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墨，怎麼是你！”夏冰的聲音尖利而顫抖。
“夏冰，你……”林墨的臉色從震驚轉為陰沉，最後變成一種冰冷的憤怒，“你設計我？”
“我設計你？”夏冰也怒了，“明明是你！昨晚我喝醉了，你居然趁人之危！林墨，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林墨冷笑一聲，掀開被子下床，開始穿衣服。他的動作很快，很用力，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壓抑的怒火。
“趁人之危？”他背對著夏冰，聲音冷得像冰，“夏冰，我昨晚接到顧浩川的電話，說你在酒吧喝醉了，讓我去接你。我去了，把你送回家，本來打算離開，是你拉著我不放，是你主動……”
他頓了頓，似乎說不下去。
“現在你反過來倒打一耙？”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我知道你想挽回我，但用這種方式……夏冰，你讓我惡心。”
“你……”夏冰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我明明叫的是顧浩川！怎麼會是你！”
“那你該去問顧浩川。”林墨已經穿好了褲子，正在扣襯衫的扣子，“總之，昨晚發生的事情，我不會負責。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
“還有，以後不要再玩這種把戲。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就算你爬上我的床，我也不會回頭。”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砰”的關門聲在別墅里回蕩。
夏冰呆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抱著被子，身體因為憤怒和委屈而顫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冷靜下來，開始梳理昨晚的事情。
的確，她模糊記得是林墨送她回家的。在車上，她還因為聞到他的氣息而安心了一些。回到家後，她好像確實拉著他，不讓他走……
難道真的是自己主動？
不，不可能。就算她喝醉了，也不可能主動到那種程度。那些痕跡……那些痕跡分明是對方沒有留情的結果。
她忽然想到什麼，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向書房。打開電腦，調出昨晚的監控錄像。
畫面上︰晚上十點二十，林墨抱著她進入別墅；十點二十五，林墨將她放在沙發上，去倒水；十點四十，林墨抱著她上樓；十點四十五，林墨進入主臥；之後，主臥的門再沒有打開過。
監控記錄顯示，林墨整晚都沒有離開。
夏冰的臉色更加蒼白。她顫抖著手，給昨晚一起喝酒的朋友打電話。
“喂？夏冰你醒啦？怎麼樣，昨晚顧浩川接到你了嗎？”
“顧浩川？”夏冰的心沉了下去，“不是林墨去接我的嗎？”
“啊？林墨？”朋友的聲音很驚訝，“我打給顧浩川的啊，他說他會去接你……等一下，你說是林墨去接你的？他還願意管你啊？”
夏冰掛斷了電話。
她坐在書桌前，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監控、朋友的證詞、身體的感受……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昨晚確實是林墨去接她，並且整晚都留在她房間。
可是……可是她明明叫的是顧浩川啊！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顧浩川的號碼。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就在她快要放棄時，電話終于被接起了。
“喂，夏冰，”顧浩川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教室，“剛剛正在上課，怎麼了？”
“顧浩川，”夏冰的聲音帶著哭腔，“昨天晚上你為什麼沒有來接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昨天晚上你朋友說你喝醉了，我這邊有事。”顧浩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你需要人照顧，你父母那邊你應該很清楚，不喜歡我上門的。我只能想辦法聯系林墨，讓他送你去伯父伯母那里。有什麼問題麼，夏冰？”
這突然轉變的語氣，讓夏冰愣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打這個電話是多麼可笑。顧浩川和她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他有什麼義務去接她？而且，整件事情，顧浩川只是打了一個電話給林墨而已。
“對不起，浩川，我剛剛……”她試圖解釋。
“夏冰，”顧浩川打斷了她，聲音里的冷漠幾乎能凍傷人，“不需要說對不起。只是我希望你跟林墨的事情，不要再牽扯到我了。我受夠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回響。
夏冰握著手機，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再次涌出，這一次，是徹底的絕望。
林墨的態度，顧浩川的態度……她好像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
而電話的另一端，顧浩川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系統，”他在腦海中呼喚，“怎麼樣，現在女主夠後悔了麼？”
【系統︰宿主，劇情感覺徹底被你玩崩了】
下午的陽光透過江城大學教學樓寬大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顧浩川剛結束最後一堂輔導課，抱著教案走出教學樓。
他沒有課了，接下來的時間屬于自己——準確地說，屬于他的培訓學校。
校門口人來人往，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有的趕公交，有的騎車，有的在路邊等出租車。顧浩川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開打車軟件，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流暢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但顧浩川的心里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果然，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顧清苑坐在車里，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她的妝容依舊精致，但眼角的細紋和略微疲憊的眼神暴露了連日來的壓力。
“顧浩川，”她的聲音很平靜，听不出情緒，“你想要的已經做到了。現在總可以回家吃頓飯了吧？”
顧浩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