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第562章 春雪出发 北上伊勒呼里-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62章 春雪出发 北上伊勒呼里
    从黑水屯出发那天是四月初,天还没亮透。主街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了下面被踩了一整个冬天的青砖路面,砖缝里嵌着融雪后的细流,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合作社院子里的雪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地面上的青砖被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道扫帚划过的浅痕。狗窝旁边,黑风侧躺在干草垫子上,耳朵朝院门口转动着,鼻尖在晨风中翕动了几下。小黑蹲在它旁边,体型比黑风大了一圈,毛色更深,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深青灰色的哑光。从兴安岭带回来的公犬崽蹲在狗窝边缘,体型介于两者之间,毛色略浅,耳朵已经立起来了,尾巴在草垫上扫了一下又停住。

    曹山林蹲在院子里,把背包最后整理了一遍——干粮分装在五只油纸包里,每只包上写了名字;药材和急救用品装在老耿那只木箱里,木箱盖用麻绳扎紧;武器和工具分装在几只帆布袋里,猎枪一人一杆,子弹一人两盒;路线图每人一份,折好放在背包侧袋里。他在那里整理完之后把背包背在肩上,猎枪背在另一侧,在院门口蹲下来,朝屋里看了一眼。倪丽珍从灶台边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把一只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塞进他背包侧袋里:“路上吃。到了呼中林场,别忘了给家里捎个信。”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海螺壳——是她之前塞给他的那只,边缘那圈浅褐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把海螺壳放进他的外套内侧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口袋的位置。曹山林在院门口蹲着,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摸了摸那只海螺壳,朝倪丽珍的方向点了点头。

    红头绳和蓝头绳从屋里跑出来,每人手里攥着一只布包。红头绳把布包塞进曹山林的背包侧袋里:“爸,这是我给你装的松籽和肉干。路上吃。”蓝头绳跟在后面,把一只用松塔和红布条做的小熊塞进另一个侧袋里:“带着。想我们了看看。”曹山林在院门口蹲下来,一手揽一个,把红头绳和蓝头绳都抱在怀里。红头绳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蓝头绳退后半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黑风的头顶。黑风低下头让她摸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耳朵朝北坡方向转了一下。蓝头绳站起来,退到倪丽珍身后,把脸埋进倪丽珍的外套里。

    远征队在屯口集合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曹山林、林海、老耿、铁柱四个人站在合作社院子门口,每人背着一只背包,猎枪背在另一侧。黑风蹲在曹山林脚边,小黑蹲在林海脚边,两条青灰色的狗在院门口形成了两个并排的监测点,耳朵朝北坡方向转动着。赵小虎站在合作社院子门口,手里攥着那本巡护清单,在远征队走出几十步之后才转身走进院子。狗剩蹲在水塘土埂上,朝屯口方向看了一眼。铁柱媳妇站在主街拐角处,手里攥着一只布包,在铁柱经过的时候塞进他的背包侧袋里:“路上吃。开慢点。”铁柱在屯口蹲下来,把布包收好,朝铁柱媳妇的方向点了点头。

    铁柱的解放卡车停在屯口的主街上,车斗里已经装好了远征队的装备——四只背包、一捆麻绳、两箱弹药、一袋干粮和一只装满清水的铁皮桶。远征队上了卡车,铁柱在驾驶室里发动引擎,卡车在晨光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灰色的柴油尾气,在冷空气中散成一层缓慢扩散的雾。曹山林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土路——路面上的融雪泥泞在车轮下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两旁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褐色泥土。黑风趴在他脚边的驾驶室地板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朝前方转动着。小黑蹲在车斗里的背包旁边,体型太大,在车斗里蜷得有些勉强,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蹲姿。

    卡车在县城火车站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远征队从车斗里把背包和装备卸下来,搬到站台上。火车站不大——一间候车室、一个站台、一条铁轨。站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车了,蹲在候车室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曹山林把背包码在站台边的长椅旁边,蹲下来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靠在椅子上。黑风蹲在他脚边,尾巴在站台的水泥地面上扫了一下又停住。火车从省城方向驶来的时候,先是一道从远处铁轨尽头传来的低频振动,然后是一声长长的汽笛,最后是车头的轮廓在铁轨的弯道处逐渐显现出来,带着一股持续的、混合着煤烟和铁锈气味的暖风。

    曹山林把背包拎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黑风跟在他脚边钻进座位下面的空隙里,蹲下来,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小黑跟在黑风后面,体型太大,在座位下面蜷得有些勉强,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蹲姿。林海坐在他对面,把长杆钩子靠在窗户旁边的壁板上。老耿坐在过道另一侧,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抽出来,在掌心里摩挲着,没有点着。铁柱最后上车,把车门关上,在曹山林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火车缓缓启动了,车轮撞击铁轨接缝时发出持续的、有节奏的哐当声,车厢在铁轨上轻微地摇晃着,那种持续的、均匀的振动从座位下面传上来,在每个人的脊柱和内脏中形成了一层稳定的低频共振。

    曹山林靠在座位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站台在视野中逐渐后退。站台上的灯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暗淡,候车室门口那几个人还蹲在原来的位置抽烟,站台边上的长椅空着,上面留着他刚才靠过猎枪的痕迹——一小片被枪管蹭掉的灰尘。火车驶出站台之后,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站台后面的几排房屋逐渐被一片正在融雪的开阔田野取代,田埂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和去年的枯茬。再往远处,丘陵的轮廓开始显现,那些低矮的、被积雪覆盖的山包在视野中缓缓移动,从右向左移出车窗的边框,被下一道山包取代。

    火车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了加格达奇。远征队在林业局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搭上了从加格达奇开往呼中林场的运材卡车。卡车在碎石路面上颠簸了整整一个下午,车斗里装着半车物资,远征队的背包被挤在这些物资中间。曹山林坐在车斗靠前的位置,背靠着驾驶室的铁皮壁板,风从车斗两侧灌进来,被那些物资挡了大半,但余下的气流依然带着林区特有的清冽和松脂气味,在车斗内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冷风循环。黑风蹲在他脚边的背包上面,爪垫稳稳地扣在帆布表面,身体随着车斗的颠簸自然调整着重心。小黑蹲在车斗另一侧,体型太大,在物资之间蜷得有些勉强,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蹲姿。老耿蜷在车斗角落里,把烟袋锅子插在腰带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眯着眼靠在麻袋上。林海坐在曹山林对面,把长杆钩子横放在膝盖上,用两只手攥着杆身保持平衡。铁柱蹲在车斗最后面,一只手攥着车斗边缘的铁栏杆,目光扫着公路两侧的林子。

    卡车驶出加格达奇大约四十里之后,公路两旁的林子开始变得密起来。落叶松和樟子松的树干比城郊的粗了一圈,树冠在公路上方几乎完全合拢,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能看到天空。路面的碎石层被来往的运材车压得严严实实,车辙之间残留着冬季的冰碴和融雪后的泥浆。曹山林坐在车斗里,在颠簸中看着公路左侧那条更窄的碎石岔路——路口立着一根木杆,上面钉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呼玛河”三个字。岔路的路面被积雪覆盖了大半,但雪层表面有几道清晰的轮胎印——是吉普车或轻型卡车留下的痕迹,向岔路深处延伸了大约几十步之后消失在林冠的阴影里。他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把这条岔路的位置和走向在脑海里和周明远那张林区公路图上标注的“韩老七活动区”对上了号——从呼玛河岔路口进去,沿河谷向下游走,大约一天的路程,就是韩老七的老巢。现在韩老七倒了,但那条岔路还在,那些轮胎印还在。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把目光从岔路上收回来,朝前方的公路看了一眼。

    卡车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呼中林场。周明远站在场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看到卡车驶过来就迎上来。他从车斗里帮远征队把背包递下来,然后带着他们到林场招待所安顿下来。他在招待所房间里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张手绘的呼中林场北面地形图铺在桌面上,把明天进山的路线逐段指给曹山林看:“从林场北面的防火道进去,沿贝尔茨河谷向上游走,在莫日根的猎营会合。全程两天的山路,中间在废弃伐木点歇一夜。莫日根前天托人捎信过来,说他在猎营里等着了,让你们到了呼中之后直接进山。”他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标注的废弃伐木点和莫日根猎营的位置,“伐木点有木棚,虽然顶棚漏风,但能挡雨雪。猎营有三顶仙人柱,莫日根的女人在,能给你们做热饭。”

    曹山林在桌边蹲着,把周明远画的地形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废弃伐木点和莫日根猎营两处停了一下,然后在图上标注了五处水源的位置。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朝周明远的方向点了点头:“明天一早进山。”周明远在桌边站着,把帆布包重新背在肩上,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韩老七倒了之后,呼玛河下游那片地方空出来了。但最近听说关内有人往兴安岭这边摸,想接韩老七的线。你们进山之后,注意一下呼玛河下游方向的动静。”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出去了。

    那天夜里远征队在呼中林场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从林场北面的防火道进了山。黑风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前两年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定,爪垫在春雪表面踩出了一串清晰的印记。小黑跟在黑风左侧,体型比黑风大了一圈,在那些积雪最深处用身体趟出一条通道。林海走在曹山林身后,把猎枪端在手里,枪口朝前,在那些陡峭的路段用长杆钩子撑着地面保持平衡。老耿走在林海身后,护膝在膝盖处绑得很紧,在那些被积雪覆盖的碎石坡面上走得比平时更慢一些。铁柱走在最后面,把猎枪背在肩上,一只手攥着背包的肩带。

    他们在防火道上走了将近两个钟头,在太阳升到树冠中段的时候到达了贝尔茨河谷入口。黑风在河谷入口处停下来,蹲在雪地里,耳朵朝前方转动着,鼻尖在晨风中翕动了几下。曹山林走到它旁边蹲下来,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河谷在晨光中呈现出一条宽阔的、被春雪覆盖的浅谷,两岸的落叶松和樟子松在河谷边缘形成了一道参差不齐的深色轮廓。河谷底部的积雪上有几串新鲜的蹄印,从河谷北岸的密林中出来,横穿河谷之后向南岸的坡地延伸。蹄印的掌垫比狍子的宽了一圈,步幅更宽,蹄尖的痕迹更深。曹山林在蹄印旁边蹲下来,用手测量了掌垫的长度和宽度,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黑风在蹄印旁边用鼻尖碰了碰雪面,然后站起来,沿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朝河谷南岸的坡地走了几步,在坡地边缘停下来,回头看了曹山林一眼。曹山林在河谷入口处蹲了一会儿,朝林海和铁柱的方向看了一眼:“马鹿。新鲜的,今天早上留下的。莫日根说北坡的马鹿比南坡多,看来是真的。”他在河谷入口处站起来,把猎枪背在肩上,朝贝尔茨河谷上游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他们在贝尔茨河谷中走了将近两个钟头,在中午时分到达了废弃伐木点。台地上的积雪比冬天时薄了一些,那些被伐过的树桩在积雪中只露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圆点,台地中央那堆被雪覆盖的碎石和几截锈蚀的铁轨还在原来的位置。曹山林在台地边缘那棵粗大的落叶松下面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分给大家。黑风蹲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朝北面的方向转动着。小黑蹲在铁柱脚边,体型太大,在落叶松下面蜷得有些勉强,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蹲姿。老耿在台地边缘蹲下来,把护膝在膝盖处重新绑紧了一些,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膝盖还行。走慢点就行。”曹山林在落叶松下面蹲着,朝老耿的方向点了点头:“下午走慢点。天黑之前到莫日根的猎营。”

    他们在下午沿贝尔茨河谷继续向上游推进。河谷在伐木点之后变得更窄了一些,两岸的落叶松林向河谷中央收拢,枝干在头顶形成了密集的交叉。春雪在午后的阳光下变得松软,踩上去的时候脚底能感觉到那种正在失去厚度的松软感。黑风走在前面,在那些松软的积雪中踩出一条通道,爪垫在雪层中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小黑跟在黑风左侧,在那些积雪最深处用身体趟出一条通道。曹山林跟在黑风身后,目光扫着路面两侧的痕迹。林海走在曹山林身后,把猎枪端在手里。老耿走在林海身后,膝盖在雪地中行走时弯曲的角度比平时更小。铁柱走在最后面,把猎枪背在肩上。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莫日根的猎营。三顶桦树皮和兽皮搭成的仙人柱在台地中央呈三角形排列,中间那顶最大的仙人柱顶部有一缕极淡的炊烟正在升起。莫日根从中间那顶仙人柱里走出来,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下来,在台地边缘蹲下来,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抽出来点着了。他吸了几口烟,在烟雾的间隙里朝曹山林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来了。北坡的雪,比南坡深。明天进山,得走慢点。”他在台地边缘蹲了一会儿,朝老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老耿膝盖上绑着的护膝,在烟袋锅子上磕了磕:“老耿,膝盖行不行?”老耿在台地边缘蹲着,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行。走慢点就行。”莫日根在台地边缘站起来,带着队伍走到台地北缘那棵老落叶松下面,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幅北坡的地形简图——从莫日根猎营向北,穿过贝尔茨河上游的密林,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在伊勒呼里山南麓的垭口位置画了一个圈:“明天到垭口。从垭口进去,就是北坡。北坡的雪比这儿深,路比这儿窄。走慢点,天黑之前到参窝区扎营。”曹山林在雪地上蹲着,把莫日根画的地形简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旁边蹲了一会儿:“明天到垭口。从西面上,绕过东面那道山梁。”莫日根在雪地上蹲着,把烟袋锅子在雪地上磕了磕,朝曹山林的方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