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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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鑽進了被窩。
他睜開眼，看見李明洋的臉近在咫尺。
“你怎麼過來了？”王澤聲音沙啞。
李明洋沒說話，只是往他懷里拱了拱。
王澤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她。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點，屋里很暗，只能看見她眼楮亮亮的。
過了一會兒，李明洋悶悶地開口︰“阿澤。”
“嗯？”
“你以後……少跟王嬌說話行不行？”
王澤頓了一下︰“我也沒怎麼跟她說話呀？”
怎麼了
“沒什麼。”李明洋把臉埋在他胸口，“就是……不想。”
王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瞎想。睡吧。”
李明洋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往下深了深。
清晨，射在身上的不一定是陽光。
扛在肩上的不一定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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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麻辣牛肉，紅燒鯉魚，紫蘭羊肉。
王澤照例吃了四大碗米飯。
吃完飯，他抹了抹嘴，正準備起身去網吧，手忽然被人拉住了。
他低頭一看，李明洋拉著他的手，仰著臉看他。
“阿澤，”她開口，“要不咱們攢點錢，買台電腦吧？”
王澤愣了一下︰“買電腦？”
“嗯。”李明洋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搭在他胸口上，“我手里有一些錢，你再管你家里要點。
別總去網吧熬夜了，對你身體不好。”
王澤低頭看著她，心里忽然有點感動。
他知道她手里的錢是昨天他給的。但這話不能說。
他只是忽然覺得，有人關心自己的感覺，還挺好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行，我再熬兩天，過兩天就買電腦，在家玩。”
“今天別去了唄。”李明洋拉著他的手，語氣里帶著點撒嬌。
王澤用額頭輕輕踫了踫她的額頭︰“現在還不行。
再等兩天，兩天後我就不去網吧了。”
他松開她，彎腰穿鞋。
李明洋站在門口，看著他穿鞋的背影，忽然說︰“那你早點回來。”
“嗯。”
王澤拉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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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嬌也站起來，往門口走。
“嬌嬌。”
李明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嬌回頭。
“你別去了。”李明洋站在客廳里，看著她，“在家陪我看電視吧。”
王嬌愣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看見李明洋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
“……行。”
李明洋打開電視，兩個人並排坐著，誰也沒說話。
電視里放著什麼，兩個人都沒看進去。
走到烤串店門口聞到飄過來的香味
混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鑽，王澤腳下就邁不動步了。
這年頭的羊肉串實惠得很，兩塊錢一串，肉塊大，肥瘦相間，烤得滋滋冒油。
牛肉也是兩塊。王澤站在攤子前看了兩眼，跟老板說︰“來二十個羊肉，二十個牛肉。”
老板是個中年漢子，手上的扇子扇得炭火通紅︰“行 ！要不要別的？”
王澤又點了兩盤烤韭菜。
羊腰子他吃不慣，本想問問有沒有生蠔，掃了一圈沒見著。
倒是擺著鵪鶉和鴿子，用鐵簽子串著，看著挺扎實。
下邊籠子里也有活著的鴿子跟鵪鶉
別人都說這玩意兒大補，但是王澤不愛吃。
“就這些吧。”他說。
“喝點啥不？”
“拿兩瓶啤酒。”
東西很快上來。鐵簽子上的羊肉還在冒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香氣撲鼻。
王澤拿起來就吃，一口一串，配著冰啤酒，爽得直眯眼。
吃到一半，他忽然發現不對——肚子飽了。
桌上還剩差不多一半。羊肉串涼了就沒那個味兒了，扔了又可惜。
他猶豫了兩秒，跟老板要了個塑料袋。
“打包。”他說。
老板瞅他一眼，笑了︰“小伙子飯量不行啊。”
王澤沒接話，把剩下的串碼進袋子里，拎著走了。
去網吧的路上，夜風有點涼，手里那袋烤串還透著熱氣。
不缺錢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