有路了。”

    严月嗯了一声,跟着人群往办公楼里走。

    经过刚才大妈坐过的那块地方,地上还掉着半截红布,被人踩得黑乎乎的。

    严月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迈了过去。

    严月和戚云舒、霍春燕挤进办公楼,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看热闹的余兴,交头接耳地小声说着什么。

    “横幅都扯了,我看那大妈坐地上感觉看到了我奶。”

    “……你奶知道你背后这么说她吗?”

    一旁的严月:这孙子可真孝啊!

    这么大一个瓜,让众人都化身为鲁迅笔下的猹,热烈讨论的氛围浓烈。

    “保卫科那几个小伙子虚啊,拽又拽不动,劝又劝不住。”

    “你说陆厂长也是,人家都快退休了,卡那三年工龄干什么?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过去了。”

    “你这话说的,还不是他们自己有鬼被抓出来了。”

    “反正我看这回闹得不轻,那大妈不知道要不要去上面告。”

    严月三人组也像仓鼠一样窸窸窣窣说着小话。

    戚云舒朝一个方向动了动下巴,让严月霍春燕看。

    谷兆明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翻着报表,脸上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旁边有人跟他搭话,问他表弟那事怎么样了,他摆摆手,嘴上说着“不提了不提了”。

    然后笑得跟个太阳花一样。

    陆怀安今天被堵了门,闹得灰头土脸,谷兆明觉得出了口气。

    他表弟刘二顺那事还悬着,陆怀安要是倒了,他表弟没准还能捞回来。

    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厂长郑国良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郑国良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肚子不小,穿一件深灰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清了清嗓子,哼哼咳嗽了两声。

    “不要再讨论了。”他语气温和,可谁也不敢再吭声,“干你们自己的事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门也没带,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两下就远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然后所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谷兆明脸上的笑也收了些,不再跟旁边人搭话了。

    严月脑筋转了转,郑国良和陆怀安之间关系如何呢?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事向来就很微妙。

    她低头算了算数目,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严月把心思收回来,继续算她的物料损耗。

    严月盯着台账上的数字,眼睛越看越花。

    微困……微微困……

    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划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在写什么。

    屋里暖烘烘的,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也压不住那股子闷,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站起来,推开门出去吹冷风。

    郑国良来了第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她不能在办公室睡觉。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开着半扇,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激灵,总算把瞌睡虫赶跑了些。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绕着走廊转了两圈,回来坐下,勉强撑到中午。

    午饭跟秦珍珍一块吃,正好两人都困,扒完饭就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严月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推,胳膊往上一趴,脸埋进臂弯里,几乎挨着桌子就睡过去了。

    戚云舒在前面那张桌上,也趴下了,没一会儿就传出匀匀的呼吸声。

    办公室里没人走动,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严月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更亮了,照在墙上的告示微黄。

    她抬起头,胳膊有点麻,活动了两下,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人像被水洗过一样,脑子清亮亮的,上午那股昏沉劲全没了。

    戚云舒也醒了,揉着眼睛看她:“睡得怎么样?”

    严月点点头:“好,一点梦都没做。”

    一旁霍春燕打了个哈欠:“我做梦了,梦见自己掉进面缸里了,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严月笑了一声,站起来去水房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她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有点大熊猫的味了。

    下午依旧闲得慌,严月还去找秦珍珍去车间里面聊了好一会。

    好不容易下班后,严月快到大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前头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来了。

    严月眯起眼瞅了两下,愣住了。

    严阳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林剑云侧身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小绍宁,严阳背上还驮着林思远。

    一辆车上,足足四个人。

    严月没出声,生怕自己一喊,严阳一分神,连人带车全摔了。

    严阳两条腿撑着地,车把攥得紧紧的,额头上有薄汗。

    林剑云一手搂着小绍宁,一手拽着后座铁架子,身体往严阳那边倾着,尽量把重心往里靠。

    小绍宁窝在妈妈怀里,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着,还伸手去够林剑云脖子上的围巾穗子。

    严阳背上的林思远被绑带五花大捆都不放心,两只小手死死扒着他爸的肩膀。

    那辆二八大杠平时看着笨重,这会儿倒真显出了好处。

    后座宽,严阳身体也够结实,硬生生扛住了四个人。

    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咯噔一下,严阳捏闸稍微减速,车身只是晃了晃。

    严月跟在后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一路跟到家门口,看着严阳把车停稳了,她才松了口气。

    “哥,我来帮你。”严月走过去先扶着林剑云下来,再去拆林思远。

    严阳从车上下来,腿都软了,扶着车把直喘气。

    怕摔着老婆孩子的心理压力远比他们的体重大。

    林剑云从后座下来时身手倒是利索,先把小绍宁抱稳了,才扶着严月下。

    严阳严月推着车,林剑云抱着小绍宁跟在后头,林思远自己走,浩浩荡荡进了屋。

    到家了,严阳总算松快了,活动了两下肩膀,长出一口气。

    严月低头看了看小绍宁,孩子正啃着自己的拳头,啃得满手口水。

    不愧是兄妹,都挺爱啃的。

    “手有什么好吃的?”严月对着小绍宁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