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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406章 严美到家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6章 严美到家咯
    来的是王喜花,身后还跟着两个原先贴标车间调去包装车间的工人,一个叫刘桂枝,一个叫马金凤。

    马金凤脸色不太好看,一进门就说:“严助理,你给评评理。”

    严月让她们坐下,问怎么回事。

    马金凤说:“车间里招了学徒,我没意见。可我问你,年前为什么把我们调去包装?说贴标车间人多,岗位超编,要精简。”

    “现在倒好,精简完了,又招新的进来,这不是折腾人吗?”

    刘桂枝接话:“我在贴标干了五年,调到包装车间什么都不会,从头学起,让人家笑话。现在听说贴标又招人,我心里能好受?”

    严月心里叹了口气。

    引入贴标机那时候说的是岗位优化,该调的调,该下的下。

    可过了年,厂部又下了通知,说各车间要补充新鲜血液,接收一批学徒工。

    一边精简,一边补充,上面两个文件前后脚下来,下面被折腾的人怎么会没气?

    严月无可奈何,想鼠想鼠的。

    真是最不好当的就是小领导,为什么有事都不去找翁鹤呢?

    感觉中间安排个助理岗就是为了背锅的。

    不管怎么难安抚,她都要硬说出安抚的话。

    “你们的情况我理解,可调岗是厂里的决定,招学徒也是厂里的决定。”

    马金凤咬牙切齿:“那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调走的说超编,招新的又说缺人,到底缺不缺?”

    严月能屈能伸,把她们摁到座位上,给倒水倒茶。

    “姐,您知道缺不缺不是我说了算。现在招学徒,是厂里统一安排的,各车间都有名额,不是只咱们贴标。”

    马金凤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刘桂枝也坐在那儿,脸色闷闷的。

    等坐了一会,王喜花也开始打圆场,说:“到严助理这儿发发牢骚就够了。”

    刘桂枝马金凤也不指望严月能做什么,站起来说了句“严助理我们走了”,就回去工作了。

    严月等她们出了门,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看了全程的戚云舒和霍春燕唏嘘,严月跟当班主任没有区别。

    一会工人吵架了,一会工人不满意,一会工人要奖状,一会工人说不公平。

    严月好像处在调解大队。

    她好奇,小领导都是干这种事吗?

    不对,她是助理,助理算小领导吗?呜呜呜x﹏x

    ……

    严月忙碌了一天,从车间到办公室来回跑了几趟。

    产量单、损耗记录一样一样核完,又把明天要报的材料理好。

    她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下班。

    心里想着以后的路,助理干了一两年了,想再往上一步,要么熬资历,要么有特殊贡献。

    她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嘴里哼着歌,天不冷不热,晚风里带着点春天的潮气。

    到了家属大院门口,她拐进去,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坐着一个人。

    怀里抱着个包袱,低着头,像是等了一阵了。

    严月捏了闸,脚撑在地上,仔细一看。那女孩抬起头来,严月整个人愣住了。

    眉目标志,皮肤微黑,那股明丽爽辣的劲儿一点没变。

    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不像从前那么咋咋呼呼了。

    她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衣服,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严月瞪大眼睛:“严美!”

    “没错,是你姐。”严美站起来打招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严月已经放下自行车,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不去厂里面找我们?”

    严美嫌弃:“我在这里坐着,等不舒服还跑去找你们,多累呀!”

    “有道理。”严月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严美:……

    她受不了这奇怪的姿势,让严月赶紧开门。

    严月从包里翻钥匙,翻了半天翻出来,捅了两下才把门打开。

    推开门,屋里没人。

    张彩霞和严建国大概是没回来,严阳和林剑云也不在。

    严月让严美坐下,把她包袱搁在桌上,问:“你吃饭了没有?”

    “在路上吃了点干粮,不饿。”严美摇头。

    严月眼睛一亮:“你等着,我去买点卤肉回来犒劳犒劳你。”

    “太奢侈了!”严美拉住她,“不用,真不用。”

    严月不听不听,转身跑回自己屋里翻票。

    她在抽屉里翻了一通,找出两张副食票,攥在手里冲出来。

    跑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折回来给严美倒了杯热水搁在桌上。

    严美:……有礼貌的好孩子。

    从信里面就看出她变样了,的确是变样了。

    严月杯子搁下又跑出去,门被风扑了一下,碰得“砰”一声响。

    屋里只剩下严美一个人。

    她抬头看看这屋子,还是老样子。

    墙上挂着一家的旧照片,堂屋桌上摊着张彩霞的针线笸箩。

    站起来,走到里间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张上下床还在,铺着干净的褥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还是那张旧桌子,桌角磕掉了一块漆,是她小时候搬东西撞的。

    严美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岭省到靖州,走了三天,倒了四趟车,绍桢和绍钧在路上闹了一路。

    他和王大河两个都不是很熟路,中间还差点上错车了。

    绍桢哭,绍钧也哭,她自己也差点没绷住,想打孩子。

    可这会儿坐在这个屋里,闻着家里那股熟悉的味,她心里踏实了。

    门响了,又是严月回来了。

    她拎着一包卤肉跑进来,喘着气说:“他们还没回来?”

    严美摇摇头说:“没有。”

    严月把卤肉搁在桌上,拿刀出来切了,码在盘子里,方便严美现在就吃。

    她坐到严美对面,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可算回来了。”

    总算了结她的一桩心事。

    之前答应原主孝顺父母,照顾她的家人,就差严美一个。

    这下圆圆满满了。

    “等等,你孩子呢?你赘婿呢?”严月有点晕乎。

    严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清亮的笑声让空气都跟着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