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建国心中的那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了。
他终于明白，顾浩川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是血的教训。
赵建国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都听你的。”
顾浩川看着老人，微微躬身。
“老爷子，您累了。去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彻底结束，剩下的就是手续上的问题了，
顾浩川可不打算留在赵家老宅之中休息，一句话，没有安全感，
“回酒店。”顾浩川对司机说完这三个字，便靠在了后座的真皮座椅上。直到车子缓缓驶出赵家老宅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车道，他才终于感觉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有了些许松弛的迹象。
顾浩川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他是顾家嫡孙没错，但在京都这个圈子里，顾家那点家底根本不值一提。他能够站在这里，能够成为这场联姻的主角，靠的是他过去几个月里如履薄冰的运筹帷幄，靠的是他砸出去的五个亿，靠的是那几百号人日夜不休地盯着赵家每一个人换来的情报。
但凡他松懈一点，但凡他露出一个破绽，那些藏在暗处的猎手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没有安全感。
这五个字就是顾浩川最真实的写照。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弱者留任何情面。在江城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道理，到了京都，这个道理只会被放大十倍百倍。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赵家老宅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浩川脑海中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豪门真假少爷剧情，剧情结算中......】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顾浩川微微闭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终于来了。从他踏入赵家这个漩涡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这个声音。
赵家真假少爷的剧情，说白了就是一场豪门内斗的狗血大戏。赵孝天是赵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假少爷，赵孝川是流落在外刚被找回来的真少爷，中间还牵扯着赵建伟这个野心勃勃的旁系，以及一大堆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这应该是一场持续数年的拉锯战，期间伴随着无数次的反转、背叛、站队和清洗。
但顾浩川没那个耐心。
这才选择了一条跟原本剧情之中完全不同的套路，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叮，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奖励宿主暗劲巅峰，奖励宿主被动能力聆听！】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顾浩川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处升起，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开始在体内流转。这股气流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绵长的韧劲，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络都像是被重新淬炼过一样。
原本就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在这股气流的滋养下再次拔升了一个层次，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顾浩川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暗劲巅峰。
顾浩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世界的武者体系中，绝大多数练武之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明劲阶段打转。能够踏入暗劲的，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而暗劲巅峰，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够触及的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一拳打出，劲力可以透过皮肉直透骨髓，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内里却已经被震得粉碎。
按照系统的说法，整个龙国能够达到化劲层次的不会超过十个人，而且基本都是年事已高的老怪物，轻易不会出手。换句话说，在化劲不出的情况下，暗劲巅峰就是这个世界武力的天花板。
顾浩川想起了刘忙。
上一次故意装作不敌，不过顾浩川也大致知道了刘忙的速度力量这些基础的身体素质，当然顾浩川也很清楚，真正敌对的情况下，自己的实力当时肯定不会是刘忙的对手，毕竟刘忙的经验丰富无比，
但现在，如果再对上刘忙——只要对方不动用热武器，顾浩川有绝对的信心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暗劲巅峰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提升，更是对整个身体掌控能力的质变。到了这个层次，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呼吸的节奏，都能被精准捕捉，然后在对方出手之前就做出预判。
这就是暗劲巅峰的可怕之处。
而除了武力值的提升之外，另一个奖励让顾浩川有些意外。
【聆听：随机触发，能够聆听周围人的心声】
顾浩川挑了挑眉。
聆听心声？这不是那些女频小说里女主角的标准配置吗？读心术、心声、第六感之类的金手指，在女频文里简直是烂大街的存在。顾浩川虽然没怎么看过女频小说，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个能力的实用性他倒是立刻就想到了。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这在商场和权贵圈子里简直就是神技。那些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些看似忠诚的手下背地里有没有二心，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底下藏着多少裂痕，全都能一清二楚。
唯一的遗憾是，这个技能是随机触发，而不是主动释放。
“随机触发......”顾浩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能主动使用，这个技能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但随机的意思就是，它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毫无反应，也可能在毫无意义的场合突然启动，让你听到一堆乱七八糟的心声。这就让它的实用性大打折扣了。
不过顾浩川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而且既然是系统给的能力，说不定以后还有升级的可能。从被动到主动，从随机到可控，这种事系统干得出来。
“算了，聊胜于无。”顾浩川在心里给这个技能定了性，然后便将注意力转回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赵家的剧情结束了，这当然是好事。为了这个剧情，顾浩川投入的精力和资源都是巨大的。
光是情报收集这一项，五个亿的支出放在哪里都是天文数字。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投资或者资产购置，而是纯粹的消耗——雇佣人手、购买信息、打通关节、安排眼线，这些钱花出去就真的是花出去了，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回报。
如果不是顾浩川本身就有着殷实的家底，根本撑不起这样的投入。
但话又说回来，这笔钱花得值。没有那三百多号人日夜不停地盯着赵家的每一个人，没有那些堆积如山的情报资料作为支撑，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赵家这潭深水搅得天翻地覆。信息的优势才是真正的优势，这个道理顾浩川比谁都清楚。
在赵家这件事上，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看似没有走到台前，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是由他推动的。赵孝川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发现赵建伟的秘密？赵建国又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在那个决定性的场合？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顾浩川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当然，光有情报还不够。在这个过程中，顾浩川还必须顶住赵家给的压力和诱惑。
赵家毕竟是京都的顶尖豪门，他们能给的利益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不止一次有人找到顾浩川，许诺各种好处，条件是他不要再插手赵家的事。那些许诺的价值加起来，恐怕比顾浩川投进去的五个亿还要多。
但顾浩川全都拒绝了。
不是他视金钱如粪土，而是他知道，那些承诺看似美好，实际上都是空中楼阁。一旦他真的停下来，一旦赵家内部的问题解决完毕，那些许诺随时可以被推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顾浩川要的不是钱，他要把这个剧情彻底终结。
所以他不但顶住了诱惑，还保证了整个过程滴水不漏，没有给赵家的人留下任何可以抓的把柄。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赵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顾浩川现在要做的，是把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江城，庞璐。
想到庞璐，顾浩川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
庞璐的剧情和赵家的剧情完全不同。赵家是真假少爷的豪门内斗，说到底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靠的是算计、布局和资源。但庞璐的剧情涉及到系统——没错，庞璐剧情中的男主角也有系统。
这就让事情变得复杂得多。
顾浩川早就问过自己的系统，关于其他系统宿主的情况。系统给出的回答是：在剧情彻底走完之前，不能直接对剧情男主下手。因为如果剧情被破坏得太严重，那个男主身上的系统会直接舍弃宿主，然后另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