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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298章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8章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严美和王大河从大队部出来,顺着村路往家走。

    王大河走在前头,严美跟在后头,两人刚拐过村口的老榕树,就听见树底下两个婆子在那儿嚼舌根。

    一个穿灰布衫的,是村东头刘二婶。另一个矮胖的,是隔壁院的赵大嫂子。

    刘二婶压着嗓子说:“你看王大河那个样,整天跟在媳妇屁股后头转,跟个跟屁虫似的。一个大男人,地里的活干完了就往家跑,也不嫌丢人。”

    赵大嫂子接话:“可不是嘛。听说他家都是严美拿主意,王大河就是个赘婿,靠女人吃饭的。”

    刘二婶啧了一声:“这种男的真没出息,就算饿死穷死,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也不能够入赘呀!”

    严美脚步停下,瞬间就火冒三丈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王大河听进去怎么办?

    换一个赘婿自己又要花钱。

    她把孩子一递,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站在两个婆子面前,两手往腰上一叉。

    “刘二婶,赵大嫂,你们俩说什么呢?”

    两个婆子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严美,脸上讪讪的。

    刘二婶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闲聊呢。”

    严美不依不饶:“我可全听见了,诶,我家的事怎么就碍着你们了?”

    赵大嫂子打圆场:“哎呀,严美,你别多心,我们就随口一说。”

    严美冷笑一声:“随口一说?那我也随口跟我外婆和舅妈们说说,让她们过来找你们耍耍。”

    两个婆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二婶扯出一个笑:“这……我们也没说什么。”

    严美叉着腰往前走了一步,一脚一个踩到了她们的脚尖。

    一用力,两个人脸带上了腮红。

    两人吃痛赶紧抽出自己的脚,灰溜溜地走了。

    严美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王大河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手抱着一个娃,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严美看着他那个傻样,翻了个白眼。

    王大河凑上来,压低声音说:“谢谢媳妇。”

    严美往旁边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

    王大河嘿嘿笑着,又凑近一步:“媳妇,你刚才那架势,真厉害。”

    严美白了他一眼:“我厉害不厉害你不知道?”

    王大河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媳妇最厉害。”

    严美嫌弃:“你别腻腻歪歪的,少给我说这些。”

    王大河挠了挠头:“说的不好听吗?”

    严美瞪他:“怪别扭的。”

    王大河无奈点头:“好吧,那我少说点。”

    严美视线又落在了绍桢和绍钧的身上,以后去靖州,得赶紧把孩子户口落了。

    怀里的绍桢伸手揪住王大河的耳朵,揪住了就不撒手。

    王大河歪着头由她揪,嘴里喊:“哎哟,轻点轻点。”

    绍桢咯咯笑,揪得更起劲了。

    绍钧看见了,也伸手去揪另一只。

    两只小手一边一只,把王大河的耳朵往外拽。

    王大河故意把脸皱成一团,嗷嗷叫。

    两个孩子笑得直抖,绍桢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滴在王大河肩膀上。

    王大河被他们挤在中间,左摇右晃,赶紧把两个人搂紧了:“别闹了,再闹摔了。”

    “你别抱了,”严美把两个都扔下来,“会走路的让他们多走走。”

    “诶,大河,我们要不要教他们学习?”

    “小美……去到再学吧。”

    “好,我也懒得教。”

    —

    靖州。

    贴标车间的纸和浆糊被人偷去做大字报的事,过去了好几天,严月本以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结果那天上午,晁猛带着保卫科的人直接去了贴标车间四组,把一个叫孙德芳的女工从工位上带走了。

    严月立马坐不住了,听到信息后赶紧跑过去了解情况。

    孙德芳,贴标车间四组的,平时闷声不响的,谁也没想到她会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不管保卫科怎么问,她死咬不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同党。

    她被带走后的第三天,还有三个人被带走了。

    一个叫钱守义,一个叫李鹤年,还有一个叫周铁柱,都是食品厂的。

    四个人被晁猛分开审,审了一下午,事情才弄清楚。

    其他三个是为了私利,孙德芳跟别人不一样。

    她觉得她是站在工人阶级的,所以才去帮忙干这种事。

    她认为陆怀安这种人就是踩着老百姓往上走,拿普通工人的饭碗给自己脸上贴金。

    钱守义是他师傅退休金被卡了,李鹤年的老娘重病住院,厂里不给报,周铁柱是要被清退的临时工。

    几个人一合计,决定给陆怀安一点颜色看看。

    那天夜里,钱守义负责望风,李鹤年和周铁柱翻窗进了贴标车间。

    孙德芳当晚当值负责锁门,故意没锁紧。

    他们抱了一堆纸,拎了一桶浆糊。

    想着他们去采购这么多纸和浆糊,一定会被人家查到。

    拿厂里的东西就地取材,保卫科就不好查了。

    毕竟食品厂上千的工人,你怎么查?

    不过墨水和毛笔还是自己带的。

    所有东西准备好之后,大字报也写好后,他们等到深夜到厂区贴了一路。

    孙德芳是嫌疑最大的,第一个被抓出来,但是咬死也没有泄密。

    告发他们的是隔壁机械厂的一个工人,姓郑,叫郑长庚。

    那天夜里他下夜班,骑车路过食品厂后墙,看见几个人影蹲在墙根底下忙活。

    其中一个人还是同一个大院的。

    他当时没停,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蹬着车过去了。

    可第二天听亲戚说起食品厂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字报,他心里就明白了。

    他本来不想插手,食品厂的事跟他一个机械厂的工人有什么关系。

    可后来听人说了陆怀安的举措,把那些搞小手段的人一个个查出来。

    郑长庚心里犹豫了。

    敢做这么得罪人的事,有种。

    他琢磨了好几天,到底还是去了食品厂保卫科。

    晁猛后面好奇问他:“你是外厂的,犹豫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还是过来了?”

    郑长庚说:“我本来不想管,可我想了想,人家陆厂长得罪那么多人要是没人替他说话,往后谁还敢干实事?”

    晁猛叹了口口气,承诺绝不把他的名字报出来。

    匿名处理的材料报到了厂部之后,郑国良看完,批了四个字:严肃处理。

    第二天厂里就出了公告,钱守义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奖金。

    李鹤年和周铁柱各记过一次,扣发一个月奖金。

    孙德芳,给记过一次,扣发一个月奖金,调离原岗位。

    这个处分比预想中的要轻很多,后面严月才知道是陆怀安拦住了郑国良。

    严月听完,只有一个感想:你干就干了,你倒是自己买纸买浆糊啊,偷我车间的干什么?

    看着我,直视我,如何呢?为难一个无辜的人很开心吗?

    这件事的报告严月都写了四份!

    事件发生后写了两份,事件查明后又写了两份。

    连累整个贴标车间跟着挨批,组长也挨个写检查,田大丫气得拍了好几天桌子。

    翁鹤都写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