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照片，像一部無聲的默片。
等到林墨的車子駛出視線，顧浩川才放下相機。他沒有立即跟上，而是等了大約兩分鐘，這才發動車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夜晚的交通不算擁堵。林墨開得很快，但很穩，顯然是擔心夏冰會不舒服。顧浩川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隔著兩輛車跟在後面。
目的地不出所料——夏冰的別墅。
那棟位于江邊的獨棟別墅，是夏冰結婚時夏家送的嫁妝。顧浩川曾去過幾次，對那里的布局很熟悉。他將車停在別墅區外圍的一個角落，熄火，再次拿起相機。
透過別墅一樓的落地窗，可以模糊看到室內的情景︰林墨抱著夏冰走進客廳，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去廚房倒水。夏冰似乎醒了一會兒，抓著林墨的衣袖說了什麼，林墨站在旁邊，背影顯得很僵硬。
顧浩川拍下了這一幕。
大約半小時後，客廳的燈熄了。又過了一會兒，二樓的一個房間亮起了燈——那是主臥。窗簾沒有拉嚴，可以看到林墨的身影在窗前停留了片刻，然後轉身消失在視線中。
顧浩川放下相機，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系統︰宿主，你這是在干什麼？你這麼做不是等于將男女主重新撮合在一起麼？這樣一來劇情就順利結束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解和擔憂。
“現在林墨是不是已經跟雲嫣然在一起了？”顧浩川在心里反問。
【系統︰基本上算是，雖然兩人都沒有明確表白，但雙方都已經心知肚明，感情正在升溫階段】
“這不是挺好的麼？”顧浩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沒有再解釋，而是打開車門，悄無聲息地下了車。夜晚的別墅區很安靜，只有路燈和偶爾傳來的蟲鳴。顧浩川繞到別墅側面，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幾乎貼著二樓的陽台。
他抬頭看了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
常人的雙倍體質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他後退幾步，然後加速前沖，在牆面上借力一蹬，伸手抓住了梧桐樹最低的粗枝。動作輕盈流暢，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順著樹枝攀爬，他輕松地跳到了二樓的陽台欄桿上。
陽台的門沒有鎖——夏冰一直有這個習慣，喜歡在睡前開窗透氣。顧浩川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室內。
別墅內部很安靜，只能听到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顧浩川脫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二樓有三間臥室，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燈光。
他停在門外，透過門縫向內看去。
房間里的情景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夏冰坐在床上，臉色潮紅，顯然是酒勁還沒過。她死死抱著林墨的腰，臉埋在他懷里，嘴里含糊地念叨著什麼。林墨站在床邊，身體僵硬，一只手懸在半空，似乎想推開她，又有些猶豫。
“夏冰，松手。”林墨的聲音很低，透著疲憊和無奈。
“我不……我不讓你走……”夏冰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林墨的語氣變得冷硬，“你清醒一點。”
“我不要清醒……清醒太痛苦了……”夏冰抱得更緊，“林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走好不好……”
林墨嘆了口氣。這一次，他用力掰開了夏冰的手，將她按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不粗暴。
“睡吧。”他低聲說，“明天醒來就好了。”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來。
顧浩川後退一步，隱入走廊的陰影中。林墨推開房門走出來，沒有注意到黑暗中的另一雙眼楮。他輕輕關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似乎在做最後的心理斗爭，然後才邁步離開。
就在他經過顧浩川藏身的陰影時——
顧浩川出手了。
快、準、狠。
一記精準的手刀，擊中了林墨的後脖頸。那是經過計算的位置和力道，足以讓人瞬間昏迷，又不會造成永久傷害。林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只悶哼了一聲，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顧浩川伸手接住他，避免他摔在地上發出聲響。然後輕輕將他放在地毯上，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系統︰宿主，你這是要干嘛？這不符合劇情啊！】
系統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白痴，”顧浩川在心里冷冷回應，“我總要做一些符合惡毒白月光的設定啊。省的這倆人沒完沒了，總是要找我的麻煩。賺錢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不再理會系統的抗議，推開主臥的門走進去，然後反手關上門，鎖好。
房間里，夏冰似乎听到了什麼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顧浩川時，她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浩川……？”她的聲音含糊不清，“是你嗎……？”
顧浩川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夏冰的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她伸出手，想要踫觸他的臉，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睡吧。”顧浩川輕聲說，然後同樣一記手刀。
夏冰的身體軟了下去，徹底陷入昏迷。
顧浩川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長，即使在昏迷中也在微微顫抖。這張臉曾經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存在，但現在，只剩下利用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脫衣服。
兩個小時後。
顧浩川從房間里走出來，動作依然輕盈。他穿好了衣服，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角隱約可見的一絲疲憊。
【叮，得到女主，獲得獎勵高價值商業性人才，忠誠度滿值】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顧浩川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這狗系統終于算是會來點事了，知道給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人才。培訓學校正在擴張期，一個忠誠度高、能力強的管理者，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