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眸色冰冷。
“我本以为她困于别院，成了废人，该安安分分度过余生。”
她语气清淡，却字字冰冷。
“原来还是这么不知死活。”
厉烬川立在她身侧，眼底杀意凛然。
“她自取灭亡。”
苏瑾昭到底是女主，他们本意不想对她直接动手，但是这个女人自己找死，就不能怪他们了。
苏若楠转头看向他，从容开口。
“世家借舆论压朝堂，苏瑾昭借旧仇泼脏水，他们都觉得，名声是最容易攻破我的软肋。”
她走过那么多的小世界，还会在意这个？
“你无需受半分委屈。”
厉烬川知道她不在意名声，他却不想让她受委屈。
他沉声道：“明日我便下严令，彻查流言源头，凡是造谣、传谣、暗中煽动的，一律从严治罪。”
苏若楠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劳师动众。他们喜欢玩人心、玩舆论，那我便陪他们玩到底。”
她隐忍退让的日子早已结束。
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手握东宫尊荣，夫君全权监国。
既然世人非要揪着她的出身不放，嫡姐非要执迷不悟、赶尽杀绝，那她便顺势清算旧账，一次性肃清所有祸患。
厉烬川看着她眼底骤然亮起的锋芒，轻声询问。
“你想怎么做？”
苏若楠缓缓起身，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世家想毁我名声，我便抄了他们的根基。”
苏瑾昭想借着以前的事杀她，那就让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从今夜起，所有算计我的，就一一奉还。
厉烬川看着眼底含着冷光的苏若楠，低声叮嘱。
“那群世家盘根百年，党羽极深，苏瑾昭又是破罐破摔，你若动手，便要一网打尽，真的想好了？”
苏若楠抬眼，语气决绝。
“从他们一次次暗害我、捏造污名、妄图挤掉我太子妃名分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好结局。”
“我护着你。”厉烬川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你只管放手做，所有后果，我来扛。”
苏若楠莞尔，眼底寒色散去几分：“不用你扛，我自己的仇，自己清算。”
当夜，京中依旧流言蜚语漫天飞。
各大世家还在坐等舆论压垮东宫，坐等太子迫于朝野压力，废黜庶女太子妃，另娶高门贵女。
困在冷院的苏瑾昭更是日夜等着消息，一遍遍逼问传话的下人。
“外面怎么说？朝臣是不是都在请命废妃？”
下人不敢瞒，低声回道：“回……回娘娘，流言越传越广，不少文官都在私下议论太子妃德不配位。”
苏瑾昭笑得癫狂，指尖掐进掌心。
“好！
好得很！
苏若楠，你以为坐上太子妃位就稳了？
你这辈子都是卑贱的庶女！
我要看着你身败名裂，被废打入尘埃。”
她满心等着看苏若楠跌落泥潭，却不知，这是她最后一次张狂。
夜半三更。
苏若楠一身素衣，立在东宫露台之上。
周身细密无形的水系异能无声铺展，覆盖整座京城。
她不需要查人、不需要取证，不需要刑狱审讯。
水系异能溯流追源，全城那些散播谣言、捏造污名、暗中操纵舆论之人，尽数被她锁定。
苏若楠眸光微冷，心念一动。
第一波反击，悄无声息落下。
当夜，那几家带头反扑，暗中造谣的世家，府中接连出事。
有的家主骤然心口剧痛倒地昏迷。
有的嫡子突然高热失语、神志错乱。
有的家中库房莫名渗水，冲出来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甚至是多年贪墨的赃款尽数暴露。
一切病症、祸事，查无根源，如同天罚。
次日天明。
京城几大世家家宅大乱，人心惶惶。
昨日还抱团叫嚣、妄图逼宫的世家老臣，一夜之间人人自顾不暇，再没人敢提半句太子妃德行之事。
朝堂之上，百官噤若寒蝉。
厉烬川端坐监国之位，眸光淡漠扫过众人，声线冷彻金銮殿。
“近日京城流言惑众，污蔑中宫太子妃。
太子妃品行端方，陪孤历经风雨，何人再敢私议其是非、捏造污名，以谋逆论处，株连宗族。”
一句话，封死悠悠众口。
满朝文武没人敢抬头。
太子不止是宠妻，是护妻护到可以掀翻朝堂的地步。
谁动苏若楠，谁就是自掘坟墓。
有些人家开始暗自后悔。
早知道那个小庶女这么得太子看重，就应该提前交好。
这一场世家的反扑，谋划了多日，却是一夜溃败。
而最后收尾的一刀，苏若楠留给了执念最深的苏瑾昭。
小院之中，苏瑾昭还在做着颠倒乾坤的美梦。
见下人神色慌张的跌进来，厉声呵斥：“慌什么！
是不是朝堂上要废苏若楠了？”
下人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住颤抖。
“娘娘……不好了！
昨夜所有散播流言的人都出事了，官府顺着线索彻查，所有源头、银钱往来、传话人手，全部指向您！”
苏瑾昭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
我做得极为隐秘！
怎么可能查到我头上？”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院门外传来东宫侍卫冰冷的声音。
“奉太子、太子妃令，罪妇苏氏构陷太子妃，造谣惑主、动摇国本，罪证确凿。
拿下！”
苏瑾昭踉跄后退，满眼不敢置信。
她疯了一般扑到门口，嘶吼质问。
“凭什么？
我是宁远伯府的嫡女！
她苏若楠只是个卑微的小庶女。
凭什么她高高在上，我却落得这般下场！
我不服！
我、不、服！”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最后几个字简直是一字一顿，满是怨恨。
这时，一道清淡从容的身影，缓步出现在院外。
苏若楠立在晨光里，衣饰华贵，气度雍容，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弱小庶女。
她如今已是名正言顺，万众臣服的东宫太子妃。
苏若楠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癫狂的苏瑾昭。
“你一辈子困在嫡庶的执念里，眼红心妒、作恶不休，害人害己。
当年替嫁一事，是你自己贪慕富贵亲手退缩，没有人抢你的姻缘。
你次次陷害我，我一再忍让，你却不知收敛。”
苏瑾昭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她。
“我不甘心！
若当年是我嫁入国公府，今日太子妃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