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念很快得到了市場驗證。憑借“F國皇家藝術學院優秀畢業生”的名頭，加上精準的營銷策略，浩川藝術培訓學校從選址到開業，只用了二十天時間。
開業當天，超過五十名孩子報名，涵蓋了繪畫、鋼琴、小提琴等多個科目。按照顧浩川的定價，每個孩子每學期的費用在八千到一萬五千元不等——僅開業當天，收入就突破了六十萬元。
開門紅。
但這只是開始。顧浩川的野心遠不止于此。他要以藝術培訓為切入點，逐步擴展到學科輔導、考研培訓、職業規劃，最終形成一個覆蓋全年齡段的教育產業鏈。
培訓學校的運營逐漸步入正軌。顧浩川在江城大學的助教工作不算繁重，每周只有八節課，這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兼顧兩邊。
這期間，系統不止一次提醒他“要按照劇情標準來走”，但都被顧浩川無視了。他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計劃，不想被所謂的“劇情”束縛。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顧浩川回國已經三個月了。
培訓學校的學生人數突破了一百二十人，月收入穩定在五十萬元以上。顧浩川開始籌劃開第二家分店，選址已經初步確定。
那天晚上，他剛剛忙完這個季度的新生報名統計工作，時間已經接近九點。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
就在他準備關電腦離開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顧浩川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喂，你好？”
“喂，你好，是顧浩川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酒吧或KtV，“夏冰在江淮路這邊的酒吧喝醉了，能不能麻煩你來接一下？”
顧浩川的眉頭皺得更緊︰“夏冰？醉了？給林墨打電話啊。”
“聯系不到林墨啊！”對方的聲音有些焦急，“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現在只能聯系你了，是夏冰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們才從她手機里找到你的號碼的。”
顧浩川郁悶了，原本是想要開口拒絕的，但考慮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改變了想法，
“地址發給我。”最終，他還是說道。
掛斷電話後，他沒有立即出發，而是先找出了林墨的聯系方式——那是之前單獨跟林墨解釋時留下的。這段時間，他從未主動聯系過對方。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五六聲後，被接起了。
“喂？您好，哪位？”林墨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似乎是在家里或辦公室。
顧浩川深吸一口氣︰“是我，顧浩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沉默，長到顧浩川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
“有事麼？”林墨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帶一絲溫度。
“不好意思打擾你，林先生。”顧浩川的語氣保持禮貌，“剛剛有人用夏冰的電話給我打電話，說是夏冰在酒吧喝醉了，所以才想要通知你一下。”
“我們已經離婚了。”林墨毫不猶豫地拒絕，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顧浩川並不意外。他靠在辦公椅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林墨先生，我個人只是建議而已。”他的聲音平和，听不出情緒，“我最近忙于工作，不太清楚你跟夏冰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個時候我去接她，不太合適。畢竟，你們曾經是夫妻。而且，”他頓了頓，“我听夏冰的父母說，他們還是很看好你的。不管是否離婚，我覺得在這個時候，你還是應該照顧她一下，不是麼？”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更久。顧浩川能听到電話那頭隱約的呼吸聲，以及紙張翻動的聲音——林墨似乎在工作。
大約一分鐘後，林墨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冷淡︰
“好，我知道了。”
掛斷林墨的電話後，顧浩川在辦公椅上靜坐了片刻。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線條。
他沒有馬上動身。
相反，他拉開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黑色的小型數碼相機——那是他前幾天剛買的，專業級的設備，像素高，夜拍功能強大。檢查了電池和存儲卡後，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雙黑色薄手套，一副護目鏡，以及一個塞在塑料袋里的備用外套。
這些東西，他早就準備好了。
“系統，”他在腦海中輕聲說，“如果我想讓男女主徹底決裂，除了最簡單的撮合他們，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系統︰宿主，按照劇情標準，你應該繼續扮演惡毒白月光的角色，不斷在男女主之間制造誤會，直到他們徹底分開】
“那是低效率的做法。”顧浩川戴上手套，動作流暢自然，“我要一次性解決問題。”
他沒有再多說，將相機裝進背包，穿上備用外套，走出了辦公室。樓下的培訓學校已經熄燈，只有保安室的燈還亮著。他對著保安點點頭，徑直走向停車場。
夜晚的江城燈火通明。江淮路是著名的酒吧街，十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顧浩川將車停在街口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從背包里拿出相機，調整好參數，對準了電話里說的那家酒吧門口。
他很有耐心。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奧迪A6駛入視線。車子在酒吧門口停下，駕駛座的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林墨。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顧浩川也能看出林墨的狀態不太好。他臉色疲憊，腳步卻很快，顯然是匆忙趕來的。走進酒吧前，他站在門口停頓了幾秒，似乎在做心理建設，然後才推門而入。
顧浩川舉起相機，連續按下快門。相機的靜音模式讓拍攝悄無聲息。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酒吧的門再次打開。林墨抱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夏冰。她顯然醉得不輕，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林墨身上，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林墨的動作有些僵硬，但還是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顧浩川繼續拍攝。各個角度︰林墨抱著夏冰走出酒吧、林墨打開車門、林墨將夏冰放進副駕駛、林墨為她系上安全帶、林墨關上車門、林墨坐進駕駛座、車子啟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