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澤怕吵醒李明洋，沒敲門。輕車熟路地從花盆底下摸出鑰匙，打開防盜門。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客廳角落的電視機待機燈亮著一點紅光。
兩人躡手躡腳地換鞋。
王嬌走在他後面，看著他彎腰解鞋帶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澤回頭。
昏暗的光線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雙眼楮，靜靜的，等著她開口。
王嬌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
“噓。”
王澤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
他偏頭看了一眼李明洋那屋的門，壓低聲音︰“洋洋睡著了。小聲點，別吵醒她。”
說完，他轉過身，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進去了。
門輕輕合上。
王嬌站在玄關，張著嘴，那句話卡在喉嚨里。
她愣了好幾秒，才慢慢閉上嘴，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終于輕手輕腳地走進側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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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進了屋，打開燈，愣了一下。
屋子干干淨淨的。
地板明顯拖過，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收拾整齊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發現被子有一股雕牌洗衣液的清香——應該是剛洗過。
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李明洋昨天打掃衛生了？
這姑娘……還挺懂事的。
他忽然有點想笑。
昨天給她那點錢，她沒亂花，倒是把屋子收拾了。
被子也洗了。
懂事的孩子不用教，以後要是總這樣就好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楮。
困意涌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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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嬌輕輕推開側臥的門。
屋里黑著燈，但她能看見床上躺著個人——李明洋側躺著，
面朝著門這邊，眼楮在昏暗里亮亮的，直勾勾地盯著她。
王嬌心里咯 一下。
“回來了？”李明洋的聲音很平靜。
“嗯……”王嬌應了一聲，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她摸黑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
沉默了一會兒，李明洋忽然開口︰“嬌嬌，你總在我這兒睡覺，你媽不擔心你嗎？”
王嬌愣了一下，說︰“不擔心啊，我媽跟我爸跑大車呢，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哦。”李明洋頓了頓，“那你明天……還去網吧嗎？”
“應該去吧。怎麼了？”
“沒什麼。”李明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快睡吧。”
王嬌應了一聲，閉上眼楮。
但她沒睡著。
她總覺得李明洋今天有點怪，說話的語氣也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怪。
過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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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洋沒睡。
她睜著眼楮，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昨天她身體不舒服，沒去網吧。
一個人躺在家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王澤和王嬌——他們倆在網吧干什麼？會不會坐在一起？會不會說話？會不會……給我帶帽子
王嬌是她最好的閨蜜。
王澤是她男朋友。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可她控制不住。
一晚上，她翻來覆去地想，電視也看不進去。
現在王嬌回來了，躺在她旁邊。可她心里的石頭還是沒落地。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王嬌的側臉。
睡著了，呼吸很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