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杊和怀澜闻言看向沈知依，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雌性会拥有异能呢？
沈知依垂眸，朝怀澜手中的贝壳扬了扬下巴。
那意思是，这个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怀澜点了点头，这是以前摆在他家里的贝壳，上面有一道他幼时不小心碰掉，导致缺了的小口。
沈知依接收到信号，做了个合拢的手势，便收入空间内。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找过了好几处，唯独最要紧的海螺仍然没找到。
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怀蕖摇摇头，叹了口气，拇指按在自己的眉心，“晏儿之前说了，那几个兽夫看起来都不太会水，更别提潜到这么深的位置了。”
“不说他们在海里无法呼吸，就算他们憋气下潜，这个距离也支撑不到他们返回海面换气。”
“那会是谁呢？”
雄兽神情凝重又迟疑，眉目之中满是纠结。
“总归那崽子逃不过归潮期。”
怀蕖面上的表情变得阴沉，甚至还透着一股恨意。
“只要他还在水里，就游不出我的手掌心。这回抓到他，我一定会把他所有的鳞片都拔下来……”
宫殿里突然“铛”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谁？！”
雄兽怒喝一声，尾巴摆动，迅速往隔壁游去。
几乎是慕杊背后的钢气瓶撞到珊瑚隔断的那一刻，沈知依便带着两人回到了空间。
“吓死我了。”沈知依拍拍自己的胸口，看了眼慕杊身上的压力表，“快没气了怎么不告诉我，给你憋坏了吧？”
“还好，慕杊不想耽误怀澜兽夫找回珍贵的旧物，所以能坚持一刻是一刻。”
慕杊整理好一切，重新扬起笑脸。
“小嫂嫂，怀澜兽夫，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去。”
沈知依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怀澜。
“小鱼，你想找的是什么，我俩可以一起帮你找。”
“是两只带着螺旋纹的海螺，一大一小。”怀澜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这两只海螺对我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真的很希望可以找到它们。”
“放心，就算把你姨母家里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的。这么长时间了，那兽人应该走了吧？”
沈知依和怀澜把慕杊夹在中间，下一秒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不巧那雄兽生性谨慎，将四阶木系控制的海草甩得长长的，到处挥舞以作试探。
三人屏住呼吸，并排蹲了下来，趁他没有察觉，迅速离开这里。
陪着怀澜去了另一处寻找，沈知依凭借着高阶异能的感知范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人多力量大，有了具体的目标，再找起来就很快了。
沈知依从一堆杂物底下，翻到了那两只海螺。
怀澜目光一凝，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表面，往日与阿母阿父相处的画面涌上心头，眼眶瞬间便微微泛红，心中欢喜与酸涩交织在一起。
“族长，不能让我儿嫁去蝰鱼一族啊！”
高亢的哭嚎，瞬间给几人吓了一激灵。
沈知依把海螺收入空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一个没有异能的中年雄性人鱼，已经扑进了怀蕖所处的主殿。
“对不起，族长，这兽人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
匆匆赶来的护卫们鱼贯而入，上前扣住雄兽的肩膀，想要把他赶出去。
“你们放开我！”雄兽挣扎着扭动身躯，不停崩溃哭喊，“族长！那蝰鱼一族长相丑陋、性情残暴，我儿嫁去就是送死，不能让他去啊！”
“你不是连人家的礼都收了吗?现在才说不嫁，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第一兽夫上前挡住雄兽的视线，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烦。
“谁知道是嫁给蝰鱼啊，我…我可以把所有兽晶都退回去，我也可以代我儿跟他们道歉，什么赔偿都可以，只要不把我儿嫁过去就行！”
雄兽哭得眼泪鼻涕糊作一团，跪在地上哀求道。
“好啊，那你把一百有色兽晶退回来吧，赔偿还得再加一百兽晶。”
第一兽夫脸上没有任何同情之色，像是应付多了这种场面。
“什么一百兽晶，他们明明只给了十五枚…两百兽晶怎么可能有啊……”
雄兽被这巨额赔偿定在了原地，口中难以置信地低喃。
“既然拿不出，就别提什么退亲。”
而怀蕖指背托着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睛，说出来的话却无端让人浑身发冷。
“蝰鱼族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样，老老实实嫁过去兴许还有好日子过，要是非得退亲，你们一家子的命，可说不准能不能保住。”
“我知道了，怪不得老于和老午两家的儿子嫁到外族之后，他们会变得那样浑浑噩噩……”
雄兽眼底的哀求一点点被绝望取代，他被逼到了极致，恍然间联系起一切。
“是你，是你！怀蕖，你收了蝰鱼族的好处，就把我们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吗？你根本不配当族长！”
“等他儿子嫁出去之后，找个由头处理了吧。”
怀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怜悯，仿佛是被一个不正常的疯子缠上了。
“怀蕖！拿族人的命去填你自己的欲望，怪不得你织不出鲛绡！你就是不如怀卿族长，当初和鲨鱼族的败战肯定是你搞的鬼，你这样的兽人，早晚会遭报应的！”
雄兽自觉肯定会被怀蕖灭口，他抬高声音嘶吼着，希望能被附近的同族听见。
怀蕖从珊瑚椅上站起身，来到雄兽面前，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孔。
“怀卿的死是因为她无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怀蕖，才是兽神认定的人鱼族长。”
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说完后，抬了抬手。
“拖下去，我不想再听见他说话。”
“是。”
两个护卫将雄兽带到了无人处，掰开他的嘴，异能形成的冰刃，眼看就要切下他的舌头。
突然，一根长长的海草缠了上去，接着慢慢收紧，将冰刃一点一点绞碎。